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晕的突然,席间众人吓坏了。
好在陆君回唤了几声,向晚就睁开了眼睛。
只是人还有些迷糊。
太医匆忙拨开人群蹲下诊脉。
片刻后长舒一口气。
“无碍,郡主许是今日没吃早膳,犯了晕厥之症,补些糖分就好。”
这话叫大家松了口气。
尤其是文远侯夫妇。
向晚要是在他们府上出事可就是大麻烦。
“那快些去给郡主端些点心来,再去冲点糖水。”文远侯夫人忙吩咐下人。
“不用忙了,我这儿有刚煮的花蜜水,给郡主端过去吧。”宸王妃开了口。
这种时候也没人讲究客气那一套了,秋霜忙去端了过来喂给向晚。
花蜜水见半,向晚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眼神又恢复了光亮。
她站起身不好意思的跟众人解释。
“近日胃口不佳,晨起就没用早膳,吓到诸位,实在抱歉。”
说完她又特意跟宸王妃行礼。
“多谢王妃。”
宸王妃和善一笑:“无妨,郡主还是要注意身体,饭是一定要按时吃的。”
向晚点头,也冲她微笑。
下一刻,她唇边笑容一僵,神色痛苦一瞬,猛然吐出一大口血,直直的向后倒去。
“晚儿。”
陆君回惊呼着上前,向晚却已经被一双手臂稳稳接住。
“小晚,小晚。”
陆轻舟踏进门的来迅速和惊慌颤抖的呼唤叫陆君回的双手僵在半空。
侯府偏院。
众人全都紧张注视着那扇门。
见门一开,陆轻舟脚下步子都迈出去了,却在瞥见宸王后落后了陆君回一步。
“晚儿怎么样?”
看诊的徐太医面色发白。
“是中毒,郡主是中毒。”
所有人面色惊变。
“怎么会是中毒?中了什么毒?”陆君回双眉紧蹙。
徐太医摇头。
“不清楚,还需查验。但看起来郡主接触这毒有些时日了,只是今日突然加大了剂量以致毒发。”
“怎么可能,郡主每日的吃穿用度都是仔细查过的。”秋霜惊道。
“她现在如何?可有性命之忧?”陆轻舟终于开口。
徐太医犹豫着:“毒性十分凶猛,怕是,凶多吉少。”
众人心思一沉。
陆君回更是面色巨变。
“先救人,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晚儿性命。”
文远侯夫人更是冲上去抓住徐太医。
“太医,你得救救郡主,你得救救她呀。”
这要是死在侯府,皇后和太子哪个能饶了他们。
“下官自当尽力,但当务之急还需先尽快找出毒源,这样才能尽快想法子解毒。”
徐太医的话提醒了陆君回。
他迅速带人清查向晚碰过的东西。
很快,在向晚未喝完的半碗花蜜水中发现了残留的毒。
“这花蜜中有毒啊。”
“天呐,幸好没喝。”
有人惊叫。
“这不可能,花蜜是我们精心准备,怎会有毒。”樊敬忙解释。
陆君回也不废话,当即叫人检查宴席上的花蜜。
可一连查了几份都是无毒的。
包括向晚面前那一份都没有毒。
就在众人觉得奇怪时,宸王开了口。
“验一下王妃那一罐。”
银针探入片刻瞬间变黑。
“是这个,是这个有毒。”太医大喊。
与此同时,从郡主府回来的林寂带了汤圆。
“这只猫的毛发上有余毒。”
太医一番查验确定了两处发现的毒为一种。
“这猫是宸王妃的吧。”顾邵盯着猫看了一会儿。
“不错,这猫是我的,它与郡主投缘,前几日我便送给郡主养了。”宸王妃面色凝重。
“花蜜是王妃的,这猫也是王妃,所以这个下毒的人要害的是王妃,而不是郡主。”
顾邵一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宸王。
宸王嘴角抿成直线,眸光渐厉。
“三皇子,你是否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与我何干?”
樊敬一头雾水。
“这花蜜是你们从诏国带来,旁人不可能接触得到,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宸王语气凌厉。
宸王妃上次中毒他就记在心里。
如今故技重施。
幸好今日是向晚挡下,否则以宸王妃的身体哪里撑得住。
“我此次来炎国是为两国和平,不再征战,给宸王妃下毒与我们有什么好处?”樊敬还算冷静。
“如此说来还是旁人诬陷你不成?”陆轻舟眉眼生寒。
“这……这就是诬陷。”
樊敬确定这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他一时无法想到是谁。
“这宴席上如此多的人,为何不诬陷旁人,独独诬陷你们?”
陆轻舟的话叫樊敬无言以对,半天只能说一句。
“此事绝不是我诏国人所为。”
“是或不是该详查,眼下救郡主性命要紧。”
陆轻舟不与他再说,抬步往屋里去。
陆君回伸手拦他:“你做什么?”
“郡主曾在宸王府用过一个偏方救人,或许有用。”
陆轻舟要走,陆君回却仍拦着。
沈砚的事让他心有芥蒂。
他信不过和宸王有关的人。
“太子殿下,事分轻重缓急,你拦在这里耽误了救治当如何交代?”
陆轻舟横眉冷声,言辞间竟是冷冽的质问。
众人惊异陆轻舟竟有胆子质问太子。
陆君回却只是怔愣一瞬,迅速让开了路。
什么都不如向晚的性命要紧。
从阳光正好,到暮色四合,中间数次催吐加灌药,向晚的情况总算有了好转。
陆君回着人将向晚送回了郡主府医治。
事关重大,他与顾邵一道带着樊敬回了宫中向皇上禀报
向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似是一缕飘荡的游魂,眼看着自己把前世经历的苦楚又经历了一遍。
她看见国公府的下人砍了她的四肢,把她扔在了街道。
黑暗中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他敛了她残破的尸身,将她好好安葬。
站在她坟前说了很多她听不见的话。
直到他转身,模糊的身影突然变得清醒。
她看见了他。
是季来之!
一道白光闪过。
她看见他被宸王重伤,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他说:“叛徒,理应受尽苦楚。”
宸王断了他的手脚筋,任由他被野狗撕咬的浑身是血。
向晚痛彻心扉。
她想去保护他。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季来之,陆轻舟。”
她一遍遍呼喊。
突然一双手遮住了她的眼前。
她眼前再度陷入黑暗又透过光亮。
向晚奋力的睁开眼。
冰凉的指尖覆上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