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淅,你得帮我保密啊,可千万别去问我师父,也别告诉我师父。”
“他跟师叔要是知道我偷听,肯定要罚跪罚抄写经书之类的!到时候我可就惨了!”
袁淅听完他的话,看着清川这副信誓旦旦,又带了点心虚的模样,知道他没再撒谎,也知道问不出他更多内容。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因用力过度而产生的微麻感。
他心里很乱,眉头紧紧皱着。
清川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一把斧子,帮袁淅劈开了真相的窗户,可窗户里面被迷雾笼罩着,让他进不去,也看不清。
这下,他是彻底没了胃口。
饭后,清川很自觉地帮忙收拾餐桌,并自告奋勇洗了碗。之后就背着书包进了客房,说是要上网课备考了。
袁淅独自坐在客厅里,他揉了揉眼睛,几乎是习惯性地,再次点开了那位叫“萍水相逢”的账号页面——
好几天了,对方的头像始终是灰暗的离线状态,页面上,只有袁淅发出的数条未读消息,孤零零挂着:
【姐姐您好,我在宜南的一条帖子下看见你的评论“当初我们托关系找的那家姓段,但听爸妈说,几十年前他们家遭了一场大火”我想问问您,大火的地址在哪里?姓段的那户人家,叫什么名字?】
【姐姐,这件事对我很重要,请您上线看见我的信息后,回复我一下。】
【麻烦你了,拜托了。】
【您好?】
【对不起打扰了,如果收到信息,请您一定回复我。】
袁淅望着灰白的界面,一股不甘心的情绪驱使着自己。
他又退出界面,像前几天一样,疯狂地搜索访问宜南本地各种历史旧闻,城市传说,甚至是无人问津的灵异论坛,试图找到有关“段家”或者“段继霆”的蛛丝马迹。
网页刷了一页又一页,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映照着他疲惫而执拗的脸。
袁淅的眼睛甚至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已经开始干涩发痛,并泛起红血丝。
但袁淅依旧不放弃,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笨,甚至毫无意义,他知道在信息的海洋中打捞一根可能不存在的细针,有多困难。
可他不肯放弃,他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不想蒙在鼓里,这便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与段继霆的过去相连的线索。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窗外的灯火也渐渐稀疏。
到了后半夜,袭来的困意让袁淅不知不觉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他的手机屏幕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一旁的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一个数年前的旧帖页面。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感觉一片混沌中,有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气息悄然靠近自己。
那气息没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清冽好闻的冷香,小心翼翼地将他包裹。
随后,袁淅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被什么力量温柔地托举着,离开了沙发,陷入了更加柔软的地方。
这种被冰冷包裹的感觉太熟悉了,极度的疲惫跟困倦中,潜意识却在告诉袁淅,是段继霆……
他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绵,意识也在半梦半醒间。
浮浮沉沉片刻,袁淅仍没有陷入深睡,而是凝聚起全身残存的意志力,才终于让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细缝。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建筑的霓虹灯透进微弱的光。
袁淅眼前模糊,努力聚焦了近半分钟,才看清昏暗的卧室内,一个高大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阴影,就静静地伫立在床边。
阴影沉默着,没有任何动作,却像一座雕像般笼罩着自己。
袁淅喉咙干涩,用尽气力,从几乎无法发声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而嘶哑的音节,“段继霆……是……你吗?”
袁淅艰难地问出这句话,但阴影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死一般的寂静在黑暗中弥漫,除了袁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没等到任何回答。
这沉默似有千斤重,压得他心慌,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种冰冷,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太熟悉了!
——是段继霆!他确定段继霆就在面前!
袁淅心中又惊又怒,并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知道面前的阴影是段继霆后,他胆子也大了,尝试着想要起身,可身体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他被牢牢钉在床上,因为腰部使不上力,袁淅不信邪,又开始尝试着抬手抬腿,可手臂就像灌了铅,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袁淅的力量好像被抽走了,只剩下软绵绵的躯壳被禁锢着。
脑海里控制不住般回想,段继霆之前曾用这招对待过自己很多次,恐惧感跟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控制不住酸了鼻尖。
他受不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今天强忍许久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声音破碎且颤抖,带着哭腔说:“段继霆,你再这样……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他小声啜泣,压抑的哭声在安静漆黑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簌簌落下的泪水很快浸湿了袁淅的睫毛,并顺着脸颊流入脖颈。
他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衬得这声威胁更加苍白无力。
其实这一点袁淅自己也清楚。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与其说自己的话是威胁,倒不如说更像是笑话。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带着泪水的警告,竟真的起了作用。
片刻的凝滞后,袁淅明显感觉到身体一轻,那股抽去自己力气的束缚感消失了。
在袁淅还没反应过来时,阴影中的段继霆动了,他俯身,冰冷的唇瓣覆上袁淅微微发抖的嘴唇。
“!!!”
昏暗中袁淅连瞳孔都睁大了。
过去几个月,他跟段继霆总在接吻,但这次的吻跟以往的温柔截然不同!
凶猛而强势,仿佛带着惩罚,仿佛在宣泄不满,又仿佛是要将袁淅给吞噬……
回过神的袁淅下意识想偏头,但对方像是早已看出他的意图,不仅一只手轻而易举捉住袁淅的两只手腕,还捏住袁淅的下巴,让他无处可躲,只能被迫承受。
他不知道这个吻究竟持续了多久。
只知道终于结束,呼吸到新鲜空气时,段继霆却始终没有松开自己,而是将自己往他怀里紧了紧。
虽然不了解段继霆的过往,但袁淅却很清楚他此刻的不悦。
手腕被捏得有些痛,但袁淅没有挣扎,只是脱了力般毛茸茸的脑袋抵着段继霆的胸膛。
“你不是本来就不理我?你还让我滚……”
时隔多日,他终于再次听见段继霆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不如之前的温柔,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