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拼了!横竖都是死!这帮畜生根本没打算给我们活路!”
话音未落。
一道黑光闪过。
年轻汉子的头颅高高飞起,腔子里的血喷了前面几人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倒地。
“拼?”
黑甲魔族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还有谁想拼?”
全场死寂。
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哇——”
一声凄厉的哭声打破了死寂。
刚才那是二丫的邻居叔叔,平日里还会给她糖吃。
二丫缩在父亲怀里,吓得大哭起来。
黑甲魔族眉头一挑,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二丫身上。
他眼睛一亮。
“哟,这还有个漏网之鱼。”
“水灵根,根骨不错,是个炼丹的好材料。”
魔族抬手一指。
“就她了。”
二丫父亲脸色瞬间煞白,死死把女儿护在身后。
“大人!她才七岁!上面有令,只要成年男女,不收孩童啊!”
黑甲魔族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想换个口味。”
“把人交出来,或者我屠了你们全村,自己动手抓。”
二丫父亲浑身颤抖,看着逼近的魔族,眼中满是血丝。
“爹……我怕……”
二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魔族已经举起了刀,刀锋上魔气缭绕。
“想带走我女儿,先杀我!”
“滚开。”
二丫看着父亲被刀气逼得吐出一口鲜血,小小的身子突然停止了颤抖。
她从父亲身后钻出来,满脸泪痕。
“别杀我爹!我跟你走!”
“二丫!回去!”
父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抱住魔族的腿。
“快跑!往山上跑!”
“找死。”
魔族眼中杀意暴涨,一脚将二丫父亲踢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不知生死。
“爹!”
二丫尖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勇气,低头一口狠狠咬在魔族的手腕上。
魔族吃痛,眼中凶光毕露。
“小畜生!”
他狞笑一声,手中长刀不再留情,裹挟着浓烈的腥风,对着二丫弱小的身躯狠狠劈下。
这一刀若是落实,必定人头落地。
铿!
一声脆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裹挟着腥风的魔刀,竟停在了二丫头顶三寸处。
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了厚重的刀刃。
黑甲魔族瞳孔猛地收缩。
他用力抽刀,纹丝不动。
再用力,还是不动。
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就像一座大山。
“哪来的疯婆娘!”
魔族恼羞成怒,弃刀,挥拳砸向方怀玉面门。
“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块宰了下酒!”
方怀玉面无表情,眼神却越过魔族,看向身后那满地疮痍。
二丫父亲胸骨塌陷,生死不知。
村民们跪在泥水里,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救星。
一股暴虐的杀意在她胸中翻涌。
脑海中,池川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怀玉,这杂碎骂你。”
方怀玉目光一凝。
“死。”
池川打了个响指。
“宾果,动手。”
方怀玉指尖微微发力。
啪。
百炼精钢打造的魔刀,瞬间崩成碎铁片。
她没退,反进一步。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按在了黑甲魔族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魔族背后的铠甲瞬间炸裂。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腔直接被打穿,心脏变成了烂泥。
两百斤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直直倒飞出去,撞倒了一片土墙。
死透了。
全场死寂。
剩下的十几个魔兵傻了眼。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魔兵们怪叫着挥舞兵器冲了上来。
“一群土鸡瓦狗。”
池川在脑海中点评。
方怀玉身形一闪,冲入敌阵,一拳轰出。
一名魔兵的脑袋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后背,当场气绝。
另一个魔兵冲过来,方怀玉一脚踹出。
咔嚓。
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哀嚎,那魔兵捂着裤裆,眼珠子暴突,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这一刻,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花哨的法术,全是拳拳到肉的暴击。
仅仅三息。
村口躺满尸体,断肢残臂铺了一地。
只剩下一个身材最瘦小的魔兵,手里握着断枪,双腿疯狂打摆子。
方怀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每走一步,那魔兵就抖一下。
“别……别杀我!”
魔兵终于崩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女侠饶命!仙姑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
方怀玉居高临下,声音冰冷。
“你们抓人,送去哪?”
魔兵鼻涕眼泪一大把,哆哆嗦嗦地指着北方。
“送……送去血魔城。”
“给谁?”
“给……给将军大人。”
方怀玉眉头微皱。
“说清楚。”
魔兵吓得一激灵,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是十二魔将!我们只是负责进献凡人给十二魔将享用!”
“这一批……是给排名第十一的吞尸将大人的口粮!”
方怀玉眼中寒光大盛。
又是魔族。
又是吃人。
这世道,当真不给人留活路。
池川的声音幽幽传来。
“十二魔将?听起来像是个刷经验的好副本。”
“留着他,带路。”
血魔城,城主府大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那是陈年血垢混合着劣质脂粉的味道。
吞尸将端坐在白骨堆砌的主位上,一身肥膘像是一座流油的肉山。
他手里抓着一只不知是那个倒霉修士的大腿,啃得滋滋作响。
“大哥,这批两脚羊口感不错,肉质紧实!”
下手方,一名长着野猪獠牙的魔将举杯大笑,杯中荡漾着猩红的液体。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令天地变色的饕餮盛宴。
吞尸将心情大好,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饱嗝,喷出一股绿色的尸气。
“那是自然,这可是本将特意留的筑基期修士,有嚼劲。”
一群魔将哄堂大笑,仿佛在点评一道家常便饭。
一名身着薄纱的人族女修,端着酒壶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她面容清秀,却惨白如纸,低垂的眼帘下藏着滔天的恨意。
“倒酒!磨蹭什么!”
吞尸将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酒壶差点脱手。
女修浑身一抖,随即猛地咬牙,眼中爆发出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