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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有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灵归瞥过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北景万霖是景城第一的豪宅区,偌大的区域内仅有10套占地近千亩的庄园式私家别墅,这是楼海廷的地盘,景城人众所周知真正的楼家所在。

    谢灵归深吸一口气,气笑了,不再用敬称:“楼绍亭平时跟你住一起?你们兄弟感情这么好?”

    楼海廷不疾不徐地摇了摇头,收回了腿,正色道:“他有他自己的住处,不开玩笑了,我是邀请你来看看未来的新家。”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不带什么情绪的浅笑:“怕你不肯来,只好拿楼绍亭当个幌子。”

    他的坦率反而让谢灵归一时语塞。谢灵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最终眉头皱起,在楼海廷充满兴味的眼神里认输道:“你这到底是哪一出?”

    “试图循序渐进,其实是想强取豪夺,立马米煮成熟饭。”

    楼海廷正说着,王奇已经停好了车,几根巨大的罗马柱撑起了谢灵归眼前的大型建筑,楼海廷先行下了车,他一只手扶住了车门,摆出请的手势,一边正色道:“我想正式对外宣布前应该带未来的主人来看看以后的住处,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我好找人调整。”顿了顿,楼海廷接道:“谢灵归,我说过了,我想跟你结婚,这里会成为你的家。”

    豪宅四周有悦耳的鸟鸣和喷泉的水流声,但在谢灵归看来却只将周遭环境凸显出一种紧绷的寂静,像是自然纪录片中,猛兽捕食前的无声环境。

    “楼先,我自我认知清醒,我没那么大价值,更没那么大魅力,你到底图什么?”谢灵归抿紧嘴角,并不让步。

    当然谢灵归不能否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穿进了某本霸总小说,他觉得荒诞不已。但回过神来,虽然如楼海廷所说,谢灵归确实除了答应别无选择,可他一百八十个不情愿和楼家人再有任何牵扯。

    ……更不希望自己有那么一点可能成为楼海廷打压楼绍亭的工具。

    闻言,楼海廷有些无奈地朝王奇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离开后楼海廷重新探进了车里,他脸上神色像是拿谢灵归没有办法,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道:“六年前,你认识楼绍亭不足两个月,就卖了自己东拼西凑付下首付买下的一套老房子,为了让楼绍亭手里的现金流账面上更好看,你急于出手,甚至还跟买家少要了十万块钱。”楼海廷浓墨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谢灵归:“为什么?”

    提及谢灵归自己都要遗忘的往事,谢灵归有些措手不及,而后才不在意道:“……因为那时候觉得房子可以有很多,我总能赚回来,但爱人只有这么一个,我不能让他难过,没能力也就算了,能帮自然要帮。”

    闻言,楼海廷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但楼绍亭不知道你其实很喜欢那套房子的市井气,交通方便,城管不会管那么严,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旧小区每天早上傍晚都有买瓜果蔬菜的小贩,你几乎每天都要在小摊上买些蔬菜水果,楼下院子里有一棵好些年的银杏树,还有很多流浪猫,你住在那附近期间甚至拍过两次照片投稿到社区摄影展,跟着小区的老人们一起比赛。”

    他在谢灵归微变的脸色面前继续道:“你卖掉那房子不久它就划归了学区房,后来你多次打探那套房子,买家却不肯再卖回给你,即使后来你已经赚够了那房子的全价,但那房东一直不肯松口。”

    他说着,甚至勾起唇角笑了笑,但谢灵归觉得他脸上的笑意并不真切,令人捉摸不透。

    谢灵归不满过往被深究至此,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楼海廷紧盯着谢灵归:“如果有一天,那房东突然改变主意,把房子挂了出来呢?”

    谢灵归一怔。

    楼海廷说的哪里是房子。

    有个令人感到不可置信的念头即将在心里破土,谢灵归压下堪堪要发芽的思绪,逃避一般伸手扶住了那扇被楼海廷打开的车门下了车。

    环顾四周,确实是谢灵归从来都没想过高攀的豪宅。

    谢灵归深吸一口气,在明媚阳光中偏过头:“你想让我搬来和你一起住?”

    “是。”楼海廷毫不犹豫。

    谢灵归看着楼海廷和他身后的建筑,那是即便和楼绍亭在一起的六年里谢灵归都不愿去妄想的世界,他在沉默半晌后再次郑重开口:“但我并不想每天看到一个和楼绍亭模样相似的人。”谢灵归的声音很平静,接道,“坦白说,其实辞职报告我早就写好了,我已经不想跟楼绍亭,跟你或者楼家有任何牵扯,我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彻底告别整个姓楼的世界。你想强迫我人留下,你确实能做到,但留下个没灵魂的躯壳,也不会是你想要的吧。”

    谢灵归因为自己吃了爱人的苦,又是个心软的人,到此刻确实对楼海廷的心思有几分触动,然而这都不能改变他看见楼海廷的每一秒都会想起楼绍亭的惨烈事实。何况,谢灵归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楼海廷与楼绍亭是有些相貌上的相似,但说他是世界上的另一种物都未尝不可,谢灵归猜不透,也不愿去猜,更承担不了轻信的后果。他直视着楼海廷的眼睛,试图用最后的理智和坦诚为自己争取一线机。

    闻言楼海廷点了点头,像是理解的模样,又仿佛明白谢灵归内心深处的所有不能言明的忐忑:“我理解。”但他语气一顿,话锋一转,看着谢灵归沉声道:“但我实在等了太久了。谢灵归,我不会让你走。”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克制着却仍然溢出的无奈。

    谢灵归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他咬紧了后槽牙,眼睫化作刀刃瞄准楼海廷,在眨眼间射出冷光:“你这样毫无意义,人与人之间如果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那什么都谈不了,楼总是做大意的人,不会不懂这样的道理。兔子急了都还会咬人,咬人的兔子你还要?我不信。”

    在明晃晃的阳光下,谢灵归与楼海廷对峙着,几秒后,楼海廷突然道:“为什么是楼绍亭?”

    “什么?”谢灵归莫名。

    楼海廷有些压迫式地靠近了谢灵归:“依你的性格,你豁出一切爱人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今天,你也不会因此记恨任何人,因为你心甘情愿,只要你愿意,就没什么不可以,你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是楼绍亭?他既不懂爱,也不会爱。”

    他凑近时,比楼绍亭年长的年岁让他的眼睛积聚了更多的不怒自威,谢灵归下意识地后退避开了他,侧过头闷声道:“没有理由。”

    说着,谢灵归又抬起眼睛盯住了楼海廷,他在楼海廷的眼神里有些麻木又心酸地想,他们楼家人果然都不懂。

    曾经他和楼绍亭刚在一起不久,与楼绍亭的一票朋友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