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压抑的怒火。
袁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来得及便被段继霆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你让一个道士,住进我跟你的家……”
“你让他的牙刷,摆在我的旁边!”
他语气里充满了控诉,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的,“你还给他做饭!你都没有给我做过饭!”
段继霆的话中充满了怨恨,每个字都如同寒冰。
他语气激动,连窗帘都无风自动,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展露出的杀意太明显了,让袁淅不禁担心住在客房里的清川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段继霆说完这句话,像是为了不做出伤害袁淅的事,忍着怨气将脸埋进袁淅的颈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独属于活人的温热体温,混合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让段继霆无法冷静。
他抬起头,黑暗之中,袁淅似乎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燃烧着愤怒的幽绿眼眸,看见了段继霆眼底病态一般的迷恋,与求而不得的痛苦。
段继霆摩挲着袁淅的脖颈,冷冷地宣告:“小淅,我也生气了。”
第60章正面对峙
段继霆说出这句话时,袁淅的身体下意识抖了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发颤。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闭上眼,那些不堪的画面如同电影回放般在他脑海里浮现。
段继霆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是再次粗暴地篡改自己记忆?还是重复那令人屈辱的侵犯?亦或者……干脆像在小镇时,剥夺自己的自由,将自己禁锢在这方寸之地?
短短一瞬,无数可怕的猜想在袁淅脑海里轮番上演。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但他预想中的粗暴跟强势并未出现。
段继霆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自己因为恐惧跟哭泣而发抖的身体,紧紧揽入怀里。
略显蛮横的力道,似乎无声表露他依旧愤怒,但更深层次的掌控与伤害,却变成了……颤抖?
袁淅完全愣住了。
他贴着段继霆,很轻易就能感觉到他“身体”里,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像活火山下涌动的岩浆,像暴风雨前厚重的乌云。
安静漆黑的卧室里,只剩下袁淅温热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唯独落在袁淅的身上,好像在提醒着他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界限。
在这个漫长而沉默的拥抱中,袁淅紧绷的神经,终于渐渐松懈。
他做不到平静接受段继霆的拥抱,又清楚此刻的挣扎只会引起对方更强烈的控制。
他像一只耗尽力气的困兽,疲惫地闭了闭眼。
袁淅任由段继霆抱着,却十分担心客房里的清川。
他声音有些沙哑,“清川他怎么样了?你……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一想到段继霆刚才恶狠狠的语气,袁淅是真害怕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让自己再也无法原谅他的事。
段继霆环抱着他的手臂瞬间硬如寒铁,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冽的寒意,“小淅,你还要在我面前提他?!”
他沉声反问,冰冷的语气冻得袁淅又抖了抖。
袁淅抬起头,借着外面那点微弱的光,在黑暗中看着段继霆模糊不清的脸。
在大脑飞速运转后,毫无办法的他只能选择破罐子破摔,正面回答:“为什么不能提?”
袁淅声音渐渐拔高,压抑的情绪接着这个机会宣泄,“你不是很喜欢跟着我吗?今天傍晚那两个女鬼出现时,你为什么不现身?”
“清川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还有命在这看你发疯吗?”
劫后余生的后怕,加上这些日子查不到更多信息,被蒙在鼓里的委屈,让袁淅愈发激动。
“而且,你不是天天看新闻吗?你懂不懂法?清川还是个未成年,我看你不是在吃醋,你是在发疯!”
最后一句话,袁淅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段继霆听后却猛地扣住袁淅的手腕,那张在黑暗里模糊的脸凑的更近了些,声音里是他从未有过的惊恐,“你出门了?太危险了!我、我当时不在……”
段继霆指尖冒出的黑气,迅速缠绕上袁淅的身体,带着焦灼的意味,像是在探查他是否受伤。
“我没事。”回想傍晚的事,袁淅也觉得自己太急了,他着急到犯蠢,想用这样的方式逼段继霆现身,再当着那两个女鬼的面正面对峙。
袁淅又问:“危险什么?你为什么不在?你去哪儿了?”
段继霆似乎还不放心,“你出门做什么?你现在应该……”
“应该什么?”袁淅厉声打断他的话,“我问你话,你就装听不见,你又凭什么来指挥我做事?!”
面对袁淅连珠炮似的质问,段继霆沉默了。
随后,周身弥漫出浓重的煞气,连带着屋子里都冷了几分。
“我要杀了她们。”段继霆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但袁淅却认为这是他在转移话题。
太拙劣了,袁淅更气了。
压抑不住的怒火,冲垮了他的理智。
袁淅猛地抬脚,用力踹在了段继霆的小腹处。
本意是想直接将段继霆踹下场,但他力气不够,这一脚就如同踹在了一块寒铁上。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段继霆松开了钳制。
袁淅眼疾手快,趁着这个机会从他怀里挣脱,并踉跄着跑下床,与他拉开距离,“清川已经制服那两个女鬼了!”
因为刚才的举动,袁淅紧张到胸膛都在剧烈起伏,“清川怎么样了?如果你……”
“他没死。”段继霆坐起身,解释道:“我只是给了他一点教训。”
说完这话,他抬了抬手。
刹那间,袁淅看见有几缕凝结成实质的黑气,如同触手般从客房的方向,飞回到段继霆的阴影之中。
袁淅听见他的话,提到嗓子眼的心暂时回落了一些。
段继霆依旧没忘记他今日遇险的事,继续提醒袁淅,“最近天冷,你暂时别去上班。”
但被隐瞒的无力感,还有想知道真相的决绝,还是让袁淅再次开口,“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外面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想要我的命?”
“今天的事是个例外。”
段继霆又说:“我不会让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与鬼伤害你。”
这样的话,袁淅听后无力感更深了些。
他直视着段继霆,一字一句地问:“段继霆,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对我坦白吗?”
袁淅的声音很轻,像悄然落在屋檐上的雪花,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决绝,“我想知道你生前发生了什么……也想知道你今天不在,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紧盯着段继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