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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电筒功能仅开了一会儿就自动关机。

    彻底融入黑暗的刹那,袁淅听见身后传来了尖锐的哭声。

    他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汗毛竖立,内心拼命安慰自己,不过是风声与树叶摩挲的声音。

    袁淅不敢回头,加快脚步跑了起来,可那哭声紧追不舍,越来越近,几乎贴着自己耳边。

    更可怕的是,不止有声音,他还闻见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气味,像泥土跟腐烂之物混合在一起怪异的死亡的味道。

    心脏被恐惧攥紧,袁淅拼了命往家的方向跑,他脚步发软,直到看见老宅的屋顶——

    他没能来得及喘口气,便瞥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红衣长裙的人影,黑色的长发以及垂到胸口的长舌头,她惨白的脸颊上,有两行血泪,表情扭曲而狰狞。

    ——这不正是昨晚自己看见的女鬼吗?!

    袁淅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摔倒在石阶上。

    恐惧与疼痛,让他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眨眼间,那槐树下站着的女鬼就这样消失不见。

    袁淅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就在他惊魂未定时,原本撑在地面的手臂,被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给握住。

    那手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冰冷得犹如寒铁,冻得他一阵战栗。

    袁淅瞳孔都放大了,他僵硬地,一点点抬头——

    高大的阴影笼罩着他,明明近在咫尺,袁淅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对上一双幽绿色的双眸。

    他听见低沉的男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淅……”

    “鬼啊——!!!”

    第6章恐惧

    刺骨的寒意从手臂窜起,并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后直冲头顶。

    恐惧在这一刻攀升至顶峰,袁淅失控地尖叫出声。

    惊恐中,袁淅完全没注意到那只苍白的手将摔倒的他拽起来。

    他凄厉的声音划破寂静,随之笼罩他的阴影,以及将自己拽起来的那只手,倏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亮起的灯,以及二楼推开的窗户。

    老旧手电筒微弱的光亮照在袁淅面前,邻居爷爷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小淅?”

    “是小淅吗?出啥事了?咋叫这么大声?是摔了吗?”

    这一束微弱的光,仿佛是袁淅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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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光亮,他看清了身旁空无一人的小路,无论是红衣女鬼,还是那双泛着绿光的双眸,全都消失了……

    袁淅连滚带爬冲向邻居爷爷家。

    老爷子刚下楼打开院门,就看见涕泪交加,语无伦次的袁淅。

    “爷爷,鬼!有鬼!”

    他声音打颤,指着槐树方向的手指也止不住抖动,“刚才那站着个红衣女人!舌头好长!”

    “还有……还有一个男的,手像冰块一样,抓着我的手臂!”

    袁淅一边说一边哭,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如筛糠。

    邻居爷爷耳朵不太好,听得一知半解,但仍顺着袁淅指的方向望过去。

    月光洒落,槐树下空荡安静,并无异样。

    “小淅,啥也没有啊,这黑灯瞎火的,树影子晃来晃去,是你看花眼了。”

    他边说边让袁淅进屋,关切道:“吃饭了没啊?”

    袁淅惊魂未定,仍喃喃道:“不是的,他真的碰到我了……”

    他几乎崩溃的模样,让邻居爷爷眼里多了些担忧,“小淅,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生者已逝,咱活着的人,得好好的。”

    “你前些天太累了,没休息好,这人累极了,不光身体要出问题,也容易头晕眼花。”

    “咱在这住了几十年了,也不曾遇见什么灵异之事,你莫要自己吓自己。”

    他说着便去了厨房。

    锅里的面条还热着,原本没预备袁淅的份,但还是匀成了两碗,端了一碗给他。

    “吃了饭,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啥事儿没有了。”

    刚受惊的袁淅根本没胃口,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回忆。

    他说出来了,却没人信。

    可刚才冰冷而真实的触感,他确信不是自己的幻觉。

    袁淅捏着筷子出神,邻居爷爷又再度开口了,“小淅,你外公的身后事,都处理完了吗?你打算啥时候回城里?”

    他叹了口气道:“明天我儿子就开车回来接我了,你瞧瞧要不要顺路搭一程?”

    本来袁淅是打算趁着这次辞职,在老家短暂休整一下再回城里找工作的,但短短两天,发生的怪事将袁淅吓得不轻。

    他是真害怕了,听后连忙点了点头,“要,要的。”

    袁淅失魂落魄地道谢。

    他从小就是个懂事孩子,哪怕没有胃口,依旧把面条给吃完了,之后还要帮着爷爷洗碗,但对方看他脸色实在太差,便挥挥手,把袁淅赶回家休息了。

    袁淅打着隔壁借来的手电筒,眼睛死死盯着那点昏黄的光亮,根本不敢往其他地方瞟。

    他不断安慰自己:别乱看,别乱想。

    隔壁跟自己家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这一小段路程,愣是给袁淅走出了一身汗。

    他高度紧张,虫鸣,犬吠,风声……周遭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会吓得他抖一抖。

    几乎逃一般回到家后,袁淅将院门反锁,将屋子里所有灯都打开,电视声也开得很大,还放着新闻,试图用喧闹和光亮驱散内心的恐惧。

    略微嘈杂的声音转移了他的注意,明亮喧闹的环境也让袁淅冷静了许多。

    他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跟证件。

    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透露着他内心的决绝。

    ——他要离开这。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诡异了,他必须要离开!

    等回城里,再找个香火旺的寺庙,好好烧烧香拜拜佛,求一求平安……

    袁淅一边想,一边收拾好行李。

    他今天出了很多汗,他打算冲个澡再睡。

    老宅的房子虽然年代久远,但卫生间却是前几年新修的。

    袁淅实习后第一个春节,就用工资给外公装了热水器。

    浴室地面甚至还贴了防滑的瓷砖,但外公在世时为了省电,灯光又暗又黄。

    氤氲的热气很快就弥漫在狭小的浴室中,他没打算洗太久,却发现水温突然变冷。

    落在身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想起方才那双冰冷的手。

    一瞬间,袁淅心跳都停滞了。

    他关了蓬头,警觉地竖起耳朵,连水珠落在瓷砖上发出的“滴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袁淅打了个冷颤,随后便听见头顶传来尖锐而黏腻的笑声。

    他双臂环抱着胸口,水雾之中,凭着本能的好奇,他鼓足勇气抬头,本以为会撞见什么恐怖的画面。

    可笑声消失了,除了略显昏暗的灯,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停了的花洒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