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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

    样,从小练的便是他的字。”

    安声目露同情:“……天道酬勤,他再练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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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敕封诰命后京中许多官员家眷送来贺礼与拜帖,譬如与左时珩来往较多的各级官员,以及成国公府,永国公府等,左府还要设宴回礼,实在麻烦,左时珩未让安声应付这些,将此事从简,交给了穆山去办。

    安声除了出面跟各位夫人见面客套寒暄了一番外,什么也没操心。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夏天已至,时闻蝉鸣。

    这期间,岁岁回了两次,阿序回了一次,林雪带女儿来拜访了一次。

    又提及天外山,林雪说那也是消暑的好去处,待天热得很了,她可以再与她过去小住,让她将岁岁阿序也带上,她这次只带女儿去。

    林雪的继女陈静月,模样清秀,性子安静,不大说话,不过看起来与林雪的关系十分亲近。

    因已及笄,家中已为其论起亲事,林雪为此挑了又挑,总不满意。

    问静月喜欢什么样的,她便会立即脸红,低声说全凭父母做主。

    安声笑道:“你母亲能替你做主,便是能让你自己做主,她替你把关,总要挑一个相处得来的,以后才过得舒心。”

    静月则摇摇头,不好意思谈论。林雪也没法,只得说再看一看,若是京中的不合适,就再往京外挑挑,只是她私心希望女儿就嫁在京城,将来还能常见面。

    林雪走后,安声在廊下独坐良久。

    或许是日子安稳,她习惯了适应了,又或许是她实在很喜欢左时珩,不愿去想来客寺立石殿中的那句话,仿佛她多看一眼,便多一分成真的可能性。

    她心知逃避不对,但在一件事千头万绪仍无结果时,人总下意识逃避。

    但关于她与“别的安声”的关系,她是想过的。

    以她二十四年的全部认知,只能想到一个最接近的“平行世界”理论。

    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世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个她,但显然在左时珩、岁岁、阿序,甚至所有认识安声的人眼里,她就是“安声”。

    这只有一个可能——她与她不存在区别。

    但她又的确没有那段记忆,因而不存在失忆的可能,所以她想,是否有可能世上存在平行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安声,她们基本一样,只有不同经历的细微差别,左时珩曾经遇见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她。

    那个她消失在安和四年后,她出现在了安和九年,再次与左时珩相遇。

    虽然依旧是安声,但已不再是同一人。

    只是在左时珩眼中,除了没有那段记忆,她们并未有何不同,她的的确确是他的妻子。

    她甚至直接问过左时珩,问他,他的妻子在消失前,是如何告诉他,她会在安和九年回来一事。

    左时珩回应她的内容很简单,“安声”只是告诉他,待安和九年三月,至云水山中寻她,她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不过再次回来的她,可能没有与他曾经相知相守的那五年记忆,这并非是失忆,而是没有。

    左时珩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这话,但他只需坚信,并等她归家。

    她这话让安声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测,但她无法找到前因后果,亦无法料及将来事,只能在安和九年的岁月长河里,随水逐流。

    ……

    天愈发热,已有了盛夏的影子。

    近一月未下雨,几个州隐约干旱迹象,朝廷为此事繁忙起来,左时珩身为工部尚书,派人去勘察当地水利灌溉,同时兼顾皇陵建造,易文阁修缮等事宜,分身乏术,很是忙碌。

    这日,穆诗同她一道将书房整理了,搬了许多书出来,在院里晾晒。

    左时珩的书实在是多,除了平日常翻的书籍外,另有收藏的古籍文献,书画信件等,有些存于木箱中许久,已有发霉迹象。

    穆诗同她闲聊说笑,也谈及自己的婚事,说安声回来那日,她娘回了老家去,就是为她的亲事。

    她们一家在尚书府做事,虽算不上富贵,却有身份名望,在当地有头有脸,连县令都客客气气的。

    好几家乡绅地主或者商户小官都有意促成这门亲事,但她都不大乐意。

    “为什么呢?”安声问。

    穆诗说:“他们都是因为我在尚书府做事,才想要我,假使我不在这里,他们才不在乎,何况,大人与夫人待我一家恩重如山,我可不愿为了他们的利益去让你们为难半点。”

    说这话时,穆诗眼里有光,亮亮的,凑近了她,羞涩笑:“其实我也有个意中人,他……他是个书生,家里穷得很,一间破屋两亩薄田,饭都吃不起,但人穷志不短,我相信他将来能考中功名。”

    安声讶异,随即笑问:“那,他知道你的心意吗?待你又是怎样?”

    穆诗蹙眉,叹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许他觉得配不上我,故而从未向我表露过什么。”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十年前,我们家遭了难,爹病重,娘带着我上街乞讨,求人买我去做丫鬟,他那时年少,路过时,将买书的钱全给了我们,娘让我跟着他,他却不要我伺候,说他只能养得起自己。”

    “后来是夫人与大人路过,救了我们一家,替我爹治好了病,还收留了我们在府上,如今日子才越过越好。”

    她说几年前才打听到那位好心的书生,他一边给人做工,一边用做工的钱买笔墨纸砚,努力读书,已考上了秀才,他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独善其身,至今一人,穆诗去找他时,他已记不得她了,听她提及当年事,他也不过淡淡一笑,说倒也不错。

    穆诗送他的银子他只留了当年给她的那一份,其余的都不要。

    后来她每次回家,都去找他,见了他大约四五次,他待她态度依旧温和有礼,却也疏离,只怕影响她名声似的。

    安声将手上的书一一摊开,迎着明媚的阳光问:“你爹娘是否知道这事?”

    “知道,但是不大同意,我的年岁也不小了,爹娘觉得,他既无心,我这般等着毫无意义。”

    穆诗坐到廊下,托着腮叹气,“夫人,你说我怎么办呢?”

    安声在她旁边坐下擦汗:“去问他,直接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他亦对你有情,只是担心给不了你优渥的生活,那是另一回事,要是他本就没那个意思,你还是早早放弃好了。”

    穆诗缄默片刻,下定了决心。

    “是,我应该去问他,若他不同意,我再想其他办法,倒是不太想直接放弃。”

    对上安声清亮的目光,她又忍不住笑起来:“我大抵是受了夫人影响吧,夫人当年喜欢上大人时,大人可不就是个穷书生么?可夫人没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