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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7

    主动将手伸过来帮她按揉,虽仍有些紧张,但比先前要从容不少。

    许是安声说到做到,没有在他怀里乱动的原因。

    “每个月都会这样疼一回吗?”他轻声问。

    “每个女孩体质不同,有的人疼得厉害,有的人一点不疼,我只有受了凉才会这样疼,其余时候顶多在第一日轻微不适。”

    他“嗯”了声,又问她若是疼起来,还有什么缓解的好法子。

    安声说喝热水,或者喝红糖姜茶之类的,另就是让小肚子热起来,总之不能持续受凉,也不能剧烈运动。

    左时珩想起还有半块姜。

    安声拽住他:“不要!我不喜欢姜的味道,若没有糖来中和,实在又苦又辣,一口也喝不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先前只说要喝热水,却没让他丢姜进去煮。

    左时珩笑了笑:“嗯,我也不太喜欢姜味。”

    安声闭着眼,嘟嘟囔囔:“……我们家,恐怕只有岁岁喜欢姜味了。”

    左时珩问:“岁岁是谁?”

    安声却没回答,他借隐约的光亮低头看去,见她气息悠长,已枕着自己手臂睡着了。

    他轻轻抚摸了下她头发,心底愧疚。

    若还要住在此地,怎能不受凉,连热水都是少之又少,姜与红糖更是无处去买。

    马上进入腊月,离二月科考还有两个半月,中间要过个年。

    他打听过京城的费用,若是月底进京或者过了年再去,虽说住宿时长缩短,但价格只怕要翻上几番,如今住宿价格虽也不菲,到底比往后略便宜些,选择也更多些。

    他心算了番眼下全部的盘缠,若在外城赁一间民房,依价格高低,也足够两三个月,虽说条件十分简陋,但如何也比四面漏风的破庙好。

    他手里还有两本书,是一位老师所赠,他在上头写了许多批注,若是当掉,值此科考前夕,大约能有好价,然后用这些钱给安声置办冬衣,被褥等,加上些女子需要的日常用品,应该足够。

    他一人无所谓,但不能让安声跟着他在这间破庙里挨冻,也不能让她在这里过年。

    饭吃不饱,澡不能洗,太委屈了她。

    且若是生了病,连个大夫也请不到。

    思量之后,左时珩已下定决心,阖眼睡去。

    安声全不知他这些考量,昨夜是这些日子睡得最舒服的一觉,直到日晒三竿才起,太阳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将被子晒得暖洋洋的。

    她懒懒翻了个身,才揉眼坐起,左时珩不在庙里,但旁边放着已经烘干的棉衣与她那件蓝色长裙,裙摆破损处被简单缝了一下,再旁边还有一抔干净的草木灰。

    她换好后推门而出,站在门前望去,广袤的地平尽头,云水山的轮廓清晰可见,越过云水山便是京城。

    她有些好奇,不知她生活了大半年的京城,在十年前会有多少不同。

    过了会儿,她看见左时珩的身影,便高兴朝他奔了过去,他拎着一桶干净的水,是从河里打的,另只手还提着只野兔。

    左时珩见她过来,问:“今日还疼不疼?”

    安声摇头,仰起脸闭眼晒了晒太阳:“今天好像很暖和哎。”

    她接过左时珩手里的兔子抱在怀里。

    “这个,是拿来吃的吗?”

    灰色的兔子挣扎了下,又安静下来,在她怀里乖乖的。

    左时珩问:“你喜欢兔子吗?”

    安声抱着兔子往回走,犹豫了下,叹道:“喜欢,但我知道理论上应该吃它,毕竟我们要断粮了,不过总有些于心不忍。”

    左时珩轻笑颔首:“那就不吃了,我们在庙中再待一日,明日就启程进城。”

    “明天进城?”安声眨了眨眼。

    “嗯。”左时珩同她简单说了打算,两人已回到庙中,“不过还是会委屈了你。”

    “同你在一起,怎么会委屈呢。”安声笑起来,在门口将兔子放了,见它奔向旷野,消失无踪,才与左时珩道,“左时珩,我刻木雕去卖,然后养你啊。”

    第45章婚书

    安声拿了老乞丐留下的木块和小刀,认真雕刻起形状来,小刀不锋利,她刻得费劲,要时不时在门口大青石上磨一磨,木块也并非很适合雕刻的软木,有些甚至尚未干透,纤维很粗,无法细致操作,也不知老乞丐平日怎么用这样的工具雕刻出那般栩栩如生的艺术品的。

    对安声来说,她没这个技术,便只追求“意象”与“新奇”,先按照画的轮廓削出大致形状,再慢慢抠出表情,即便弄错了也无妨,她自有不同灵感,“化腐朽为神奇”。

    譬如她未控制好力度,将一只小猫的眼刻宽了,似一条裂缝,她便又加了一条斜向的纹路,拿去给左时珩看。

    他会问:“眼睛为何是这样?”

    安声冲他眨了眨一只眼,笑道:“这叫wink,也可以理解为抛媚眼。”

    左时珩接过看了看,还真意会出几分味道,形状虽粗糙,表情却传神。

    他会心一笑:“若要拿去卖,只怕不便同人解释,免得遭人闲话。”

    “我就说是一只猫在卖萌,不会直白说的。”

    “卖萌?”

    “不带贬义的‘卖弄可爱’咯。”

    安声从他手里拿回木雕,在他面前晃了晃,夹起嗓子:“左大人你好,我是一只可爱小猫,喵~”

    左时珩神情顿住,耳廓微红,面对那双明亮期待的眼,他清了下嗓子:“你好,小猫……”

    “好了,不打扰左大人看书,小猫要回家了,白白。”

    安声又坐回原地,继续细化手中木雕。

    她忽然有个想法,一块木料刻个动物又麻烦又累,她的水平还不能短时间突飞猛进,不如放弃,只削一个圆圆的脑袋,然后刻上表情,各种各样的表情,这样一块木料省一省能劈成四块来用。

    她是个有想法便会立即投入的人,当即就做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她来去如风,左时珩却被扰了好一阵心神,才慢慢心湖平静,拂去小猫可爱的影子,重新专注文章。

    老乞丐在天黑时回了破庙,依然带着他那些家当,将铺盖往地上一丢,拿出一整袋小米,几个玉米,一袋土豆,一小瓶油,一小袋盐。

    安声赞叹:“师父,你去城里发财了啊!”

    老乞丐摸了下糟乱的胡子,颇有些得意之色:“这就叫发财啊?不过是恰好碰到个喜欢木雕的行商,一下叫他全给我买走了,还多给了二两银子。”

    又说:“我照你画的那几个丑东西,被他家小儿子看见了,说喜欢,愣是要,也算是托你的福了。你到师父这里拿点吃的走吧。”

    “所以我是个有福之人。”安声笑着过去,翻了翻,“师父,没肉啊?”

    老乞丐一记栗子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