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离林远远一点。
“啪!”,房间外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林远似乎怔了一瞬,就这一瞬间的卸力,林知抓准时机猛地推开身上的人。
他的脸因为外力作用变得通红,眼眶蓄满生理性泪水,整个人因为长时间僵持而陡然跪倒在地,不受控制地大口呼吸。
“……你们,在干什么?”
唤醒林知理智的是吴玉梅颤颤巍巍的声音,他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东西,而站在旁边的吴玉梅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盯着他。
“……妈。”林知咳了几声,他努力起身走向吴玉梅,“妈……帮我……帮我报警……”
吴玉梅像是没听见,她嘴里机械地重复道:“你们在干什么?”
林知喘着粗气走到吴玉梅身边,没等他开口,吴玉梅像是疯了一样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林知,“你们在干什么?!”
“妈……”林知皱起眉,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卡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林知……”吴玉梅忽然断了一口气,他顿了顿,像是很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断断续续地气:“你们……你们……”
林知的胳膊被她死死钎着,但下一秒,吴玉梅陡然卸力,她两眼一闭,就那样晕过去了。
“妈!”
手机上是没有拨出去的报警电话,取而代之的是拉走吴玉梅的急救电话。
在救护车上,吴玉梅忽然吸了一口气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林知不要报警。
“吴玉梅家属!吴玉梅家属!”
医生叫了两遍,林知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走上去。
医生看起来是个很干练的年轻男人,看到林知慢腾腾地走过来,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你跟我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知,随后便转身走到最前面。
“门关上,坐吧。”
林知轻轻带上门,他垂着眼走到医生旁边坐下。
“吴玉梅是你母亲?”
林知点头。
“你多大了?你父亲呢?”
林知顿了顿,他不知道医生问这个的原因,但还是回答道:“17,父亲……没了。”
他下意识捏紧手里的手机,医生抬眼看向他,顿了顿:“你母亲之前没有做过体检吗?”
林知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
医生叹了一口气,“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了,需要马上手术,后续需要透析,手术和透析的费用,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的视线落在林知洗的发白的校服袖口上,随后缓缓开口:“你母亲有工作么?”
林知没反应,他盯着捏的发白的指尖出神,呼吸都不敢用力。
医生看向他,半晌,他摇了摇头,迅速开出一个单子,“你先去缴费,先交两千去办住院,后面的再说。”
两千……林知想起自己的存下的一万块钱,如果沈建设说话算数,那他应该还有一万块钱。
林知怔了怔,随后慢慢接过那张缴费单,轻轻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身子都很轻,灵魂像是飘在外面,周围的一切都按下了静音键。
所以听到医生叫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如果你有困难,后面可以来找我,我姓许。”
林知看向医生,年轻的男人脸上是一对弯弯的月牙眼。
吴玉梅住院了,林知也从家搬到了医院。
沈明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扭扭捏捏的给他桌子上放了一个信封,林知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他暂时给医院那边交上了费用,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星期都没见到的林远。
林远身上依旧是一股酒气,看清是林知以后,他竟然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他站在那,似乎很局促的样子:“小知……”
林知无视了他的存在,三两下收拾好东西,推着箱子都到家门口。他头都没抬,没什么语气的命令道:“让开。”
“小知……你妈怎么样了?我……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林知打断,他看向林远那张虚伪的脸,压低声音道:“主动开口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去抵债也不是故意的?”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是你亲爹我可能做这种事吗?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娘俩?谁知道他们会给你下药?我也是Alpha,而且那天我真的喝多了,我真的不知道咋回事,我是你亲爹,我可能吗我?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林知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开,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充满了荒诞与疲惫:“我真是疯了才会为了你答应沈建设的条件。”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林远,声音很轻,“林远,我本来是要报警的,是我妈苦苦哀求求我不要报警……”
林知倒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宣布道:“你最好祈祷她能多活几天,因为我真的会杀了你。”
—林知视角完—
第31章4月15日
三年后,西城。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都四月份了竟然还下了一场雪。
汇报完工作,王一一合上电脑夹在身侧,补充道:“陆总,咱们去年十月份在桂城山区九寨村捐助的希望小学已经建好了,村口的公路也已经动工了。那边的书记想邀请您过去参观。”
“参观?”
“说是有记者采访,邀请了好几次了。”
“记者?”我皱眉,“你们答应了?”
“还没有,这请示完您的意见后我再去回复……那边的发展很落后,基本上没人知道,书记也是上任没多久的,想给您拍几张照片宣传宣传,一方面,书记那边好汇报工作,另一方面,咱们这个部门成立到现在,基本上没有宣传,这次拍点照片,咱们后面也好拉投资合作。”
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做公益,除了各种捐赠,做的最多的就是建学校。西城的贫困地区已经在我的牵头投资和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发展起来了。最近一年,我开始拓展全国各个城市的偏远山区的公益活动,捐赠物资、修建学校、修路,集团为此还专门成立了相关的部门。我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做这些事情,倒也是排的满满当当。
我做这些基本没有宣传过,但圈子里还是传了个七七八八,说陆明熹三年前老婆死了,从此以后金盆洗手清心寡欲再也不近人身,说什么的都有。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撕烂他们这张说闲话的嘴,但现在我也懒得计较,毕竟也不全是谣言,公司有公关,我也没心情去管这些。
“没时间,你跟小陈,再带上一个人一起去就行了。”
说完,我低头看手上的文件,余光撇到王一一还在那直直的站着。
我抬眼:“怎么了?还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