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沐早已猜到会是这结果。
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许江屿对她如此平静的反应略显诧异,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一点儿都不好奇,我到底是怎么说服他,同我们合作的?”
苏沐沐面色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很难猜测的事情吗?
所有的事儿不是显而易见吗。
这么浅显的事情,还需要去猜测,真把他当成三岁的稚童来哄了。
许江屿这个模样真的好幼稚呀。
许江屿见她不上钩,又继续抛出一个问题,“难道你就不担心,一下子筹集这么多的粮草,怎么才能平安地运送到平凉城?”
苏沐沐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他。
真不知道眼前的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既然敢说出这话,那定然是有了相对应的对策。
如若许江屿都没有解决的办法,那他也无能为力呀。
苏沐沐根本没有给他想要的反应,一时间,逗趣的心思也渐渐地散了。
“行了,不逗你了,等会儿记得在窗边绑上一个黑色的布条。”
这件事情还是要同凌黎说一声儿。
免得到时候,他又生出其他不好的猜测。
苏沐沐眨眨眼,“你是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许江屿被这话噎住了。
有些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这一句话来?
还不等许江屿解释,苏沐沐又自顾自地继续道,“如果不是空手套白狼,那你从哪里来这么多的银子去购买粮草?”
原来他担忧的是这事儿。
许江屿好笑又好气地看向她,屈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这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呢?”
既然是开诚布公的合作,又怎么可能会故意坑艾尔决呢。
许江屿还想着从九王子这里入手,将吐蕃从联盟中分离出来。
自然不可能做这等目光短浅之事。
就为了折区区的钱财,从而毁坏了后续一系列的计划,那无异于是杀鸡取卵。
这般愚蠢的事情,许江屿自然不可能去做的。
苏沐沐吃痛的捂着额角,一脸不忿地看向他,眼里的不满简直是要溢出来了。
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刚才觉得还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在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略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好奇吗?如果是不能说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就好了。”
当初,慕北既然会让凌黎来到这临安镇,那自然是留有后手的。
而这后手,定然是包括有人有钱。
若不然,他一个人孤身来到此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处处受到牵制,那来和不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在想明白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一些太晚了,显得他整个人有些迟钝。
苏沐沐冲着他讨好地笑了笑。
不想再纠结这一个话题,转而继续说道。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接下来你们是有什么打算?
其他的暂且不说,但有一件事情我要先提醒你一下,那小公子现在身份本身就非常的特殊,若是真的出现了任何一点的意外,那咱们两个人绝对是脱不了干系,就算是想要平安地离开这个地方,都是不可能的。”
说这话的意思非常的明确,就是让他在做任何的决定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要盲目地下赌注。
艾尔决并不是好相与之人。
那样的人,说翻脸就翻脸了,根本就不会将什么往日的情谊。
再者说了,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之间本就只是合作的关系,根本就不能够将生死托付给对方。
夫妻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这区区的合作关系呢。
很多的事情,一定要想清楚,想透彻才行。
苏沐沐不能考虑到的事情,许江屿又怎么可能没有思量呢。
正是因为经过了反复的斟酌之后,依照线目前的情况下,在心中反复推演了多次,最终觉得还是同他们一同合作,胜算更大。
毕竟他们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
不管在什么时候,一个人单打独斗,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一定要尽自己可能集结更多的力量,来对付那强大的敌人。
苏沐沐见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也没再说这些丧气话了。
只是心里面的担忧,并未减退分毫。
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充满着变数。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尤其是他们现在本身就是在北狄的地盘儿,更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许江屿见他几次欲言又止,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
但这临安镇,也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戒备森严,但实则则是外紧内松。
如若此处真的防得密不透风,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趁机来到此处。
其实说白了,这也是和临安镇的地理位置有很大的关系。
毕竟这每日来到此处的商旅,都是不计其数。
若是每一个都要全部排查清楚,核实身份,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
在如今这等情况下,北狄根本就分不出多余的人手来核实这件事情。
许江屿见他这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想让他为这些琐事所烦忧,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
将现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同苏沐沐一五一十地道来,而后又同他分析了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
苏沐沐在听到,等艾尔决将粮草筹集完毕,就第一时间地将筹集到的物资运往平凉城时,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许江屿接下来话语中,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到时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那小少年,先将粮草押送回平阳城,再临安镇外五十余里的位置,钱修会接应你们,到时安全方面由他们负责……”
许江屿之后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可是苏沐沐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地响。
就好似有千万只的蜜蜂,不停地在耳边盘旋嗡鸣。
苏沐沐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缓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将那一股复杂的情绪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