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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恢复如常,热水重新落下,冲刷着袁淅原本僵硬的四肢,又渐渐恢复知觉。

    他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耳朵,强作镇定安慰自己:明天就离开了。

    袁淅不敢在浴室里多待。

    他刚踏出浴室,便听见刺耳的尖叫声——很像刚才浴室里听见的声音。

    但短短两秒,袁淅又不太确定。

    堂屋传来电视声,晚风微凉,袁淅也不敢在院子里停留太久。

    他胆子小,现下对他来说,只有关好门窗,拉好窗帘,裹在被子里才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袁淅趿拉着拖鞋匆忙进屋,压根儿没注意到院里有两道阴影,一道阴影消散在另一道打着伞的阴影前。

    这晚睡觉时,袁淅灯都不敢关,警惕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

    天气真是奇怪,一会儿冷得他发抖,一会儿又热得心慌意乱。

    闭眼以后,这两日发生的种种,更是在脑海里不断循环,写着“段继霆”名字的陶罐,那双幽绿的眼眸,红衣女人裂开的嘴,冰冷苍白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房里原本开着的灯不知何时关了,而本来没开的风扇,却又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当天有高温预警。

    天刚蒙蒙亮时,袁淅便醒了,倒不是被热醒的。

    心里不安,极度的恐惧跟疲惫让他看起来格外憔悴,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袁淅就开始洗漱并再次检查行李箱,有没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邻居爷爷的儿子一早从市里开车回来,此刻正跟他爸在家里吃早饭。

    袁淅拖着行李箱去了隔壁,对方排行老三,袁淅便喊了声,“三叔。”

    两家是多年邻居,袁淅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身世又可怜,三叔也格外照顾他

    “小淅,这么早呢。”

    “对……”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害怕,所以不敢在家里待太久,袁淅将行李箱放下后便安静坐着。

    对方也热情,直接拿了两个刚煮好的鸡蛋塞到袁淅手里,“这么久没见,咋瘦成这样了。”

    袁淅难为情笑了笑,与他说了一会儿话。

    因为三叔下午还要上班,早饭过后便准备启程回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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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当空。

    当袁淅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并坐上后排座位时,原本高悬的心终于渐渐放下。

    小轿车缓缓出小镇,三叔开着车,正有说有笑询问袁淅有没有谈恋爱。

    可话音刚落,却突然一个急刹。

    前排的老爷子,还有后排的袁淅都因为惯性,身子猛地往前倾。

    袁淅脑袋都碰到座椅靠背,顿时红了一片。

    他捂着额头,困惑开口,“三叔?怎么了?”

    前排安静了将近半分钟,接着,三叔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用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对着袁淅说:“滚下去。”

    第7章难逃

    袁淅被“滚下去”三个字砸蒙,愣在后座不过十来秒的时间,驾驶位上的三叔却像是等不及般,直接下来,拉开后排的车门,暴力地将袁淅拽了下来。

    拉扯间袁淅的胳膊撞在车门上,疼得袁淅倒抽一口冷气,他吓得脸色煞白,颤声喊道:“三叔?三叔——”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

    对于袁淅的质问,三叔却充耳未闻,双目无神,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滚下去,滚下去,滚下去……”

    那声音低沉僵硬,仿佛不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从某个看不见的深渊传来。

    袁淅慌张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邻居爷爷。

    老人家一动不动目视前方,像是一尊雕像,对发生的这一切,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袁淅。

    ——这到底是怎么了?

    后备箱“砰”的一声被打开。

    三叔粗暴地将袁淅的行李箱拽出。

    箱子被狠狠砸入尘土中,袁淅在一片死寂大喊着副驾驶上的邻居爷爷。

    他确信自己声音足够响亮,可老人宛如不曾听闻般,浑浊的双眸依旧望着前方,仿佛被一种无形之力禁锢。

    被赶下车的屈辱与恐惧淹没了袁淅。

    也是在此刻,他突然明白,刚才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三叔,突然性情大变将自己赶下车,绝非他的本意。

    一定……

    一定的有种看不见的力量,操控着这一切,用极端而蛮横的方式,阻止自己离开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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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淅脸色苍白如纸,而三叔在扔下他后径直上车。

    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袁淅一个人站在镇口的土路上,望着车尾迅速消失在光晕中。

    烈日当空,热风拂过袁淅的脸颊。

    可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在极致的心慌意乱中,袁淅也清楚地意识到,越是如此,自己就越危险,他越该尽快逃离。

    不过三日,发生在他身上的灵异事件,便一件接着一件。

    未知的危险,正折磨着自己的身心,再待下去,自己不但会被逼疯,恐怕还会没命!

    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

    袁淅弯下腰,拾起自己的行李箱,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往回走。

    镇口离镇中心有一段距离,行李箱的轮子刚才被扔下车时候摔得有些坏了,在坑洼的小路上艰难颠簸。

    阳光毒辣,行李箱沉闷的咕噜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格外大声。

    汗水浸湿了袁淅的后背,晒得他脸颊通红,但他只是埋着头,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当然害怕,但他也不甘心。

    走了近二十分钟,袁淅才回到镇上。

    他没有回家,空旷的老宅,以及这几日的诡异事件,让他从心底感到排斥

    这小镇偏僻,一天之中,却有两班途经的中巴车。

    一班在上午,一班在下午。

    袁淅低头看了眼时间,上午那班已经错过了,但没关系,下午还有机会。

    他必须要赶上,他要离开。

    袁淅拖着摔坏的行李箱,终于到了镇中心那个简陋的,连站牌都歪歪扭扭,随时会倒下的车站。

    时间还早,烈日依旧炙烤着大地。

    为防中暑,袁淅找了个树荫,坐在行李箱上,眼睛死死盯着大巴车会驶来的地方,像一只备受惊吓又不肯放弃逃生机会的幼崽。

    今天不是逢集日,加之天气炎热,路上行人稀少。

    袁淅却不敢离开半步,他的执拗被远处屋檐下,撑着一把黑伞的男人尽收眼底。

    段继霆静立在阴影中,面容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幽深的眼眸望着树荫下的袁淅,偶尔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沉寂。

    从坟地第一次见到袁淅开始,以及这些天亲眼看见袁淅连番受到惊吓的反应。

    这让段继霆很难想象,这个脆弱的人类,在眼泪跟恐惧的夹击中,竟还能生出这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