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声眨了眨眼,这话题未免转得太快了吧。
见她懵怔,左时珩摸了摸她头发,将她揽入怀中,落下一个轻吻,语气温柔缱绻:“阿声,我想,我们应当有个孩子了。”
安声眼皮跳了跳,险些以为他已猜到了,但看样子又不是。
顿了顿,她笑:“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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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出去玩了,回来很晚[小丑]下次加更
第55章知晓
安声没让左时珩请大夫,也拒绝了他晚上的亲密,让他大为不解。
安声在他唇上辗转片刻,低低笑道:“先前如何都不愿,如今倒是主动。”
左时珩叹了口气,将她深拥在怀,嗅闻她发间香气。
“阿声……”
安声伏在他肩上,轻声道:“等你殿试后我告诉你一件事。”
殿试于三月十五在太和殿举行,殿内上设御座,下设考桌,由皇帝亲自出题,考生策文应答,日落前交卷。
因皇帝龙体欠安,太子代为主持此次殿试,故而无论考生亦或官员,皆心知肚明,这一届进士将是新的天子门生。
众人在殿内束手而立,闻得脚步声清晰响起,转至上方御座,随即听鼓乐齐鸣,礼部官员呼之行礼,待一切完毕后,所有贡士才第一次瞻仰了东宫之主未来圣上的龙颜。
太子目视下方,道黄河乃天下大防,禹疏九河,水患仍频,自古至今,黎庶受难不息,君父与东宫宵旰焦心,忧虑甚深。丘朝定鼎久矣,帑金巨万,修防不辍,然决堤之患,间或有之,但逢灾年,千万亩良田尽数化作泽国,实忧心痛心,故此,向尔诸士求一长治久安之策,请众人尽抒几见。
太子言罢,礼部官员发下题纸,众考生行礼端坐后,纷纷提笔沉思。
大殿之内氛围肃穆,太子与一礼部官员轻声交谈了几句,目光逡巡,忽注意到,所有人还在苦苦思索之际,一位年轻考生已然落笔,神态从容,似胸中有丘壑。
他不禁好奇,步下龙阶,状似不经意地从第一位考生那儿开始看起,慢慢踱步至左时珩处。
他每在一考生桌旁驻足,考生大多紧张不已,冷汗涔涔,即便原先在写的一句也要停一停顿,偏是那位全场看起来最年少的贡士,似完全无视了他,一心专注于文章。
太子目光倾落,尚未关注他文章的内容,便率先被一手极漂亮的字吸引住,若非正在殿试,他只怕要不由自主赞叹出声,不曾想这届考生中,竟有写得一手好字,堪比大家之人,还如此年轻。
他不禁驻足良久,直到礼部官员轻咳提醒,方才佯装淡定,继续往其他考生那儿巡视。
左时珩走出宫门时,离日落为时尚早,他早写完早交卷,便早走了。
走出一段,有人喊他,转身,原来是张为是。
张为是不知是跑的还是未从方才殿试中缓过神,脸色微微涨红,不过目光发亮。
他攀了左时珩的手,左右环顾,继而笑道:“左贤弟,托你的福啊,真是托你的福。”
左时珩不解其意。
张为是说此次殿试内容是如何治理黄河水患,他自海边长大,离黄河泛区很远,所知不过一些前人旧例,以及书本上的释注,但他出身工程世家,家中三代都给官府修过海塘防洪堤等,对工程上的事多少有些了解。之前与左时珩结识,二人常就各种时政民生问题讨论不休,他便也从左时珩这里更深地了解了黄河之患,因此今日殿试时,两相结合,触类旁通,一下思如泉涌,洋洋洒洒写了千字,也早早交卷了。
左时珩笑道:“是你才学渊博,就不要往我脸上贴金了。”
张为是拉他不放:“话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若非我从你这知晓更多,又如何将我所知融会贯通,言之有物?这样,等尘埃落定,我在同庆楼设宴,专门请你和弟妹吃一顿,不许拒绝。”
“我须回家问一问夫人,届时再说罢。”
“嗨呀,吃个饭怎么还要问?”
“自然要问,毕竟我与她夫妻一体。”左时珩笑了笑,“时候不早,我不与你说了,还有要事。”
张为是不信,只当他敷衍推辞:“今日殿试,你能有什么要事?”
“去南街曹记买只烧鸡。”
左时珩拂袖远去。
张为是:“……”这就是要事?
罢罢,民以食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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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声近来食欲有些不佳,除此之外,别的反应倒还没有,只是吃的略少,但这足以让左时珩忧心,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
昨日睡前她随口一提,说想吃曹记烧鸡,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左时珩竟在殿试结束后却还记得,专门去了趟南街买回,一时惊喜得不知说什么,扑过去踮起脚亲他下巴。
左时珩单手抱着她:“吃了这个还要吃饭吗?”
“看我心情。”安声笑着接过,解开油纸,里面是用荷叶包好的半只鸡,一打开便香味扑鼻。
但不知为何,平日觉得让她食欲大增的味道这会儿却忽觉油腻非常,随空气漫入肺腔时,一阵作呕,忙捂了嘴跑去净室。
“阿声!”左时珩惊到,跟着跑去,忙为她抚背,“哪里不舒服?”
安声干呕了几下,又吐不出什么,遂摆一摆手,接了清茶漱口。
但她回到房中,闻到愈发清晰浓郁的烧鸡味时,又再次犯了恶心:“左时珩……把那个烧鸡拿开。”
左时珩将烧鸡包好,放去了厨房,匆匆返回。
安声坐在脚榻上,手臂交叠在膝上,埋在臂弯里。
左时珩脚步一顿,定定望着她,眸底泛起心疼,她这般蜷缩起来,仿佛很是无措,让他心里既慌又乱,立即坐到她身边去,将她抱在怀里低哄:“阿声,我们去看看大夫好不好?”
小小一个温软身躯,几乎全然淹没在他怀中,愈发娇弱得让人怜惜,恨不得将她揉碎在骨血中,却又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她。
安声抬头,见左时珩垂眸望她,满是忧色,眼尾泛起绯红,眸底也隐有潮意。
她也忽然心疼起来,向他歉声:“左时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阿声……”他微微用力,将她抱得紧紧的,低头轻轻蹭她的脸,气息温柔倾洒,交织缠绕,“不必道歉,我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
他埋在她颈间,呼吸轻颤。
他早已离不开她,此生都不能,哪怕一时一刻见不到,亦思念入骨,因此他实在无法接受一丝一毫的意外。
安声在他耳后摩挲安抚,温柔笑道:“左时珩,请个大夫来吧。”
大夫来时,已是暮色四起,附近住的精于妇科的大夫极少,左时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