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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1

    也是大家族,应当在这一片还挺出名的。”

    其实在袁淅这个“段”字刚说出口时,袁淅跟清川都清晰看到,眼前的老头脸色骤然一变。

    该怎么形容这眼神呢?不像单纯的警惕跟厌恶,更像是恼羞成怒,伴随着恐惧与忌惮。

    老头原本浑浊的眼睛,明显瞳孔都睁大了,脸上的皱纹好像都更深了些,比刚才更加凶神恶煞。

    “不认识不认识!”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斩钉截铁,“什么段家王家李家!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这里是石家的祠堂!”

    随即,他猛地抬手,用拐杖朝着袁淅挥舞,仿佛他俩是什么不祥的晦气之物,“走走走!别在这里瞎打听,这可不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赶紧滚!”

    这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

    只是简单询问一句,这么强烈的反应,更像一种不打自招。

    袁淅被他的怒吼给震愣住,但心里却笃定,这老头一定知道些什么!

    袁淅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大爷,您消消气,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滚——!”老头根本不听,见袁淅跟清川还不肯离开,居然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年龄大,直接上前,抬起那只干瘦的手,朝着手里的拐杖一按——

    “咔哒——”

    那拐杖的底部,竟弹出一把极小但锋利的刀。

    他狠狠朝着袁淅挥去!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幸亏袁淅也警惕着,在他抬手的时候就连忙后退,他踉跄了好几下,要不是清川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袁淅就算没被划伤,也必然要摔在这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上。

    “死老头!你想干什么!杀人吗?!”清川脾气瞬间来了,朝着老头厉声呵斥。

    可这老头动了手,却不看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着“晦气”“呃神骗鬼嘅外江佬!”便脚步匆匆离开了祠堂门口,很快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子拐角处。

    祠堂门口的空地上,又只剩下袁淅还有清川两人了。

    袁淅心有余悸捂着心口,“这老头的拐杖下面,居然藏着一把刀?他刚才这一下,算故意伤害吧?!”

    他看向清川,声音还带着受惊后的颤抖。

    “你确定没事吧?”清川关心地问了一句。

    袁淅摇摇头,“你看见他的反应了吧?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一定没找错!”

    “这个图案,还有这个祠堂,一定跟段家有关系!”

    清川低头,见手上的罗盘晃动的更厉害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脸色异常凝重,看着关上的祠堂大门,提议道:“既然这老头不肯说,咬定这是石氏的祠堂,咱们干脆在附近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祠堂,路上要是遇见其他人,还能顺道打听打听……你觉得呢?”

    袁淅郑重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盯着祠堂的方向,不甘心道:“这附近又不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袁淅跟清川便开始以祠堂为中心,开始在这谜团似的地方转悠。

    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除了在几处断壁残垣上看到些无意义的涂鸦,再没发现第二个类似的神秘图案,也没找到第二座祠堂。

    天色逐渐变暗,袁淅跟清川并没回宾馆,而是找了祠堂不远处的苍蝇小馆子,一是为了解决晚饭,二是为了找店老板打听打听消息。

    他们刚点好菜,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佝偻身影——

    是白天在祠堂,那个被围着骂的老者!

    他站在店门口,正跟一个中年男子说话,那男子却听得不耐烦,竟狠狠将老人推倒在地,“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你管的太宽了!”

    他说着便要抬脚去踹,原本坐着的袁淅,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你干什么打人?!”

    “关你什么事!”中年男子只有一人,又是个恃强凌弱的东西。

    见袁淅跟清川是两个人,不敢再回嘴,尤其是在看见袁淅拿出手机说:“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他更是瞪了老头一眼,直接跑了。

    店老板似乎早就习惯这一幕了,还劝阻袁淅,“小伙子,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他们是父子。”

    “父子也不能打人啊,他年龄瞧着比我外公都还大。”袁淅走上前,将老人扶起来。

    下一秒,老人便紧紧抓着袁淅的胳膊,小声问:“后生仔……你是不是在打听段家?”

    “我知道……我都知道……”

    第67章真相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打听段家的事?”

    在跟着老人穿过迷宫般的巷子,去往他家的路上,清川警惕地开口。

    老人佝偻着腰,步履蹒跚,低声回答,“白天在祠堂门口,我听见了你们跟石斌的对话……”

    老人将袁淅还有清川带回了自己那间位于巷尾,低矮潮湿的瓦房里。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子里家具简陋,简直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光线昏暗,除了弥漫着一股老人味,还有一些他捡来的,没能卖出去的废品酸臭味扑来。

    他颤颤巍巍地点亮一盏昏黄的电灯泡,示意袁淅跟清川坐下。

    他倒了两杯茶递过去,袁淅跟清川没有表现出嫌弃,而是双手接了过来。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便盯着碗,目光却像是穿透了斑驳的墙面与岁月的长河,回到了那个时局动荡,遥远而恐怖的年代。

    “我今年,已经八十三了……我父亲,当年是在段家的一名仆人……”

    1920年,宜南市——

    在那个时局动荡到极点的年代里,炮火、饥荒、瘟疫如同跗骨之蛆。

    普通老百姓光是能活着,便已是耗尽全部力气的奢望。

    而就在这片被绝望浸透的土地上,段家,就如同深渊中滋生出的一株诡异毒草。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一个名叫段鸿福的人。

    “段鸿福是谁?”袁淅立刻追问:“他跟我向你打听的段继霆,是什么关系?”

    老人回答的很快,“段鸿福是段继霆的祖父,你想知道的这些事,还得从他年轻时说起……”

    “他是个地老鼠,用现在的话说,也就是盗墓贼。”

    年轻时的段鸿福,生于赤贫,父母早亡,他为了活命,是在街头当乞丐、做小偷长大的。

    十几岁的时候,他为了能吃饱饭,开始伙同一些人,专门趁着兵荒马乱的时候,去扒那些无人看顾的坟,除了偷窃一些金银玉器,还偷过一些更阴损的东西,卖给一些“特殊买家”。

    “为了活命,段鸿福胆子比天还大,偷来的东西,能卖掉的全给卖了,这便是段家发的第一笔血财……”

    老人一边说,一边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水,“赚了这种钱,他就开始信命了,毕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