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开始布局离开汴京
出了宫门,萧策脸上的神色褪去,嗓音沉郁,“把追出五十里外的人都叫回,不必找了,只找汴京附近。”
铁衣确认,“陛下,定远侯的马车还追吗?”
“不用。”萧策的眸底愈发猩红,高大挺拔的身影打下一抹寥落,拧着眉,“只找汴京和附近的两座城池,再把恒王妃所有亲信在官府册上的田地房子都搜罗出来。”
“陛下是怀疑娘娘并未离开汴京。”
“八九不离十,”萧策的反应喜怒不辨,似乎还有几分麻木,“王妃丝毫不慌,只能说明藏人藏在朕一时半会想不到的地方。”
可这天下最想不到的,便是眼前。
算着时间,温窈快出月子了,待她身子养好,走的就会愈发利索,届时他再反应过来就晚了。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次。
“臣这就去,可还要再盯着谢大人和汪迟?”
萧策瞳色微深,“有了宋家,她如今不会再联系他们,且这么多日一点信息都没传回,孟青染那条线索朕必须知道情况如何。”
铁衣迟疑,“若无回复……”
这句话铁衣没说完,蓦地反应过来,“臣这就将信鸟召回。”
只要点数没问题,她迟早会将消息传回。
若是点数有了差错,此计必然暴露,孟青染就成废子了。
萧策脸上蒙了一层寒霜,他了解温窈,就像温窈了解他一样。
每次计策层出不穷,一环比一环进步更甚,她逃跑的同时,也在拿他做试炼。
可转瞬,萧策唇角又莫名弯起弧度。
他好似也为她而骄傲,骄傲她的聪慧机敏。
从当年妄图被温家养废的后宅千金,到后来在英国公府掌家,再到入宫,连太后都敢设局攀扯,给他狠狠摆了一道。
记仇,如今也爱动手,打他更是眼都不眨。
可依旧叫他惦念万分。
……
地牢。
孟青染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一袭名贵大氅的女子坐在她面前。
虽然那张脸白日见过,可她知道,那并非温窈的真面目。
“刚生完才病歪歪的,你又想来作什么妖?”
她态度非常鄙夷,甚至带着敌意的轻蔑。
地牢光线黯淡,温窈看不清她的神色,却在这一刻涌起好笑,唤人过来,“点灯。”
“你究竟想做什么?”
“自然是做让你意想不到的。”下一刻,她骤然变脸,冷声吩咐,“将她嘴巴掰开。”
当着孟青染的面,温窈从袖中拿出一只锦袋,里面好似装着一颗圆圆小小的丸药。
“你要杀我?”孟青染倒不怕死,只觉得好笑,“传言温家嫡次女,菩萨心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顾脏污俯身去喂,而今你竟然也会动手杀人了?”
温窈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地将话抛回去,“诚如你所说,那是温家嫡次女,我是吗?”
“你……”孟青染气的语塞。
温窈是有些匪夷所思的,萧策手下的人自来谨慎,这女的,看着聪明,脾气却又不太聪明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得了他青眼的。
“不过我这人心慈手软,死必是不会叫你死的,只是让你从哪来,送你回哪去。”
孟青染脱口,“温窈,你简直不知好歹,陛下如此爱你念你,甚至派我先去替你探路,你却不为所动,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温窈听了她的惊怒之语,动作微凝,“你心悦他?”
孟青染脸色骤变。
温窈声音泛着冷,轻笑道:“如此愤懑,想必定是情深了。”
“肤浅的俗物,”孟青染冷嗤,“你凭什么觉得天下女人只能倾心帝王?”
这种讥讽已经不是暗喻,是明晃晃的摆在面前。
温窈眯眸,“孟小姐好似从一开始,就对我敌意很重。”
从在宫中,她得了萧策之令,除了宣扬自己将是北朝郡主,还莫名传出了要入宫为妃的流言。
而今细想,这流言实在来的莫名其妙,也十分突兀。
萧策眼下后宫如死水一般,也无纳妃选秀之意,孟青染既然要离开西戎了,为何要传封妃之语?
如今见了她,听了这些话,她终于有了些想法。
孟青染为了惹她不快,故意恶心她。
紧接着,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脑海。
她上前一步,注视着女人的双眸,几乎斩钉截铁,“你喜欢的人,是铁衣。”
孟青染错愕,眼底顷刻染上慌张。
温窈忍不住笑,有些不合时宜,却是置身事外的看热闹。
“难怪你这般讨厌我,”她弯唇,笑容带着几分肆意,“当然,铁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同他大仇小仇算起来,半箩筐还是有的。”
还在背地里给他使了不少绊子。
温窈声音轻的如同羽毛,悄然落下,“怎么,心疼了?”
“你胡说什么!”孟青染的愤怒一波波,宛如潮汐涌上。
“我胡不胡说不要紧,你的眼光倒是差的让人匪夷所思。”她轻啧,“不怕告诉你,他好似不喜欢你这样的。”
孟青染牙齿咬着唇,险些快咬破了。
温窈眼底满是怜惜,打心底里觉得她是真的看人有问题。
反正要走了,她也不怕再给铁衣加捆柴,让他也体会一番什么叫后院着火。
“他啊,瞧着闷葫芦,实则去花楼眼睛睁的走不动道。”
“你住口!”孟青染失声。
铁衣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死士向来气性大,脾气硬,温窈真怕她把自己气死了。
“这样吧,我帮你做一出戏,”她鸣金收兵,缓声道:“既能送你回去,也能探出铁衣对你究竟有没有意思。”
“若有意思,你就继续喜欢,若没意思趁早放弃,在一个木头身上浪费时间,实属不值。”
说完,她拿出那颗药,径直塞进了孟青染的嘴里。
下一瞬,女人尝到熟悉的味道,脸色彻底变了。
温窈疯了?
她究竟要做什么?
一股巨大的未知恐慌,劈头盖脸地投了下来。
孟青染宁愿她直接将自己弄死,也不想这般被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