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敬慌忙运功抵挡,却只是螳臂挡车。
他摔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血在地上。
“王爷这是做什么?”
他撑着身子看着稳坐椅子上的宸王。
“我记得我给过三皇子机会,可是你却一次次害我妻子,是当我不敢杀你吗?”
宸王一拍桌子,桌上酒杯瞬间飞出砸在了樊敬胸口。
樊敬又吐出一口血。
“我说了,我没有害宸王妃。”
宸王却是不信。
他掌中聚力,一步步靠近樊敬。
“这么多年,敢对阿锦下手的只有你和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我也送你去。”
宸王抬掌而起,正对樊敬的脑袋。
关键时刻,樊敬运足内力从宸王手底躲开。
“宸王,你杀了我两国立即就会开战,你该如何像你们炎国的皇上交代?”樊敬喘着粗气。
“你当我会怕他?会怕两国交战?”
宸王嗤笑:“我不是皇上,也不是陆君回,没有那些宅心仁厚。我只知道,敢害我的人都该死。”
他再度上前,樊敬慌忙躲闪。
他伤的不轻,内力也耗尽了,不是宸王的对手。
“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诏国手中。你若杀了我的,明日边关便有人将你害死向家满门的证据送到你们皇上手里。”
这一声成功让宸王停下了脚步。
樊敬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弑杀忠臣,任凭你权势滔天,本事再大,那些言官的口诛笔伐都能要你的命,你计算半生的大业就全毁了。”
宸王半眯的眼中杀意未消。
“你在威胁本王。”
“算不得威胁,我只是帮王爷分清现实。我一条命算不得什么,但王爷的苦心若是功亏一篑,那就划不来了。”
樊敬忍着胸中的胀痛,话说的格外费力。
宸王最终还是饶了他一命。
“我今日放过你,但你这条命本王记着了,你最好夹着尾巴,莫要再找不痛快,下一次,我必让你死无全尸。”
樊敬气的砸了屋里的花瓶茶盏。
“传信回去,让人把证据备好,待我离开之日就送宸王一份大礼。”
宸王回到府中将樊敬的话想了又想。
当年的事虽然靠了诏国,但也不能让他们一直把着证据。
这个不定时的隐患是时候该解决了。
他找了秦牧野。
“你去边关帮本王办点事,今日就去,府上的事情交给轻舟就是。”
秦牧野心潮澎湃的答应。
这么多年,宸王终于要重用他了。
他满心欢喜的去找了陆轻舟交接。
“这么急,可有说什么事吗?”陆轻舟状似随意的问。
“说是一桩旧事,到了会有人找我。”
秦牧野才不关心查什么,只要能重用他就好。
“好,那万事小心。”
陆轻舟收了调动府中守卫的腰牌,送了秦牧野出去。
“让无白找人跟上他,再去给顾邵传个消息。”
边关的情况的顾邵最了解,说不定能帮大忙。
玄青领命离开,陆轻舟翻开了宸王府守卫分布的名单。
夜阑人静之时,穆林川回了侯府。
文远侯与夫人忙迎上前。
“情况如何?”
虽然向晚走时情况已经有了好转,但他们还是提心吊胆,生怕人没救过来跟着遭殃,所以才让穆林川跟着去打听情况。
“放心吧,郡主已经脱离危险了。”穆林川有些疲惫。
“你见着人了?确定吗?”文远侯追问。
“没见到人,但是太子在那里,他亲口与我说的。”
穆林川想到自己在郡主府外守了一下午都没进的去就气闷。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文远侯夫人对着天拜了又拜。
“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房去,公主怕是还在等你。”文远侯催促。
“哦,对,赶紧回去,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可别让公主不高兴。”
文远侯夫人说着拉了穆林川走远了几步。
“林川,你要在公主跟前多说些好话,哄着她,知道吗?咱们家那些债可等不起了。”
她话里的意味深长穆林川自然听得出来。
他不耐地摆摆手往后院去。
立在院门口时他还仔细调整了下心情,想着能心平气和的与樊芷说几句话。
然而一推开门,装了合卺酒的酒壶就砸在了他脚下。
溅起的酒渍落了他一身。
“舍得回来了。”
樊芷早已掀了盖头,满头珠翠配着厚厚的妆,没有半分贵气,反倒叫她的美感失了几分。
“那小贱人死了没?”
得知向晚中毒她心里可是激动的很。
盼着她赶紧一命呜呼,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穆林川皱眉:“你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说话能否不要如此尖酸刻薄。”
樊芷一笑:“怎么,心疼了?”
穆林川更加烦躁。
“我不与你说。”
说着,他另一只脚也跨进了门。
桌上酒杯又砸了过来。
“我让你进来了吗?滚出去!”樊芷冷脸呵斥。
穆林川心里有了火。
但想到今日新婚,确实怠慢了她,便还是开口解释。
“今日事出有因,不是有意怠慢你的,向晚身份特殊,若是死在喜宴上,侯府不好交代。”
“我说,滚。”
樊芷字正腔圆的重复了又一遍。
穆林川火气上窜,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
想到母亲的叮嘱他还是耐着性子。
“公主,我知道你我的婚事来得不如你意,但事到如今你我已是夫妻,往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过日子?”
樊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仰着头笑的放肆。
“穆林川,我可是诏国的公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哪一点配得上我?还想让我与你安安稳稳过日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樊芷,你不要太过分。”
穆林川终于忍不住了。
他可以哄着她,但不能让她如此羞辱。
樊芷眼神一凛:“你叫我什么?”
穆林川盯着她一字一顿:“樊芷。”
“你不许这么叫我,你不配。”樊芷暴躁怒吼。
“你与我成婚,就是我的妻子,我称你姓名合乎情理。”
穆林川摆着自己的那套道理,以为能占个上风。
却不曾想彻底惹恼了樊芷。
她起身手间一扬,鞭子照着穆林川的脸就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