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嗯。”
两人继续向前走,气氛似乎比刚才更缓和了一些,那层无形的薄雾仿佛被夜风吹散了些许。他们开始聊一些更轻松的话题,比如花园里新移栽的那株罕见兰花的习性,比如谢灵归团队里某个年轻工程师提出的一个颇具巧思的技术改进方案。仿佛只是两个并肩的伙伴,在闲暇的夜晚散步闲谈。
走到一处紫藤花架下,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落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幽香。楼海廷忽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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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我书房最里面的保险柜密码吗?”
谢灵归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是我日?”第一次楼海廷把他带去书房拿出那份港口改造方案时,他便瞥见了那组变换的密码,本质上是基于他日的叠号。这个发现当时曾在他心底激起波澜,但他从未宣之于口。
“嗯。”楼海廷轻描淡写,但声音明显压低,眼神也格外深沉,“保险柜里,除了你已知的那些项目核心文件,还有一个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文件袋。”
他的语速放得更慢,确保每个字都在深沉夜色里清晰可闻:“文件袋里有两把钥匙。其中一把铜质的,有些年头了,是燕家在景城的老宅大门钥匙。那栋房子空了很久,但定期有人打理。另一把是我母亲燕华黎以前书房里一个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有一些你或许能用上的东西。地址和保险柜密码也都在那个文件袋里。”
谢灵归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那里应该封存着许多楼海廷不愿多提的家族往事,或许,也隐藏着某些关键时刻能扭转局面的底牌和软肋。这意味着,楼海廷将他命中最为隐秘的一部分,向他彻底敞开了。这不仅仅是信任,这更像是一种托付。
“你……”谢灵归喉头有些发紧,他太明白这话语背后的份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以防万一。”楼海廷打断他可能出口的追问,语气斩钉截铁,“我希望你用不上它们。但如果有任何……我是说任何超出你掌控范围,或者让你不安的情况发,不要犹豫。”
谢灵归下意识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用轻微的刺痛感来维持冷静。
“我明白了,我会妥善保管。”他迎着楼海廷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仿佛立下某种誓言,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坚定,“你不会有那个万一。”
楼海廷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未成形的笑意,在紫藤花的阴影下模糊不清。
“嗯。”他再次应道。
出发当日,清晨。
天色未明,晨曦还在遥远的地平线下酝酿,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线鱼肚白。北景万霖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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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归醒得比平时更早,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浅眠。洗漱完毕,他慢慢走下楼。厨房里已经亮着灯,隐约传来轻微的准备声响,但客厅和餐厅都还空着。
他走到临窗的位置站定,望着窗外在灰蓝色天光下显得影影绰绰的庭院景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铂金和温润的宝石,短短数日,这会儿已经成为一种无声的提醒和慰藉。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谢灵归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楼海廷走了过来,他穿着一套偏运动风格的夹克外套,在谢灵归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停下:“起这么早?”
“都准备好了?”谢灵归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嗯。”楼海廷简洁应道,他与谢灵归的视线彼此相交,又互相扫过对方,带着无法言说的复杂重量。
早餐依旧精致,但两人都吃得不多,更像是一种维持体力和状态的必要程序。席间,楼海廷最后交代了几件事。谢灵归一一应下。
放下餐具,楼海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接下来不是一场跨越洲际的远行,而只是走去隔壁会议室。他站起身:“我该走了。”
谢灵归也随之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玄关。王奇已经提着简单的行李箱等在那里,门外,那辆熟悉的黑色座驾旁,还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里面坐着先期抵达的安保人员。
清晨的微光透过高大的门廊,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束。
楼海廷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谢灵归。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谢灵归,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录下来,带去那片遥远而陌的土地。
谢灵归也静静地回望着他。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胸腔里那股盘踞不散的沉闷感,是一种更私人的尖锐情感。
不舍。
数月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楼海廷在他活里存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一路平安”,想说“早点回来”,甚至想冲动地再次提出跟他一起去。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在喉间。他只是抬起手,动作有些僵硬却又异常坚定地替楼海廷整理了一下其实本就非常平整的领口。
楼海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眸深处,似有波澜骤起,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复成一片深沉的平静。他没有动,任由谢灵归的手指在他领口停留了那短暂的一瞬。
“走了。”楼海廷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分。
“嗯。”谢灵归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微温。
楼海廷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最终转身,大步走向等候的车辆。王奇为他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后座,没有回头。
车队缓缓驶离北景万霖,碾过私家道路的沙沙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清晨的寂静里。
谢灵归一直站在窗前,直到车尾灯完全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巨大的雕花铁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他独自站在空旷华丽的玄关,却感到一种独身一人的孤寂,他下意识地再次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宝石此刻仿佛也带着离别的温度。
“一路平安,我在家里等你。”谢灵归在心里无声地开口。
第47章异地恋
上午十点,谢灵归准时出席了关于楼氏旗下最后一个优质码头的接收准备会议。会议上,楼绍亭缺席,楼氏的代理人试图以程序复杂、人员安置困难为由,拖延交接进程。
谢灵归看着空荡荡的对侧座位没有动怒,言辞冷静地列出了北景法务团队早已准备好的相关法律条款,以及针对不同岗位员工的详细安置方案,条理清晰,数据扎实,态度强硬。
不过直到会议结束,等他回到办公室,忍不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还是更喜欢知道身后的办公室里有楼海廷在作为支撑和兜底的时候。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