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父母,想起了朋友,想起了未完成的课题,最终,思绪定格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甲烷的气味逐渐消散。
庄桥猛地抬起头,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握住了陈默的手腕。
角力中,高压发生器调转方向,从陈默手上松脱。
然而,在设备脱手前,陈默按下了按钮。
火花从电极间迸发,对准了面前人的胸口。
庄桥的瞳孔剧烈收缩。
天使会受伤吗?天使会被人类的造物伤害吗?
不,不会的,何况他不是能操控电流吗?
电光穿过空气,在接触到归梵胸膛的刹那,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那是电流击穿物体的声音。
下一秒,庄桥手中的戒指爆发出剧烈的光亮,最终熄灭了。
第62章Day0(夜)
庄桥坐在急救室外,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恐惧啃噬着他的理智,他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怎么会这样?W?a?n?g?址?f?a?B?u?y?e?ī??????????n?2?〇?????????c???m
他不是天使吗?不是永生吗?不是不会受到伤害吗?
为什么他倒下的样子,看起来那么脆弱,就像人类一样?
耳边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手臂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他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是裴启思。
“你怎么不联系我?”裴启思一脸焦急,“我看到新闻说K大出事了,有人受伤,我打你电话又打不通……”
庄桥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启思看向亮着红灯的重症监护室:“你好好的在这里,那受伤的是……是归梵?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庄桥缓慢地摇了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高压电流对人体的伤害很难预测,目前,他只知道归梵在昏迷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启思说,“怎么会有人想引爆大楼呢?”
庄桥企图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理出一条脉络,但他的脑子像生锈的机器一样滞缓,只能抓住闪过的一个个片段:“今天是毕业典礼,陈默把高压气瓶搬到了存档室,然后……”
“陈默?”裴启思皱起眉,“那个去宝原实习的学生?”
“你认识他?”
裴启思沉默下来,庄桥惊讶地看到,他脸上闪过自己从未见过的愤怒。
然后,他猛地一咬牙,松开了庄桥的手,转身离开。
卷帘门打开时,姜煦眯起了眼睛。
外面显然已经入夜,只有路灯微黄的光线。过了一会儿,他才看清来人。
“真没想到,”姜煦说,“第一个想起来找我的人竟然是你。”
裴启思盯着他,明明燃烧着怒火,手脚却冰凉。
他先去了姜煦在市区的住所,见无人在家,就想起来姜煦在郊区也有房产。
姜煦竟然不在房里,而在车库。这有点奇怪,但裴启思无心理会这些。
“K大的事,”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是不是跟你有关?”
姜煦站起身。从车库门打开,确认自己已经获得出去的途径后,他恢复了平日的气定神闲。“什么?”
“你别装傻!”
他望着对面愤怒的脸,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浮现出困惑的神情。“我今天一直被困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
从现场的状态来看,也许是这样的,但在刚刚一瞬间,裴启思看到姜煦眼中闪过的笑意。
那是纯粹的,因为他人痛苦产生的快乐。
他对这神情再熟悉不过了,在他饱受折磨的那几年,他时常见到。
“是你……”裴启思浑身绷紧,“是你怂恿陈默的,是不是?”
姜煦皱了眉头,上下打量着裴启思,像是看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你说什么?莫名其妙。我跟陈默有什么关系?”
“他跟我说过,他在宝原实习的时候,你时常在楼道里碰见他,”裴启思说,“你为什么跟一个实习生走得这么近?”
“只是之前在孤儿院认识,叙叙旧而已,”他嗤笑一声,“他的导师一直压榨他,抢他的成果,他到处申诉,也没人理会,多可怜啊,我不过是在公司里碰到了他,安慰他几句而已。”
“安慰?”裴启思盯着他,“你会这么好心?你分明是想利用他犯罪。”
姜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我早知道你这里有点问题,”他指了指太阳穴,“没想到越来越疯。你这疯子的想象力,要是用一点在写作上,也不至于混得这么差。”
裴启思已经习惯了他的打压和贬低,对此置之不理。“如果是你教唆的,他能干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奇怪,”裴启思攥紧拳头,“你一直都是这样。你想犯罪,你想折磨别人,但是不敢自己动手,所以你就想尽办法让别人替你去做,然后你在一边看笑话!”
姜煦公布他的性向时是这样,告发那个副部长时也是这样。
“你闹够了没有?”姜煦显然懒得继续这场对话,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别挡着我回城的路。”
裴启思望着他那冷漠的神情,怒火在胸腔里灼烧,气愤到极致,大脑反而冷静下来。
姜煦是个反社会人格,他以他人的痛苦为乐,享受操控感。但他不做亏本的买卖,无缘无故炸死一整层楼的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这不是真正的目的呢?
“你……”他盯着姜煦,“你想杀的,其实只是那一层楼里的几个人,对不对?你一直跟学院的领导有合作,是项目出了点岔子,你想要杀人灭口,对不对?”
姜煦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径直绕开裴启思,走向大门。
裴启思一把抓住了他,姜煦企图甩开,但他在这里禁闭了一天,身体有些虚弱,竟没能挣脱。
“听起来,你似乎还没得到消息,”裴启思说,“要是陈默死了,那当然是死无对证。可惜,他没事。只要警察仔细审问,你做的事迟早会被揪出来。”
听到陈默没死,姜煦的脸色略微白了白,不过很快冷静下来,笑了一声:“那就让警察去问,就算问到天上去,也跟我没关系。我有让他去制造爆炸吗?分明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裴启思的目光忽然变了,愤怒中带上了一丝阴翳:“我有说过是爆炸吗?”
姜煦皱了皱眉,脸冷下来。
“你不是说今天一直待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吗?”裴启思死死地拽着他,“怎么一下就能猜到是爆炸?”
一瞬间,姜煦望着裴启思的眼神充满阴狠,不过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