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大错

    “对了表哥。”

    向晚抬头,正欲伸到眼前手撞上。

    她一愣,陆君回也一愣。

    他飞快的缩回手,尴尬的解释。

    “刚刚有个虫子在飞。”

    向晚也没有多想。

    “我是想与你说金棠去诏国和亲的事。如果实在避不了,可在皇亲国戚内寻一寻有没有女子主动愿去诏国和亲的。”

    高门大户间的姑娘大都难以抉择自己的婚事。

    受宠一些的还好,若是不受宠的,在内宅举步维艰,婚事也要任人摆布。

    所以总会有人想要挣扎而出。

    “这个法子我也想到了,只是暂且还没有寻到合适的。”

    陆君回当时就想到了这个。

    只可惜要找一个年龄样貌都合适的实在不易。

    “皇上怎么说?”

    这件事皇上的态度很重要。

    “父皇起初的态度是要送金棠去和亲的,可樊芷与穆林川的事让他有了些犹豫。”

    想来是怕陆金棠这样的性子到诏国吃亏。

    “顾邵呢?”向晚问。

    “他,这几日要么在军营,要么在宫里陪金棠。”陆君回直说。

    向晚诧异:“皇上没有反对?”

    陆君回摇摇头。

    向晚心中有了思量。

    陆金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顾邵整日去看望是不合规矩的,难道说皇上是默认了他们?

    若是如此,倒说不定能铤而走险一步。

    然而当天傍晚,宫中就出了事。

    樊敬到宫中探望陆金棠。

    竟撞见陆金棠与顾邵同床共枕。

    听闻皇上大怒,陆金棠殿内的一干人等全都遭了殃。

    “怎么样了?”

    向晚见元冬打听消息回来忙上前去问。

    “听说皇上打了顾将军,公主去护着,也挨了几棍子。此时太子与宸王都入宫去了。”

    “怎么会这样。”

    向晚方寸大乱,跌坐在椅子上。

    陆金棠与顾邵都不是不知礼数的人,怎么会犯下这样的大错?

    一定是有人设计了他们。

    可陆金棠一个公主,宫里的人谁会设计她呢?

    难道是宫外的人?

    但宫外人又是怎么能把手伸到宫中去的?

    矛盾点堆积如山。

    向晚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对未知情况的恐惧叫她怎么都静不下心。

    “不行,我不能在这儿等着,备轿,我要入宫去。”

    她要去亲眼看着才放心。

    “郡主不可。”

    杜嬷嬷来了。

    “今日这事是皇家丑闻,皇上不会想让人知道的,您这么去了必会触怒龙颜。”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宫闱丑事,重要的是皇家颜面。”

    向晚又无奈的坐了回去。

    “可我不去实在是难以安心。这天大的事,又有他国皇子在,皇上不知道会如何处置二人。”

    “昭和公主毕竟是皇上唯一的女儿,皇上会开恩的,至于顾将军,他是战无不胜的将军,皇上总也要给几分薄面的。”杜嬷嬷安慰。

    向晚眉头紧锁:“若是别的事也就罢了,可这次……”

    不一样啊。

    皇宫。

    顾邵后背已被血染红,陆金棠跪在他身侧面色苍白,眼中还隐有泪光。

    “父皇,都是女儿的错,女儿甘愿领罚。”

    “皇上,这件事与公主无关,都是臣之过,臣心慕公主已久,忘了分寸。”

    顾邵极力的想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不是的,是我让顾将军留下陪我的,不怪他。”

    陆金棠也想护着他。

    “都给朕闭嘴!”

    皇上坐在首位,昏暗光线只映出他一半的脸。

    “一个是朕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朕的肱骨大臣,你们倒叫朕开了眼。”

    皇后立在一旁目露忧色,却什么也不敢说。

    这种事喊冤本就没有用。

    而且和亲在即,这无疑是在破坏两国的和平。

    “私相授受,是大罪,金棠身为公主,本该是炎国女子的典范,却明知故犯,应严惩。”

    宸王也是戾气横生。

    他的计划又一次被破坏了。

    恨得现在就将两个人劈死。

    皇上沉着眉眼:“来人,将顾邵押入死牢,公主关回宫中……”

    “父皇开恩。”

    陆君回跪在地上想为二人开脱。

    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二人固然有错,可顾将军战功赫赫,为江山社稷立下了功劳。金棠年纪尚小,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便可罔顾国本?战功赫赫就该恃宠而骄?太子未免太妇人之仁。”

    宸王不悦。

    “和亲在即,他们二人却如此荒唐行径,将炎国的颜面与诏国的诚意放在何处?”

    这次轮到陆君回无言以对。

    他也知道这两个人是着了别人的算计。

    他也想为他们辩解。

    可事实已经发生,就算能拿出证据也是徒劳。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赴死。

    脑子正飞速转着,顾邵将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这件事都是臣的过错,臣甘愿一死,请皇上饶恕公主。”

    “顾邵,你在说什么。”

    陆金棠急了。

    她跪在地上往皇上身边挪去。

    “父皇,女儿知错,求你饶了顾邵。”

    “不知悔改,拖下去。”

    宸王替皇上做了决定。

    皇上闭了下眼,却并未说话。

    眼看侍卫上殿,樊敬开了口。

    “其实此事也没有那么严重。”

    他拦了侍卫,起身与皇上行了个礼。

    “在我诏国,年轻男女情投意合是可以互许终身的,只是二位身份特殊,金棠公主又肩负和亲一责,这才叫人犯了难。”

    “是朕教女无方,叫三皇子看笑话了。”皇上与他说话的态度有几分缓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公主心有所爱,我也不能强迫公主远赴诏国。”

    樊敬表现的善解人意。

    “可明德公主已然婚嫁,皇上又只这一个女儿,三殿下若空手而归,岂不显得我炎国不守规矩。”宸王冷着脸。

    樊敬一笑:“倒也不必如此烦恼,我诏国意欲联姻是为表两国诚意,就算公主不嫁去诏国,令择他人也一样是诚意。”

    他的话让众人侧目。

    尤其是陆君回。

    他觉得樊敬像是有备而来。

    皇上倒是松了面色:“三皇子如此大度倒叫朕无颜了。既如此,明日我便重新挑选合适的和亲人选。”

    樊敬摆手:“其实不用如此兴师动众,我倒是有一合适人选。”

    “哦,是谁家女子竟能入了三殿下的眼。”皇上疑惑。

    樊敬唇边挂着笑,一字一句:“长乐郡主,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