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全身。
若非外头天还没亮,又?或房中有?整面壁镜。
那么此刻镜中倒映的,便是少女一袭月白色柔软罗裙,轻盈如水浪般覆在?麒麟制服之上,莹白脚踝裸露在?外,腰肢被压着贴上男人腰腹,曲线摄人心魄的婀娜丰腴。
他说跟他离京,语气冷硬得?像是命令。
姜娆恨自己身子?敏弱,恼羞之下继续掐着他脖子?,说可以,但?嘴上开始恶狠狠发泄各种“下流”之词。
什么男宠,做我?的狗,唯命是从,摇尾乞怜,不介意赏你个外室的身份,让你继续做谢渊的替身云云。
却不料每说一句,身下传来的热意便更惊心骇人一分。
几乎短短几息,便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
“……”
其实是怕的。
尤其黑沉沉的纱帐中,谢玖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任由她掐着脖子?,听她满嘴荒唐,却不给任何回应,如一尊沉默的山岳,让人完全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唯有?腰腹随压抑的呼吸,绷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攻击之势。
四下漆黑一片,那种于沉默中滋生的,随时可能爆发的侵略欲和毁伤欲,让姜娆兴奋的同时,又?本能惧怕,甚至有?一瞬后?悔。
后?悔到陡然意识到被自己按在?身下的男人,乃是大启麒麟卫指挥使,是沦落敌国归来,半年不到便让北魏沦为焦土的,大启最年轻的候爷。
自己还曾亲眼?见过他将活人的脑袋当鞠球拍碎。
显然谢玖刻意收敛心绪,他身上散发的气场是会令人觉得?害怕的。
姜娆也不例外,怕的同时又?有?残留于身体上的,莫名的亲昵之感,令人觉得?荒谬又?无所适从。
但?都已经这样了,心里憋着口气无处宣泄。
姜娆大着胆子?豁出去了。
——谢怀烬,身子?比你诚实多了,但?它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管你浪不浪子?,心在?哪里,姜宁安才不稀罕。
——你也就这幅酷似谢渊的皮相,和用?嘴伺候人的本事还不错了。
连续三句羞辱,明显可感男人颈脖的脉搏起伏、偾张,姜娆不自觉深吸口气。
在?隐隐恐惧之下,再接再厉,说了辈子最大胆孟浪的一句,“脱了,给我?……看看。”
看看什么。
腰。
腿。
或者那什么。
随便。
也是话出口后?,姜娆才惊觉自己当下欲望。
生气是真,不解是真,恼恨是真。
但?想?被他压在?身下,抱住亲吻,也是真。
还是那句话,生命中有?些事情发生,本身就会成?为一道刻度,人的心境是回不去的。
天授节那晚没有?夫妻之实,但?彼此贴在?一起,做过那样亲密之事,姜娆早就下意识将他当做自己未来夫君,外加尝到了魂飞天外的极致愉悦,身子?仿佛打开了某扇奇妙之门。
姜娆承认自己肤浅,又?或那晚命中劫数被他解开。
她就差没说想?做他谢怀烬的新娘。
还好忍住了。
不懂那个缠绵悱恻的夜,为何会是谢玖远离她的开始。
就很气啊。
自古闺中女子?把名节看得?比命重要,若婚前失贞便如白绫沾墨,等同将自己一辈子?的清誉扔进?泥沼,纵使容貌倾城、才情出众,也会成?为世人眼?中“不正经”的女子?,若不幸被外人知晓,更连整个家?族都会蒙羞。
但?这般世风下,史上同样有?不少贵女豢养面首、男倌、男宠什么的,她宁安郡主好歹也是个郡主,怎么就不能“浪一浪”了。
况且死过一次的人,及时行乐怎么了。
却不想?话音刚落,雪嫩指节隔着衣袍,肆无忌惮要往下时,她手被谢玖捉住。
“姜宁安。”
感受贴在?身上的柔软。
谢玖有?那么一瞬,束手无策到恨不能掐死她算了。
无论大启、北魏,弱冠之年的儿?郎皆如旭日?东升,本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谢玖也是一样,会幻想?鲜衣怒马,将人间春色拢入怀中,和心爱的姑娘红被翻浪。
如今摆在?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恶劣到底,不给任何解释,也不管她喜怒哀乐,只在?一切安稳后?,将她完完整整送回谢渊身边。
要么承认自己爱她,求她嫁给自己,做谢怀烬的新娘。
然后?任她为所欲为。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做到她忘记谢渊为止。
可事实没有?朝朝暮暮,更没有?岁岁年年。
可以当她的狗,谢渊的替身,去习惯任何疼痛,反正衣冠之下,那颗心早已被她拽握于掌中。
唯独那句“没用?的东西”。
谢玖自诩理智强大,北魏那么难捱,都一次次咬牙挺过来了,不至于受不了这种刺激。
事实却是。
心爱的姑娘面前。
世上真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于是第一次,姜娆听到“姜宁安”这三个字,隐携了不可抑制的切齿怒意,连呼吸都要压不住了。
不是很能装吗?
生气啦。
动怒啦。
那还不赶紧将她扑到,该不会都这样了……还能忍吧?
这正常吗?
感到到身下起伏,姜娆早就不自觉绯红了脸,从掐他脖子?变成?了抱着他脖子?,很想?知道那东西究竟有?多大本事,像不像那些画本里描述的那样夸张,能大战个几百回合?三天三夜屹立不倒?
到底并未真正经历过“人事”,姜娆本能羞赧之余,还觉得?非常好奇又?不可思议。
那么大的东西,上次握在?掌心都觉得?恐惧。
怎么能放得?进?去呢?
自己该不会被撑死吧?
窗外有?风过,外头的树冠偶尔簌簌,伴清脆的鸟鸣掠过园林。
显然的,在?这万籁俱寂的、整个京师都尚在?沉睡的破晓时分,这方黑沉沉的床帷就如一道天然屏障,隔绝了外界一切所有?,让人暂失理智,伴无数杂乱思绪飘飞,姜娆的念头无比跳跃,还觉得?自己可怜,像个尝过甜头的小孩,本还想?再次细细品味,结果糖果飞了,再也不给她尝了……
耳边吐息温热,烫得?她身子?发软又?抓心挠肝。
可迟迟没有?下一步。
画本里不是说,男人这种时候都会迫不及待的吗。
姜娆简直都怀疑谢玖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了。
怎么这么能忍?
嘴上依旧恶劣:“谢怀烬,你跟谢大公子?……我?的未婚夫,一母双生,他该不会也像你这般……”
话未完。
伴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