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还我青云宗三百弟子的命来!”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大殿。
女修扔掉酒壶,袖口滑出一柄淬毒的幽蓝匕首。
她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吞尸将面门。
这一击,燃烧了她全部的精血和寿元。
这一击,是她苟活于此三个月,受尽凌辱换来的唯一机会。
匕首尖端距离吞尸将的咽喉只有一寸。
近了!
女修眼中燃起疯狂的希冀。
只要杀了他,师兄师弟们的仇就报了!
铿!
一声脆响,如击败革。
匕首停在了吞尸将那一层层堆叠的脖颈肥肉上。
连皮都没破。
吞尸将甚至连咀嚼的动作都没停。
他缓缓低头,看着那个挂在自己身上、拼命用匕首锯自己脖子的蝼蚁。
眼神戏谑,像是在看一只努力推大象的蚂蚁。
“就这?”
两个字,击碎了女修所有的希望。
女修绝望地哭喊,指甲疯狂地抓挠着那厚实的魔皮。
“为什么!为什么杀不死你!天道不公啊!”
吞尸将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吵死了,影响老子胃口。”
他伸出那只油腻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女修的脑袋。
就像捏住一颗熟透的葡萄。
“下辈子投胎做魔族吧,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
咔嚓。
西瓜爆裂的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回荡。
红的白的炸了一地,溅射进旁边魔将的酒杯里。
无头女尸软绵绵地滑落,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大殿内仅仅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哄笑声。
“大哥威武!这小娘皮是在给大哥挠痒痒呢!”
“哈哈哈哈,这表演够劲,下酒正好!”
吞尸将随意地在身上擦了擦脑浆,一脸晦气。
“呸,把这烂肉拖下去喂狗,弄脏了老子的地毯。”
两名魔兵嘻嘻哈哈地上前,拽着女修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长长的血痕,在大殿上画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吞尸将端起那杯溅入了脑浆的酒,晃了晃。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今晚谁不喝醉,就是不给我吞尸将面子!”
魔乐再次响起,靡靡之音掩盖了所有的血腥与罪恶。
仿佛刚才死去一条人命,比捏死一只苍蝇还微不足道。
靡靡之音正至高潮,大殿大门轰然洞开。
一名魔兵连滚带爬冲入殿内,神色惊恐如见鬼魅。
“报——!将军!有……有个女修打进来了!”
吞尸将满脸横肉一抖,手中酒杯狠狠砸向魔兵。
“废物!慌什么!没看见老子正在兴头上吗?”
“可是……”
噗嗤。
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掌,毫无征兆地从魔兵胸口探出。
鲜血如喷泉般溅射,染红了那只洁白无瑕的手。
魔兵眼珠暴突,身躯软软倒下,露出身后那道清冷身影。
方怀玉一身白衣胜雪,踏血而来。
大殿内的魔音戛然而止。
下首六名魔将霍然起身,魔气森森,瞬间锁定了门口的女子。
然而,他们的脸色随即变得古怪起来。
毫无灵力波动。
在他们看来,这女人就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隐匿气息的法宝?”
那野猪獠牙的魔将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大盛。
魔族不善炼器,这种能瞒过他们感知的法宝,绝对是极品。
“小娘皮,把你身上的法器交出来。”
另一名独眼魔将嘿嘿一笑,语气轻佻。
“只要你乖乖听话,咱们兄弟不仅不杀你,还能给你指条明路。”
“看你这身本领,若是引荐给何洞主,怕是能混个军师当当。”
方怀玉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在听到何洞主三字时,微微一动。
“何洞主?”
吞尸将见她搭话,以为她动了心,顿时挺直了满身肥膘。
“那是自然!何洞主乃是太虚盟前掌门,何承平大人!”
提起这个名字,吞尸将一脸的崇拜,仿佛那是他亲爹。
“何大人弃暗投明,如今已是我魔族天煞洞洞主,地位尊崇!”
“他最喜人族天才,尤其是你这种带点清冷劲儿的。”
方怀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恶心。
原来如此。
师兄啊师兄,你还真是把那伪君子的做派,贯彻到了魔族。
“今天这事就算过了,把法宝拿来,老子亲自带你去……”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大殿内炸响。
吞尸将肥硕的身躯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几颗带着血丝的黄牙,丁零当啷掉了一地。
大殿内一片死寂。
众魔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吞尸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怀玉,眼中怒火喷涌。
“你敢打我?!”
“既然你不想活,老子就成全你!”
吼!
吞尸将发出一声兽吼,浑身肥肉如波浪般颤抖,尸气滔天。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一辆肉弹战车撞向方怀玉。
“这女人的力量只有筑基期!刚才那一巴掌没带灵力!”
吞尸将心中大定,刚才只是大意了。
方怀玉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剑。
她脑海中回荡着池川那冷冷的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这胖子肉厚,适合练手,别弄死了,刚才那女修的仇还没报完呢。”
方怀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面对那足以撞碎山岳的肉弹冲击,她只是轻飘飘地侧身。
阿威十八式中的老汉推车。
吞尸将一头撞在空气上,惯性带着他轰然撞碎了身后的白骨王座。
“吼!我要撕了你!”
吞尸将从碎骨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更加暴怒。
他双掌汇聚浓郁尸毒,化作漫天掌影,封锁了方怀玉所有退路。
方怀玉身形如鬼魅,在掌影中穿梭自如,片叶不沾身。
她时不时伸出手,在那肥腻的肚皮上、脸上、大腿上轻轻一点。
噗!噗!噗!
每一指落下,吞尸将身上就会爆开一团血花,却又不伤及根本。
就像是在凌迟。
“你就这点本事吗?给老子挠痒痒呢!”
吞尸将虽然浑身飙血,却觉得这些伤势不痛不痒,更加确信对方实力低微。
“一定是那法宝让你速度变快了!我看你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