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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为什么下毒?

    屋内的情形叫陆轻舟心惊。

    宸王妃歪倒在宸王身侧,腕上一道伤口触目惊心。

    鲜血更是染了半边锦被。

    “阿锦,你醒醒。”

    宸王急切的呼唤晃动,可宸王妃没有半分苏醒的痕迹。

    “你敢害阿锦,找死。”

    宸王一个箭步,掌中内力凝聚而来。

    陆轻舟揽过向晚,抬手接了宸王一掌。

    他后退半步,唇边溢出血丝。

    “你个逆子,还敢护着她。”宸王大怒。

    宸王杀意翻腾,周身内力不断翻涌。

    向晚立即推开了陆轻舟。

    宸王武功之高她领教过,不过两招,宸王的手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义父!”

    陆轻舟惊呼上前。

    宸王一掌将他打倒在地。

    面目狰狞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说过,治不好阿锦我要你的命。”

    “义父住手。”

    陆轻舟忍着口中鲜血再度上前,却又被宸王的内力击倒。

    “你个逆子既如此在意她,今日我便送你们一起上路。”

    向晚被宸王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却仍艰难的跟陆轻舟摇头。

    可陆轻舟眼中的杀气已然藏不住。

    他正欲抬手召剑,屏风后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陆言。”

    是宸王妃。

    宸王怔愣片刻,直到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他猛的松开手直奔内室而去。

    宸王妃斜倚在床边,虽气息微弱,可嘴唇的已经有了血色。

    “阿锦,你怎么样?”宸王通红的眼中沾了泪意。

    宸王妃弯了弯嘴角:“还好。”

    宸王喜极而泣。

    外间,陆轻舟扶着向晚一脸紧张。

    “没事吧?”

    向晚捂着脖子咳嗽两声才说得出话。

    “我没事,你……”

    宸王刚刚是用了全力的,陆轻舟应该受了不轻的内伤。

    “我也没事。”

    陆轻舟奋力压下了喉间的猩甜,可胸间的疼痛仍叫他面色发白。

    宸王妃转危为安。

    太医也松了口气,帮着处理了伤口就安心离开了。

    “为何割阿锦的手腕?”宸王问。

    “这个偏方用的就是逼毒放血,尤其是在不知道身中何毒的情况下,能迅速保人性命。”

    向晚冷静的解释。

    她刚刚就是借着药和银针把宸王妃身上的毒逼到一端,割开她手腕的瞬间涌出的黑血其实都是毒。

    “所以,刚刚是本王误会你了。”

    宸王的语气缓和不少。

    “无妨,王妃身上得的余毒还要几日才能清完,这几日尽量以流食为主。”向晚叮咛。

    宸王点头,叫下人端了一匣子金银首饰算作谢礼。

    向晚没有拒绝,看了眼昏睡过去的宸王妃

    “王爷,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她救了宸王妃性命,宸王难得和善。

    “但说无妨。”

    “王妃中的毒叫白露霜。来自诏国白露山上的一种毒草。”

    “诏国?”

    宸王面色一惊。

    “这种毒草生长环境极为挑剔,日出结霜,日落休眠,服下后会很快在人的脏腑结出寒霜,将人活活冻死。王妃是因为赤凤蛊兰和一直吃的药抵抗了毒性,所以才得以保全性命。”

    向晚的话叫宸王眉宇间凝了一层寒霜,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樊敬,竟然敢用这种方法威胁他。

    看来还是太给他脸了。

    他紧握拳头没有发作,叫陆轻舟送向晚离开,出门唤了暗卫。

    天边泛起了亮色。

    街道上陆续有小贩走过。

    “吃碗馄饨吧。”

    陆轻舟突然在一个馄饨摊前停了脚步。

    “好。”

    向晚跟着他坐下。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

    他很快给两个人端了热腾腾的馄饨。

    向晚舀起一个放进口中。

    鲜香在口中缓慢绽开。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着晨光将馄饨吃完。

    “陆轻舟。”

    向晚突然开口。

    “为什么给宸王妃下毒?”

    诏国与宸王是合作关系,诏国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下这样的手。

    何况宸王将宸王妃保护的很好。

    诏国的人想避开层层保护给宸王妃下毒难上加难。

    而陆轻舟看见宸王妃濒死一瞬,眼里的不可置信与惊慌她的看清楚。

    所以她没与宸王说。

    白露霜其实并不致命,只是症状看起来严重。

    宸王妃之所以凶险是因为自身药物中毒,白露霜便成了催命符。

    陆轻舟想来并不想要宸王妃的命,只是他并不清楚宸王妃的身体情况,所以在那一刻才会惊慌。

    “毒是诏国才有,怎么会是我下的。”

    陆轻舟舀起一勺馄饨汤喂进口中,平静的出奇。

    “我倒想问问你,为何突然到宸王府来救人?”

    “为了沈砚。”

    向晚坦白。

    “沈砚给宸王妃的药出现了误差,导致宸王妃有轻度的药物中毒。我以为宸王妃突然病重是因为这个,想着若是不来,待宸王发现沈砚用药有误,沈家满门都要遭殃。”

    沈砚已经死了。

    她总要做点什么。

    “你不该搅进来。”

    陆轻舟抬起头,神色无奈。

    “你也看见了,他要杀人是不会犹豫的。”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能置身事外吗?”

    向家的旧怨,沈砚的死,早已将她裹进这个泥潭。

    “我只是很奇怪,宸王似乎并不知道沈砚用错药的事,他,为什么要杀沈砚?”

    沈砚出事后她就觉得奇怪。

    依照宸王的性子,就算要杀沈砚也该让他给宸王妃解了毒再说。

    说不定还会大张旗鼓的收拾沈家。

    为什么会不声不响的杀了他,还将尸体远远的丢了出去。

    “沈砚的死,可能不光与宸王有关。”陆轻舟突然说。

    向晚蹙眉:“什么意思?”

    陆轻舟沾了桌上的凉茶画了几笔。

    “这是我在地洞一侧石头的血迹下发现的,应当是沈砚留的信息。许是太黑了,他画的乱七八糟,血迹糊成一团,我勉强认出了这几个字。”

    “诏,顾,向,诏应该是诏国,向,是向家?”

    向晚看陆轻舟。

    陆轻舟点头:“应当是。”

    向这个字的指向性不多。

    “那顾是什么?是顾邵?还是顾家?”向晚疑惑。

    “这个我也没想明白。”

    陆轻舟拧起眉头。

    “但我觉得,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被灭了口,或许,他的死也与诏国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