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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

    摊开的文件。晨光透过落地窗,将楼海廷周身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谢灵归。那眼神深邃依旧,但似乎与昨夜车内那个流露一丝脆弱的男人微妙地区分开来,重新披上了属于北景掌舵人的冷静外壳。

    “早。”楼海廷开口,声音是惯常的低沉平稳,听不出波澜。他极其自然地拿起手边的水晶壶,为餐桌对面空位前的杯子注满温水,推了过去。

    “谢谢。”谢灵归坐下,他接过水杯,温暖的杯壁熨帖着指尖,“今天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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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海廷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上午,你可以让童舒兰安排你团队的筛选,人选资料她已经准备好。或者,你需要时间休息,也可以。”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晚一点,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谢灵归下意识地问,心跳莫名漏跳一拍。楼海廷这种刻意停顿后的宣布,往往意味着不容小觑的转折。

    楼海廷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去见顾振涛。”

    谢灵归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透出些许青白。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顾振涛,顾容瑾的父亲,顾家实际的掌权人,也是此刻理论上楼绍亭最强大的盟友,但亦可能是……即将到来的背弃者。

    血液似乎凝滞了一瞬,又在下一刻加速奔流,发出轰鸣。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声音却不自觉地绷紧了:“见他做什么?”

    楼海廷没有丝毫迂回,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冷酷地剖开资本世界的真相:“最新消息,顾家董事会将在今天早上9点召开临时会议,议题之一是对楼氏最新的财务状况和南湾港项目风险进行独立重估。预计今天上午十点,会正式通知楼氏,暂停第二笔注资的支付流程。”

    谢灵归的心脏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依旧感到一阵寒意。釜山港的滞期费像无底洞,南湾港股价持续下跌,黄骥在二级市场虎视眈眈……顾家这暂停注资,无异于掐断了楼绍亭最后的输氧管。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精准无比的背刺。

    “顾振涛一个小时前给我打过电话。”楼海廷开口,进一步说明道,“他说顾家并非完全放弃楼氏,更不是投向黄骥。他只是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切入点,和一个更能控制局面的人来接手这个暂时的困境。”商人的冷酷算计,被楼海廷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道出。

    谢灵归瞬间了然。暂停注资,是施压,也是自保,更是……待价而沽。

    “他想等你出手?”谢灵归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楼海廷,试图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寻找确认。顾家不愿冒险,但也不甘心完全放弃南湾港的利益。他们踩下刹车,一方面逼楼绍亭山穷水尽,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北景,向楼海廷递话——如果他们想要南湾港,或者想要楼氏剩下的任何东西,现在是时候坐下来谈谈条件了。而顾家,可以在新的交易中,转而成为北景的合作伙伴。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一场基于绝对理性的合谋。

    “嗯。”楼海廷坦然承认,“这是他最理性的选择。用楼绍亭的绝望,换一个和我谈判的席位。”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转换阵营。但也够贪,还想在新的牌局里占个好位置。”

    谢灵归垂眸,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身后有人悄无声息地送上早餐,他拿起筷子,却觉得胃口全无。事关楼绍亭,他发现自己依旧会感到低落和心口发闷,那并非余情未了,更像是一种对自身漫长付出最终化为泡影的悲悯与无力。

    过往的那份爱或许盲目,或许失衡,但它的真实与炽热,不容置疑。可如今,他谢灵归,一个曾将楼绍亭视为全部的人,如今却坐在赢家的一侧,甚至参与了针对他的绞杀。

    他沉默地夹起一筷小菜,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餐厅里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良久,谢灵归忽然抬起头,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这个问题有些冒险,可能触及禁区,外面关于景城楼家兄弟不和的传闻早已遍布大街小巷,版本众多,真伪难辨。但他突然很想在这个清晨,得到一个准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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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楼绍亭……或者说楼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灵归问得艰难,但目光没有闪躲。他知道自己的提问或许冒犯,于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抱歉,我只是……”

    “不用道歉。”楼海廷干脆开口,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你想知道,很正常。”

    他抿了一口黑咖啡,浓郁的苦涩气息似乎为他接下来的话定下了基调。

    “楼家对我来说不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地方。”他开口,声音低沉,谢灵归觉得他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父亲楼明征,是个很复杂的人。他有魄力、有眼光,靠着胆识和时运打下了楼氏的基业。但他也同样刚愎自用,控制欲极强,晚年尤其多疑善变。他和我母亲是典型的商业联姻,利益捆绑远多于感情。后来遇到了楼绍亭的母亲。”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确实投入了不同寻常的热情,也因此,对楼绍亭几乎是有求必应,溺爱纵容。”

    第33章楼氏旧闻

    谢灵归安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以不同的视角听楼海廷谈及家族内部更深的纠葛。他原本以为会听到更多关于权力争夺的冷酷算计,却没想到开场竟是如此……具有普遍人性悲剧色彩。

    “不过说是白手起家,其实是他选择性地忘记了一些事。”楼海廷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早年创业,一定程度上是依赖了我母亲娘家深厚的人脉和资源。他骨子里信奉的是绝对的权力和控制,所以等到楼氏逐渐稳定,羽翼渐丰,他又开始对我母亲和她背后的家族势力心忌惮,连带着对我……”他再次停顿,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一丝极快闪过因此难以捕捉的晦暗,“兴许只觉得我是个难以掌控的又带着外家影子的继承人,所以态度一直充满矛盾。他既需要我母亲那边的资源来稳固江山,又时刻提防着大权旁落,被外人侵吞。”

    谢灵归神色变得紧绷。他注意到楼海廷提及母亲家族时,也并未使用任何温情的词汇,语气里也带着一种复杂的的疏离,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相关却又刻意保持距离的客观事实。这让他忽然意识到,楼海廷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偶尔流露出的与楼家浮华格格不入的审慎气质,其源头或许并非全然来自楼明征,更可能源自那个被他轻描淡写称为“外家”的母系家族。

    他过往获取有关楼海廷乃至整个楼家的渠道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