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
廖鸿雪想?了想?,突然伸手抓过青年苍白消瘦的脚踝,毫不避讳地往自己的腿间放,嘴上温柔极了:“不解气的话,还可以踩这里,多用力都可以。”
想?了想?,他又笑?了一声:“踩坏也没关系。”
他太年轻了,只是一晚上根本没法满足,少年人食髓知味,克制变得更加困难,但林丞显然已经没法承受太多,那场本该持续几天的惩罚就匆匆结束了。
又红又嫩的,几近出血,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就下意?识的讨好,生怕下次吃不到嘴。
毕竟他的本意?不是让林丞对他更惧怕或者疏远。
林丞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体?贴”,活像是被燃烧的炭火碰到了脚趾,猛地缩了回?来。
廖鸿雪也不在?意?。他收回?手,盘腿在?床边坐下,姿态放松,甚至微微后仰,一只手随意?地支在?身后。
昏黄的光线下,他侧脸的线条精致得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餍足后的慵懒气息。和之前那个阴晴不定、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少年判若两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廖鸿雪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带着点追忆往事的温和,“以前的事,对吗?”
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剔透,若不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几乎称得上美好,“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想?等?你再习惯一点,我们的感情进入稳定期后再说,不过我觉得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但嘴角的弧度始终未消。
“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蛇潮,也不是在镇上。”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珍藏心底的、甜蜜的秘密,“是在?寨子东头?,月亮潭旁边。那天下过雨,潭水涨了,很浑。我不小心滑下去了。”
他说“不小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于自己差点淹死这件事,毫不在?意?。
“水很冷,灌进鼻子嘴巴里,又苦又涩。我不会水,扑腾了几下就往下沉。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只有水声。”廖鸿雪说着,转过头?,看向林丞,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然后,我就听到‘噗通’一声,有人跳下来了。”
“是你。”他斩钉截铁,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崇拜,“你那时候也就这么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矮矮的高度,笑?容扩大,“瘦瘦小小的,像根没长开的豆芽菜。但你游过来了,特别用力,水花溅得老高。你抓住我的胳膊,手很小,但是抓得特别紧,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那种触感很清晰,很痛,却也很舒服。”
他回?味似的眯了眯眼,仿佛那疼痛是什么美妙的触感。
“你把我往岸边拽,自己都站不稳,还被水底一块突出来的石头?撞了一下。我听见你‘嘶’地抽了口?气,但你没松手。后来我们是怎么爬上岸的,我有点记不清了,大概是你先爬上去,又把我拖上去的?反正等?我回?过神来,我们俩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坐在?岸边稀里哗啦地吐水。”
廖鸿雪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是真的觉得有趣。
“你吐完了,就转过头?来看我。脸白得像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还在?往下滴水。可你的眼睛特别亮,比月亮潭的水还亮。你看着我,好像确认我没事了,然后你就举起自己的右手,皱着眉。”
“我顺着你看过去,你的小拇指,以一种很奇怪的角度弯着,你自己还试着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廖鸿雪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怜爱的叹息,“可你马上就放下手,好像那根手指不是你自己的一样,调转过头?,浑浑噩噩的走了,似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恐惧。”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喊了你几声,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廖鸿雪的眼神飘远了片刻,宽阔的手掌下,意?识覆上青年的手背,松松地搭着“你知道吗,哥,那天潭边的风特别冷,我们俩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可我觉得,那是我记事以来,最暖和的一个下午。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跟寨子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没有嫌弃,没有害怕,没有那种把我当成?脏东西的疏离。”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一刻的感受,然后才继续道:
“后来,就是镇上那次了。狗咬的。”他随意?地指了指自己肋下,仿佛那不是一个差点要了他命的、狰狞的旧伤疤,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标记,“疼是挺疼的,血也流了不少。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语气骤然兴奋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又出现了!你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手里抓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竹竿,脸都吓白了,还在?那虚张声势地喊,挥着竹竿去打那只畜生。你那么小一点,竹竿比你还高,挥得乱七八糟,差点打到你自己。可你就是挡在?我前面了。”
廖鸿雪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熠熠生辉,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怀念。
他握着林成?的手,细细摩挲着,五指插入指缝,是一个十指相扣的姿态。
“狗被你吓跑了。你就扔了竹竿,蹲下来看我。你的手抖得厉害,比刚才挥竹竿的时候抖得还厉害。你看着我的伤口?,好像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然后你就开始撕你自己的衣服——那件本来就又旧又破,补丁摞补丁的褂子。你撕得歪歪扭扭,布条也窄一条宽一条的。你想?给?我包扎,可是手抖得根本系不上结。你试了好几次,急得额头?都冒汗了。最后,你从怀里——对,就是你贴身藏东西的那个小布袋里,掏出一小撮黑乎乎、已经干巴了的草药末。你特别小心地、一点一点,把那些药末全按在?我的伤口?上。你的手上,袖子上,全沾了我的血,又湿又黏。但你好像完全没注意?,只顾着低头?看我的伤口?。”
他停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他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滚烫的情感。
“哥,”廖鸿雪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甜蜜,“你知道吗,那时候,看着你手上沾着我的血,看着你为我着急,为我掉眼泪,为我上药包扎,我觉得,就算被咬下一块肉,也值了。不,应该说,幸亏被咬了,不然我怎么有机会看到你为我这样?”
他的逻辑完全扭曲,却自洽得可怕。痛苦、伤害、濒死的恐惧,在?他对林丞出现并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