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哭腔道:“我……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冲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难以冲散袁淅心头的寒意。
手腕上那几根红痕,似乎无声地提醒着袁淅,段继霆的温和只是一种假象。
人鬼殊途,阴阳两隔。
袁淅知道是自己有错,招惹段继霆在先,搅了段继霆的清静,这才被对方缠上。
他有错,也愿意弥补。
他愿意供奉,愿意赎罪,却不愿意被段继霆束缚在小镇上一辈子。
他需要打工赚钱,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哪怕段继霆短暂保护过自己,仍无法改变他是厉鬼,他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而袁淅也无法心平气和,接受自此与他生活在一起。
水汽氤氲中,袁淅靠在冰冷的瓷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思索。
为什么要帮那女鬼?
心生怜悯是真的,对方痛哭胆怯的模样,让袁淅产生了同样被束缚,同样身不由己的共鸣感。
想要借这个机会离开镇上也是真的。
西沟村在邻镇……只要有一线机会离开这个地方,袁淅相信一定能找到彻底摆脱段继霆的机会。
这个想法虽然冒险,可再冒险袁淅也要赌一把。
洗完澡后,他强迫自己冷静,走出去发现段继霆依旧站在院子里。
他背影修长挺拔,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
袁淅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走过去,他难得会这样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W?a?n?g?址?发?布?页?ī?f?ü???ε?n???????????.??????
“段爷……”他抬头看着段继霆,语气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又轻又软,“我刚刚想了一下,那女鬼实在可怜,我们一起帮帮她吧……”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故意将“我们”二字咬得很重。
但因为不擅长算计,而心跳加速。
乌云散去,月光如水。
段继霆望着他眼里细碎的光,突然伸手抚上袁淅的脖颈,冰冷的手指摩挲着袁淅脆弱的肌肤。
段继霆语气难以捉摸,“小淅,你心跳好快。”
“你在紧张什么?”
第16章生气
夜色深沉,唯有几缕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段继霆冰凉的指尖触及在微凉的皮肤上。沐浴后的皂香味道混杂着段继霆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与沉木潮湿的气息,让袁淅有些喘不过气。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因为不安而颤抖,半真半假地撒谎,“我每次跟你相处都会紧张啊……”
他拉下段继霆那只,方才刚捏过自己手腕,此刻又抚上自己脖颈的手,斟词酌句道:“你毕竟是鬼……”
最后那几个字,袁淅说得格外轻,几乎是含在喉咙里,充满了对段继霆的畏惧。
段继霆静静注视着袁淅,像是在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片刻后,段继霆收回目光,沉声道:“进屋吧,入夜了天凉。”
他疏离冷漠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他没有同意袁淅帮助那女鬼的请求!
段继霆并未多想,只觉得袁淅本就胆小,不该去插手这种闲事,以免又惹来麻烦。
随着他话音落下,袁淅心也跟着下沉。
他脸上难掩失望,却不肯轻易放弃这个有机会正当离开小镇的理由。
袁淅不死心,试图继续说服他,刚喊了一声,“段爷……”便被对方打断。
段继霆声音又冷了些重了些,“进屋。”
空气似乎都因为他们的僵持,而冷上一些。
袁淅耷拉着脑袋,肩膀也垮下去了些,没再开口便进屋了。
回屋后,袁淅开着老旧的电视,听着声发呆。
他一言不发,段继霆盯着他的身影,脑海里想起刚才袁淅说的那句:“你毕竟是鬼。”
段继霆的洞察力很强,正如他发现的,袁淅胆小,如果他每一次与自己的相处中都在紧张,那刚才自己的语气,是否有些过于严肃冷漠了。
半晌后,段继霆靠近道:“你在生气?”
袁淅心跳都漏了一拍,段继霆怎么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
袁淅何至是生气,任何一个正常人被一只鬼所束缚着,每日提心吊胆,每日都在不安,揣测对方的目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除了生气,袁淅还恨段继霆这样蛮不讲理。
他很害怕,害怕这只厉鬼,也难过,难过自己的无能……
袁淅环抱着膝盖,假装没听见对方的话,眼睛盯着电视,心思早就飘远。
段继霆朝着电视的方向轻轻一挥,电视瞬间息屏,在袁淅看过来的眼神中,段继霆轻声说:“你别生气。”
他声音温柔,又长了一张俊脸,令袁淅有些恍惚——厉鬼也会这么温柔吗?
他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段继霆刚才护着自己的模样。
段继霆虽然强势,虽然囚禁着自己,但过去一段日子了,自己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段继霆甚至在自己喊疼时迅速松开手,在他被女鬼惊吓后,用袁淅不理解而且很诡异的方式来安抚袁淅……
他不是第一次察觉,却是第一次感受如此清晰。
袁淅回头看他,这个发现迅速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像一株毒蔓,虽然恐惧,却又带着诱惑。
他要赌一把!
袁淅松开环抱着膝盖的手,低眉顺眼道:“我去睡觉了。”
他故意把失望写在脸上。
入睡时,段继霆跟之前一样,想趁着袁淅沉睡后,躺在他身边。
可袁淅心里存着事,直到半夜也还清醒着。
段继霆刚像之前一样将卧室的灯关掉,刚躺下身边的袁淅就背过身,悄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缩在了床的最边缘,无声表达着失落与不满。
他几乎要掉下床时,黑暗里,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伸来,强势但并不粗暴地将袁淅拽回中央。
虽然都是男人,但离得也太近了!
袁淅不适用地想要挣脱,段继霆却扣着他的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坚定挤入指缝,与袁淅十指紧扣。
袁淅依旧闭着眼,他身躯一僵,血液也瞬间冻结。
他感觉到冰冷的气息离自己更近了些,一个冰冷而柔软的触感,像雪花一样落在袁淅的耳垂上。
袁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诡异的触感已经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然而段继霆却还未停止。
他冰冷的唇瓣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贪婪地擦过袁淅敏感的耳廓,缓缓下移最后落在袁淅温热的脖颈侧面。
生命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强而有力的脉搏吸引着段继霆。
段继霆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了,薄唇就这样贴在袁淅的脖颈处,像在汲取温热,也像是在标记……
这恐怖的亲昵,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