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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1

    渊一双狭长凤眸温杳沉静,莫名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加之?原本因呼吸不稳而颤抖的双肩也被他大手握住,姜娆一颗猝然狂跳的心脏稍稍平缓了些?。

    随即人还没反应过来。

    也来不及思考谢渊为何会答得如?此笃定。

    就不知?为何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肢,整个儿撞进谢渊胸膛,是个力道很轻的拥抱,带着隐隐的安抚之?意。

    姜娆:“......”

    冲进来的玲珑珠玉:“......”

    虽未亲眼见证,也不打算爬上塔顶去看,但?谢渊知?道怀中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也是直至这一刻,谢渊才终于有种“事情真的发?生了”的实感。

    明明从未得到,“即将失去”的痛觉却似潮水汹涌。

    各种心绪纠集于心间,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好半晌。

    温热的吐息落在颈间,谢渊忽然哑声问?她:“宁安,若是没有皇权束缚,我?们的婚约还做数吗。”

    “如?果阿玖回?来了,你会回?去他身边吗。”

    “时至今日?,你还爱他吗。”

    短短三问?,每一问?都猝不及防。

    夜风卷过廊下,送来夜里微凉的松竹气息。

    被拥在怀中的少女一句没答,谢渊却能感受到她原本柔软的身子微微僵住,他不由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

    .

    同是这个夜晚。

    天子脚下的一朝之?都,一如?既往的繁华安宁。

    万家?灯火照彻夜空,仿如?巍峨苍穹下徐徐展开?的瑰丽画卷。

    城东辰王府。

    头顶冷月高悬,抬头便可见满天繁星,本是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然而马蹄、兵戈、铁甲、熊熊燃烧的火把光亮。

    别说阖府上下的婢女小厮丫鬟嬷嬷,就连素来见过大世面?的顾婉,在森然黑压压的军队面?前?也有种本能恐惧。

    被申叔带出来、并准备“交出去”的姜钰本人也是战战兢兢。

    按理说,眼前?男人被自己喊过“姐夫”。

    在昙泗山为自己夺下雪马的画面?,也仿佛就在昨天。

    姜钰觉得自己不应该怕他,也没必要?怕他。

    然而夜色下。

    男人高大的身形背着冷月,依旧是记忆里的玄袍金冠,墨发?漆瞳,身后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列阵。

    那种强大的威压,和无可匹敌的气势,姜钰毕竟才刚十岁的小少年,崇拜和慕强是一方面?,觉得太过摄人也是真的。

    尤其他朝自己走来,森然冷峻的眉宇在夜色下暗昧不明,即便有申叔在一旁鼓励,安抚着别怕,去吧,但?姜钰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当然是下意识往后瑟缩,“姐......不是,襄、襄平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钰。”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男人脚下一顿,如?此说。

    而后朝他伸手,“跟我?走,现在。”

    “去、去哪里?做什么??”

    “去皇城,登基。”

    姜钰:?

    第65章命运的齿轮一转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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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宣八年,九月初三,夜。

    京师无眠。

    作为帝王,姜蘅在位八年,自诩胸有丘壑,通权达变,手腕或许不算上乘,但也懂得审时度势,制衡有道,寻常风浪都?能?化解,却究竟如何会栽得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后悔么?

    后悔。

    这辈子最悔的便是与谢玖交易,给他?权柄,并?将“寻找废太子遗孤姜茗”一事托付于他?。

    可直至宫变真?的到来?,死亡近在咫尺,姜蘅也还是觉得,哪怕时间倒退回去重来?一次,他?依旧会做出同样选择。

    “为何?”

    整个皇城皆被控制。后宫妃嫔的哭喊、太监宫女的奔走逃窜、兵戈甲页碰撞,混着这年瑟瑟秋风,卷进灯火通明的崇华殿内。

    姜蘅被从龙榻上拽下,被人按压着匍匐在大殿中央。

    昔日?威严的帝王真?到了绝境之时,自也免不了露出狰狞面孔,“朕待你不薄,谢玖,你不是要权柄吗,朕给了!你不是仇恨谢家,仇恨两军阵前不顾你死活的谢铭仁,你要谢家全族不得好死,朕准了!朕准了!你说手起刀落太便宜他?们,你要肆意玩弄谢家每一个人,朕也答应了从未干涉过?你!朕还封你为襄平候,赐你千亩良田万两金银,甚至欲把华阳也许你为妻,朕给你的殊荣够多了!够多了!”

    所以为何?

    “你为何要背叛朕?为何?!”

    蟠龙金柱巍峨耸立,四下明黄的幡帐被风卷猎猎。

    姜蘅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靠坐对面椅上的男人——眉宇森挺,脸上拓着殿中跳跃的火光,全程静默如山,却堪比午夜索命的妖鬼邪煞。

    而他?身?后,一道透雕九龙盘踞的紫檀地罩为隔,乃是崇华殿外殿。

    外殿除去崔元,杨阁老,还有无数深夜被“请”入宫中的王公大臣,大都?是四品以上官员,此刻个个穆立在汉白玉阶上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耳边除去里头承宣帝的“垂死挣扎”声,眼前更还有无比诡异一幕,那便是大多数人都?认得的小郡王姜钰,正被身?披袈裟的崔元拉在一旁安抚:“别怕,孩子,我是你外祖父......”

    与此同时。

    两枚分别刻有“阳”与“茗”字的玉佩在大臣们之间来?回传看。

    魏禧则手持麈尾立于殿中,朗声宣读一份卷宗,为大臣们厘清案牍脉络,作为定谳前必不可少的仪轨流程。

    “废太子姜阳谋逆一案,肇始于先帝在位之景元三十九年春。自东宫被排查监禁,至太子下狱论罪,再到其身?陷囹圄、为证清白而吞金自尽,历时一载有余,终定格于景元四十年秋。”

    “太子既殁,沉冤渐次昭雪。先帝盛怒难平,先后发落了构陷太子之四、六皇子。然未几,历经手足相残、恸失储君之殇,先帝龙驭上宾,崩于秋朝大典之上。”

    至此,皇室凋零。

    唯剩一母所出的二皇子姜蘅,五皇子姜晟。

    彼时才刚回归大启,在旧日?卷宗里得知这些?信息,谢玖牵了下唇。果不其然承宣初年,姜晟便也因“护驾”而不治身?亡,此后宗亲里除去稚龄年幼的、旁支的、几乎没什么人。

    内中腌臜,谢玖有所猜测但不感?兴趣。

    直到他?的生命中开始出现变数。

    宁安郡主?,辰王姜晟的女儿——澜园初见时她便自报了家门。

    她的弟弟姜钰,真?实身?份乃是姜茗——谢玖则是在天授节之后,昙泗山之前的那段时间,私底下与崔元再次密会时才得以知晓。

    所以了。

    即便未曾将她与谢家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