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纵火

    “不行。”

    这次开口的是陆君回。

    樊敬看着他:“为何不行?据我所知,郡主并无婚配。”

    陆君回语塞。

    “三皇子有所不知,晚儿的婚事已在相看了。”皇后开了口。

    “可有定下人家?”樊敬问。

    皇后顿了下,看了皇上一眼。

    见他没有表态才说:“暂时没有。”

    “既然暂时没有,选她为和亲人选也是合理的,而且听闻她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说起来与公主也不差什么。”

    樊敬话说的好听,叫皇后都没有能反驳的理由。

    “皇上,我觉得长乐郡主很合适,您的意思呢?”

    屋内鸦雀无声。

    皇上虽没有立即答应,但向晚这一刻的命运就攥在了他手中。

    陆君回眼里的焦急已然呼之欲出。

    侍卫突然高声来报。

    “不好了皇上,驿馆起火了!”

    冲天火的光照亮了盛京的街道。

    岳欢领着衙门的人与扑火的队伍匆忙救火。

    暗处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怎么在这儿?”向晚看着陆轻舟。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的身子还没好,大晚上的不休息,竟敢跑到驿馆来放火。”陆轻舟挑眉看她。

    “你不也是来放火的吗?说我作甚?”

    向晚白了他一眼。

    她进不了宫,实在不知如何帮忙,便想了这一招。

    驿馆起火也是大事,皇上必然无心再处置陆金棠和顾邵。

    有个喘息的机会说不定就能有办法帮着他们两个人脱困。

    结果她扔出的火把正与陆轻舟的落在了一处。

    “我与顾邵也算交过生死的好友,这种时候我自然要帮他一把。”

    二人目的相同,也不再争辩。

    见火势扩大就一道走了。

    陆轻舟跟着向晚送她回家。

    “今夜宫中的事你怎么看?”

    “不知道,我想不到是谁算计了他们。”

    向晚把能想的人都想了一遍。

    除了樊芷怀恨在心,好像没有人有必要算计陆金棠和顾邵。

    可是樊芷的手伸不到宫里。

    而且穆家的情况她都知道。

    樊芷应当没什么心思找陆金棠的麻烦。

    “会不会是宸王?”向晚突然想到。

    “不是他。这次的和亲有他的手笔,他不会砸自己的摊子。”

    宫中消息传来宸王在府中大发脾气他是看见的。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是樊敬?他与宸王反目,所以想坏了宸王的计划?”

    这是向晚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陆轻舟想了想:“也不无这种可能,樊敬此人报复心重。若与宸王真的撕破脸,是有可能鱼死网破的。”

    “不过,我现在不担心这个。”

    陆轻舟抱着胳膊。

    “顾邵和公主若皇上开恩是能脱险的,但和亲之事又会落在谁的头上?”

    向晚也蹙了眉头。

    是啊。

    陆金棠肯定是不能去和亲了,那皇上又会送谁去诏国呢?

    “对了。”

    向晚突然回身,伸手就扯自己的衣带。

    陆轻舟立马按住她的手惊恐道:“你干什么?”

    “我有个东西给你。”向晚说。

    “那,那你也不能脱衣服呀。”陆轻舟双目都不敢斜视。

    “想什么呢。”

    向晚白他一眼,掰开他的手利索的脱了外衣。

    陆轻舟惊的连忙转头四下张望。

    幸好时间够晚,街上没有人。

    “这个给你。”

    有东西递到了陆轻舟眼前。

    陆轻舟红着脸垂眸:“金丝软甲。”

    “嗯,听说这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惧,今日穿着试了试,确实还不错。”向晚说。

    “我不要。”

    陆轻舟把她的手退回去。

    “你既找到了就好好穿着。”

    “我用不上。”

    向晚抓过他的手塞给他。

    “盛京里能打的过我的人在少数,我一个人在府中也没什么危险,倒是你,我整日都提心吊胆,你带着安全些。”

    陆轻舟最终还是收下了。

    回到府中他盯着软甲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收进了盒子里。

    “王爷。”

    外面请安的声音传来。

    他迅速收了东西迎出门去。

    “义父。”

    “你出去了?”

    宸王看见了他鞋上的黑灰。

    “听说驿馆起火了,我去看了看。”陆轻舟没有隐瞒。

    宸王没再多问,进了门。

    “宫中情况如何?公主与顾邵皇上预备如何发落?”陆轻舟问。

    “挨了板子,禁了足,其他还没说。”

    宸王揉按着太阳穴。

    “樊敬要求更换和亲人选。”

    “也正常,公主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不能再去和亲了。”

    陆轻舟说完顿了一下才又问:“换了谁?”

    “向晚。”

    陆轻舟给宸王倒茶的手猛的一顿,茶水瞬间翻出杯中。

    宸王敲了下桌子,陆轻舟骤然回神,忙放下茶壶。

    “皇上同意了?”

    “你是希望皇上同意,还是希望他不同意?”宸王反问。

    陆轻舟没有说话。

    “此事还没定下,但这件事与樊芷的事情不同,是炎国有错在先,皇上极有可能会为了补偿答应樊敬的要求。”

    宸王的分析叫陆轻舟眼中的光芒更加暗了。

    “义父是何意?”

    “向晚是你看好的人,义父自然希望你如愿以偿。但若情势所迫,便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宸王拍了下陆轻舟的肩膀,似有安慰之意。

    “义父不觉得今日之事古怪吗?”

    陆轻舟抬头。

    “为何偏偏今日樊敬要去看望公主,为何又偏偏是今日,公主与顾邵发生了这件事。”

    宸王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樊敬设计的?”

    陆轻舟半眯双眼:“我若没猜错,樊敬一开始想要的和亲对象就是向晚。”

    宸王眼中杀意一闪。

    陆轻舟的话提醒了他。

    开始就是樊敬突然改变了计划。

    后来他一次次下毒也是想要他心爱之人的性命。

    那么会不会一开始樊敬就是在忽悠他?

    试图利用他除掉顾邵,达成他的某些目的?

    又或是,樊敬一开始想要对付的人就是他?

    看来,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他没有与陆轻舟说这件事,但他眼中的怀疑陆轻舟看的真切。

    他一走陆轻舟就找了玄青。

    “文远侯府如今什么情况?”

    “樊芷手段狠辣,将一家人压得死死的,文远侯应当是顾惜面子,在外头还在死撑。”

    陆轻舟冷笑一声。

    “那就让人去敲了他的面子,叫宸王彻底失了侯府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