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细微的躲避动作,让段继霆微不可查蹙了蹙眉,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袁淅强装镇定的脸上,细细审视着他每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公司回来的路上摔的?”
袁淅硬着头皮撒谎,他“嗯”了一声。
然而,他话音刚落,却听见段继霆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轻笑。
冰冷的话语如同毒蛇,精准地钻入袁淅的耳膜,“路上摔倒,怎么身上蹭到的是黄泥?”
袁淅心猛地一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变得跟路上堆积的积雪一样冷!
从道观出来,袁淅就一直处在打击跟失落中,不仅哭了一场,摔倒后也心不在焉。
直到此刻被段继霆点破,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低级的错误——
羽绒服下摆还有裤腿上沾着干涸的黄泥,这与城市街道上被车辆行人踩踏、混合着融雪剂的灰黑色泥泞截然不同……
他大脑飞速运转,额间几乎都要渗出冷汗,慌忙找补道:“当、当时摔倒的时候,蹭到了旁边的绿化带。”
“沾到的是绿化带的土……”
且不说这个借口拙劣且仓促,就袁淅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也很难满过段继霆的眼睛。
段继霆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锐利,仿佛穿过皮囊,直逼他慌乱的心脏。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寒风吹来,冷得袁淅下意识抖了抖身体,段继霆才淡淡应了一声。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段继霆只是将撑着伞的手朝着袁淅倾斜,将落在他身上的风雪阻挡在外。
回到家,段继霆跟平常一样,是最温柔最体贴的恋人。
他让一身寒气,脏兮兮的袁淅先去换衣服洗个热水澡。
袁淅正愁没机会避开他,抱着换洗衣物就要往浴室钻。
打算进浴室时,段继霆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段继霆似笑非笑看着他,“平常不都是在卧室换好衣服才进去吗?”
——今天又不是平常!
袁淅的衣服里,还有从玄清诚道长那得来的平安玉扣跟符篆!
借袁淅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段继霆的面,堂而皇之地把这些东西从脏衣服里掏出来。
情急之下,他只能飞快地转动几乎僵住的大脑,“我有点口渴,能……能先给我倒杯水吗?”
段继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深邃,仿佛早看穿他笨拙的隐瞒。
但他对袁淅的纵容度太高,哪怕是如此漏洞百出的请求,段继霆也很难拒绝。
“当然可以。”他收回探究的视线,去厨房给袁淅倒水。
袁淅便趁着段继霆离开的间隙,飞快闪进卧室。
他环顾四周,最终选择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将道长给的白玉平安扣还有符篆木盒,胡乱塞进一堆不常穿的衣物最深处,确保完全掩盖住后,才装作刚换好衣服的样子,抱着睡衣,一头钻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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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出来时,发现自己那身沾了雪水跟泥土的衣服,已经被段继霆手洗干净,整齐地晾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
幸好自己机灵,否则就被段继霆发现了!
袁淅长舒一口气,与此同时,段继霆也系着围裙,从厨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
“过来吃饭。”段继霆神色如常,仿佛将刚才小区门口那短暂的质问翻篇。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袁淅坐立不安。面上他食不知味机械地吃着饭,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吃过晚饭还不到晚上八点。
通常这个时候,两人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袁淅记得玄清诚道长的话,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段继霆怀疑。
于是,今天也不例外,他坐在段继霆身边,陪着段继霆看电视。
很早之前,袁淅就发现段继霆对新闻节目情有独钟,总是看得格外认真。
他的侧脸,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若是配上纸笔,就像课堂上会认真听讲,认真记笔记的好学生……
道长说,段继霆是鬼。
一个双手可能沾满血腥、怨气冲天的厉鬼……居然会每天雷打不动地爱看新闻联播?
袁淅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他,试图从这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找到一丝独属于“厉鬼”才有的痕迹。
然而,他一无所获,眼前的段继霆看起来与一个英俊、沉稳、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活人男性并无不同。
他下意识地在柔软的沙发垫子上动了动身子。
几乎同一时间点,段继霆察觉他的异样,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摔倒的地方还疼?”
他的关切听起来无比真诚,而袁淅却误以为他是旧事重提,急忙否认道:“没有。”
段继霆不放心。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就开始解袁淅的家居服扣子,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坚持:“让我看看,摔青了没。”
袁淅下意识躲,可沙发这么点大的空间。
他躲不开,也拗不过。
他以为段继霆如他亲口所说,只是想检查一下,在明知逃不掉的情况下,袁淅只能僵着身体,任由他解开自己的家居服。
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细小的疙瘩,胸膛也因为紧张而起伏着。
冬天穿的很厚,摔的那一下不疼,确实没伤到袁淅。
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样被段继霆盯着看,实在很难为情,过了十来秒,便小声说:“行了吧。”
他想将家居服拉好,段继霆却轻而易举握住他的手腕,“等一下,我仔细瞧瞧。”
他语气正经,目光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
可冰凉的指尖,却没有仅仅停留在“检查”上面,而是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味……
袁淅没有受伤,段继霆却故意问:“这里疼不疼?”
袁淅身体一僵,声音发紧,“不、不疼……”
段继霆很平静点点头,声音带着沙哑,又问:“这里呢?”
袁淅小声抗议道:“别——”
他脸瞬间爆红,而这突如其来的脸红跟心跳,像点燃氛围的引线。
段继霆突然翻身,动作利落地将袁淅按在沙发上,阴影笼罩着袁淅,带着他无法反抗的强势。
“看来确实没摔伤。”
段继霆得出结论。
而这一切并没结束。
段继霆低下头,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跟克制,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像要将袁淅吞噬的黑暗。
他呜咽着偏头想躲,但这行为好像让段继霆生气,用明显的力量差距压制着袁淅。
鼻尖相抵,呼吸交织,袁淅被迫承受这个令人窒息的吻。
等段继霆终于将他松开时,袁淅侧着头,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