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川不会武功,哪里躲得开樊芷的鞭子。
长长的鞭子划过他的左脸,瞬间留下一条血痕,火辣辣的疼。
“泼妇!你个泼妇!”
他捂着脸骂道。
“还敢骂本公主,我看你是活腻了。”
樊芷又扬起一鞭子抽在了穆林川胳膊上。
这一下比刚刚的力道大得多。
喜服骤然裂开,穆林川疼的大叫。
樊芷又要再打,身边的侍女忙拦住了她。
“公主,明日要入宫谢恩的,三殿下说了,万不可惹事。”
要是此时把穆林川打个好歹,明日怕是无法交代。
樊芷这才想起樊敬的叮嘱。
她收了鞭子趾高气扬。
“今日暂且放过你,往后没有我的允许只能称我为公主。另外,本公主的屋子你不许进来,有事需叫下人禀报。”
穆林川瞪着樊芷浑身哆嗦,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见他不答话樊芷作势要让人泼水,穆林川这才狼狈的离开。
樊芷心满意足的叫人关了门,脱衣歇息。
“公主,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毕竟您如今嫁进来了。”伺候的丫鬟小声说道。
“我是公主,我既进了这府上,他们就该以我为尊。”樊芷依旧傲慢。
“可这不是在咱们诏国,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丫鬟话没说完就被樊芷瞪了回去。
她摸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凶狠。
“皇宫里那些牛鬼蛇神我都斗的,还能怕了这几个小喽啰。管它什么规矩,我既进了门,便要好好治治他们的毛病。”
穆林川在书房睡了一夜,早起出院子就碰上了侯夫人。
侯夫人一见他忙拉着问。
“你可与公主说了拿钱的事?”
这些天催债的已经寻了好几趟了,她好话也是说的够够的,只想尽快拿了银钱把这坑填上。
“没有。”
穆林川烦躁不安的应付。
“娘,我们才刚成婚,现在说这个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的,已经拜了堂就是一家人了,她手里的银钱都是咱们的侯府的,取一些用用有什么不行的。”
侯夫人当年的嫁妆进门就让文远侯拿了一部分去填赌债了。
如今到了她的儿媳妇,她也想当然的觉得应该如此。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娘去找她。”
“哎呀娘。”
穆林川侧过身欲劝她,脸上的疤露在了侯夫人面前。
“你这脸怎么回事?”
穆林川忙捂着脸侧过身去。
“昨夜天黑,我不小心划到了。”
他不好意思说是樊芷打的。
一个大男人让自己的妻子打成这样,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可侯夫人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抓住穆林川的手仔细一看就看出了门道。
“是她打的对不对?”
樊芷的鞭子宫宴那日她见过。
见穆林川不回话她更加确定了。
“反了她了,谁家妇人敢把新婚丈夫打成这样。不行,我要去找她。”
侯夫人说着就要走。
穆林川赶紧拉住她。
“娘,昨日说到底也是咱们怠慢了她,她发发脾气就算了,我们还要去宫中谢恩呢,你就别添乱了。”
“这怎么行,一码归一码。”
侯夫人心疼儿子,一心想要去与樊芷理论。
母子二人才在拉拉扯扯,樊芷身边的丫鬟来了。
“世子,公主已在府外候着,请您快些。”
侯夫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们昨夜没有同房?”
穆林川在这里,樊芷却已经出去了。
还让丫鬟来传话,明显两个人昨夜不在一处。
穆林川觉得丢人,回避这个问题。
“好了娘,入宫要紧,有什么话我回来再说。”
见他匆匆离开,侯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女人都治不住,我倒要看看她是有三头六臂不成。”
她当即拉过嬷嬷附耳低语几句。
宫中谢恩也就是走个过场。
两个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新婚头一日给公婆敬茶,这规矩是到哪里都变不了了。
樊芷尽管不耐,但也要应付。
文远侯和侯夫人已经在堂上坐定。
樊芷上前行了虚礼就去端茶。
文远侯倒是和善。
喝了茶,随意说了两句就给红包。
可当樊芷去端另一杯茶时,指尖刚一触碰就被烫得缩了下手。
她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端茶的项嬷嬷脸上。
“连个茶水都备不明白,是想烫死本公主吗?”
项嬷嬷委屈的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清了清嗓子,摆起了做婆婆的谱。
“公主,你既已嫁到侯府,就该以侯府的规矩为重,长辈备下的东西你该尊之重之。怎能犹如乡野村妇般抬手打人。”
“这茶婆母可瞧过?”樊芷问她。
侯夫人板着脸:“秋日天凉,茶水热些才好。”
樊芷立马明白这是要给她立规矩。
她勾唇一笑:“既然婆母如此说了,我自是尊重。”
她端起茶杯屈膝行礼。
“婆母请喝茶。”
侯夫人不知樊芷有内力傍身,能隔绝茶水的滚烫。
见她如此从容很是诧异。
不过她并未罢手,反倒给樊芷讲起了规矩。
如何侍候公婆,怎么体贴丈夫,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
她讲的头头是道,完全没有瞧见樊芷眼中的狠厉已经溢了出来。
在她兜了一圈终于要提银钱之事,樊芷突然站起身来。
“婆母说了这么久想来必是口渴,喝点茶吧。”
她按住侯夫人的下巴就将手中茶水灌了进去。
众人被眼前情形惊呆了。
直到侯夫人被烫的鬼哭狼嚎穆林川才赶忙上前拉她。
“樊芷,你快放开我母亲。”
樊芷胳膊一抬就将穆林川撞了个四脚朝天。
丫鬟嬷嬷上前樊芷也是一脚一个。
文远侯吓得哪里还敢过去。
眼看着樊芷把一整杯茶灌完。
侯夫人连呛被烫,仿佛去了半条命。
穆林川顾不得身上的疼,爬起来去看自己母亲。
侯夫人半天缓过神,扶着儿子的手,狼狈的指着樊芷,说话声音都哑了。
“毒妇,你个毒妇,敢欺辱婆母,给我按住送到祠堂跪着,跪着。”
樊芷没有半分惧怕,反倒勾着嘴角,笑的好似低地狱阎王。
“喜欢跪是吗?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