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
远处那座象征着幕府最高权力的江户城天守阁,突然像个被戳破的玩具一样,上半截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漫天木屑和火雨。
那可是几公里外啊!
奥尔良公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甲板上,口中不停地划着十字:“魔鬼……这是魔鬼的力量……”
承祜转过身,看着瘫软在地的奥尔良公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抬起公爵那满是冷汗的下巴。
此时的他,逆着光,身后是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又透着魔鬼般的残忍。
“公爵阁下,请记住这一幕。”承祜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低语,却让奥尔良公爵感到骨髓都在结冰,“这就是拒绝‘文明’的代价。大清热爱和平,但我们手中的剑,是为了让那些不热爱和平的人,学会如何跪着说话。”
他的眼神扫过旁边同样颤栗的彼得,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
“两位,还想继续看下去吗?接下来,我们要上岸‘收尸’了。”
正午时分,江户城已被攻破。
或者说,根本没有攻,只是海军陆战队在炮火掩护下的一次武装游行。
承祜换乘蒸汽小艇,踏上了这片焦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街道两旁跪满了瑟瑟发抖的平民,他们不敢抬头,只能看着那一双双锃亮的黑色军靴从眼前踏过。
这就是征服者的脚步。
幕府将军德川家纲和一群大名被五花大绑地押在残破的将军府前。
看到那位身穿明黄朝服、美得不像凡人的大清皇帝陛下缓缓走来,德川家纲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愤恨。
“为什么……”德川家纲嘶哑着声音吼道,“日本年年纳贡,从未失礼!上国为何行此不义之师?!”
承祜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这个时空里本该寿终正寝的将军。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掩住口鼻,似乎有些嫌弃这里的空气污浊。
“胤礽,告诉他为什么。”承祜淡淡道。
胤礽冷哼一声,当了承祜的嘴替:“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是一只养不熟的狼崽子。”
承祜看着德川家纲,眼神中闪过一丝现代人的嘲弄。
跟你解释什么?
解释二百年后你们会怎么对待华夏?
解释甲午?解释南京?
不,不需要解释。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从源头上掐断那条毒蛇的咽喉。
“带下去吧。”承祜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送往北京西郊‘荣养’。记住,朕说过,不留国,但留人。让他们活着,活着看我大清如何将这片土地彻底同化。”
随后,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被张贴在江户的每一个街头。
《废国置省诏》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用鲜血写就的铁律:
1.废除“日本”国号,设“瀛洲省”,归大清直辖。
2.废除日语作为官方语言,全省推行汉语教学,三年不通汉语者,贬为苦役。
3.废除武士阶层,收缴所有刀具。凡私藏兵器者,斩立决。
4.所有原武士及家眷,强制迁往库页岛及西伯利亚前线,修筑铁路与矿场,以此“赎罪”。
当晚,残破的江户城并没有陷入黑暗。
承祜下令,在江户湾举行盛大的“庆功宴”。
数盏巨大的探照灯从战舰上射出,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岸边,堆积如山的武士刀被投入熔炉,化作通红的铁水。
承祜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沸腾的铁水,红光映照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从烈火中重生的神祇。
奥尔良公爵和彼得大帝站在他身侧,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奥尔良公爵端着酒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您这样做……不怕激起民变吗?”
承祜转过头,夜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伸手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这个动作风情万种,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公爵,”他轻笑着,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智,“当文明的代差大到一定程度时,是没有反抗的,只有膜拜。”
他指了指下方那些正被清军驱赶着剪去月代头、换上汉服的日本人。
“你看,他们剪辫子的动作,多快。”
明治维新?
不存在了。
大东亚共荣圈?
那是我的词了。
从今天起,这片列岛,只是大清的一块防御阵地,一个原材料产地,一个永远翻不了身的行省。
他举起酒杯,对着茫茫大海,对着那个并未发生的屈辱未来,轻轻碰杯。
“敬文明。”
“敬毁灭。”
“敬……再无甲午。”
彼得大帝看着承祜的侧脸,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巨龙盘踞在这位少年的身后,龙目狰狞,吞噬着天地。
他心中那个关于“造船”的念头更加坚定,甚至变成了一种执念。
如果不学会这些,如果不变成像他一样的怪物,俄罗斯的未来,就会像今天的日本一样。
“殿下!”彼得突然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眼中满是狂热,“请务必允许我留在大清!哪怕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工匠!我要学习这……这种力量!”
承祜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这位未来的俄国大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的目的达到了。
日本的血,不仅染红了江户湾,也染红了西方列强眼中的世界版图。
那上面,一只巨大的东方雄狮,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露着獠牙,对着世界微笑。
“当然,彼得。”承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彼得宽厚的肩膀,就像是一个神明在赐福他的信徒,“只要交得起学费,大清的学堂,永远为你敞开。”
夜色深沉,海风呜咽。
而在那滚滚浓烟之下,旧日本的历史,已然终结。
一个新的、由大清主宰的东亚秩序,在废墟与鲜血之上,巍然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