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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不用装了

    “绵珠不知公主是何意。”

    曲绵珠低垂着头不去看樊芷的表情。

    樊芷却身形一摇凑到她面前,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曲绵珠面色还有些发白。

    配合脸上盖住的伤疤更显楚楚可怜。

    “啧啧,这么一个美人,可惜了。这疤,真应该在向晚的脸上,你说对吗?”

    曲绵珠始终低垂着视线,也不回答她的话。

    樊芷将脸贴近,声音宛若鬼魅。

    “不用装了,前天夜里我看见你了,那楼梯的手脚是你动的,你想杀了向晚,取代太子妃的位置……”

    “我没有!”

    曲绵珠神色间有了慌乱。

    “我前天夜里只是路过,上去看了看。”

    “是吗?那刚刚皇上问话,你为何不说?”樊芷眼底无笑。

    “我,我没想起来……”

    “这样啊,那不如我现在去与皇上说说,叫他重新调查一番。”

    樊芷说着要走。

    曲绵珠忙抓住了衣袖,手指都在颤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樊芷看着她:“你说呢?”

    曲绵珠神色慌张。

    “我没想杀人,我只是……”

    她只是想让向晚栽下去,想让她毁容。

    她知道炎国不会要一个毁容的未来皇后。

    太子也一定不会再喜欢毁容后的向晚。

    所以她借着入宫的机会锯开了楼梯,又刻意把那些散乱的工具收集到了一处。

    本打算断了的楼梯加苦肉计,绝对能把向晚推下去。

    到时就说自己没站稳,旁人也不会怀疑她。

    可她千算万算,低估了向晚的本事和冷血。

    看着她冲下去向晚竟然没有扶她一把。

    曲绵珠身子又开始颤抖,眼泪盘踞在眼眶中。

    樊芷叹了口气。

    “你不用如此给我解释,说起来,你我也算同道中人。”

    曲绵珠僵了下,抬头看她。

    “我也讨厌向晚,非常讨厌,讨厌的恨不得剥她的皮,喝她的血。”

    樊芷眼里的恨溢了出来。

    自从穆雪寒死后,她在侯府成了完完全全的透明人。

    除了她的丫鬟侍卫,没有人跟她说话,交流。

    侯夫人有诰命在身。

    穆林川有官职在外。

    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折磨他们。

    只能面对他们的无视抓狂,发疯。

    这样的日子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公主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曲绵珠不知道樊芷的意图,心有警惕。

    “我是想告诉你,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可以联手对付她。”

    樊芷道明意图。

    曲绵珠犹豫了。

    “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叫她再难翻身。”

    樊芷修长的手指落在曲绵珠肩头,犹如一条条细小的银蛇,叫曲绵珠不寒而栗。

    她后退一步:“她很聪明,武功也好,怕是不好对付。”

    樊芷笑了,眼里的阴狠如同今日凛冽的寒风。

    “急什么,我们马上会有帮手的,如今你只需要继续凑在她身边扮着讨好就够了。”

    从宫中回来,向晚跨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雪松香。

    她迟疑了一瞬推说自己累了,将院里的人打发了出去。

    关上门绕过屏风,陆轻舟果然坐在桌前。

    “曲绵珠是怎么回事?”

    “你看出来了?”

    向晚抬了抬眼皮,挽袖净手。

    “那么拙劣的计策,谁看不出来。”

    陆轻舟翻过茶杯,向晚落座时茶已经摆在了她面前。

    “我把她的计策还给她了,没吃亏。”

    “为何不拆穿她?”陆轻舟问。

    向晚一笑:“没到时候,要再等一等。”

    “等一等?”陆轻舟疑惑。

    “等我能帮陆君回拿到吏部。”向晚不与陆轻舟卖关子。

    陆轻舟眸中有暗色闪过。

    “陆君回有他的筹谋。”

    “他的筹谋归他的,我欠了人家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向晚略显无奈的话叫陆轻舟眼底又有了光亮。

    “那我就不打乱你的计划了。曲章从前帮宸王收受贿赂,破格帮人升迁官职,有一本账册,若能找到,宸王的罪证再添一道,曲章也再不敢轻举妄动。”

    向晚听在耳中,忽然夸张的起身行了大礼。

    “多谢平阳郡王。”

    陆轻舟被她的动作惊到,忙抓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的触感叫陆轻舟面颊一烫,忙又将手缩了回去。

    “那个,诏国的人这两日就要到了,一道而来的有三皇子妃,她与樊芷的狠辣不遑多让,若是遇到,你要小心。”

    他话都说完了,却见向晚还看着他。

    他不由的紧张:“你,你瞧着我作甚?我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向晚突然凑到眼前。

    “季来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爱脸红?”

    “我,我哪有脸红。”

    陆轻舟结结巴巴。

    “是吗?”

    向晚歪着脑袋凑近。

    陆轻舟被她这样瞧的不自在,本打算硬气的转过头来。

    结果身子一歪,唇瓣擦过向晚的额头。

    屋内的空气好似一瞬静止。

    陆轻舟觉得心口发烫,好似一团火滚过荒原。

    片刻后他推开窗户落荒而逃,留下向晚错愕半晌,气急败坏的踢了脚凳子。

    “胆小鬼!”

    诏国的人是在订婚宴过后的第三日清晨到盛京的。

    这次来的是诏国的几位重臣与三皇子妃。

    三皇子妃一见冷尸库中樊敬的尸体,当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被人救醒后更是哭的不能自已。

    众人安抚过后去处理正事,留樊芷陪三皇子妃。

    “阿芷,你与三嫂说真话,你三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三皇子妃是真心爱樊敬的。

    也知道樊敬的本事。

    所以她不相信樊敬就这么被山贼杀了。

    樊芷面色为难,似乎很是纠结了一番才下定决心。

    “事关两国和平,有些话原不该我说的,可我实在看三皇兄死的冤。三嫂,三哥是被人害死的。”

    “果然,果然!”

    三皇子妃才平复的心情再度激动起来。

    “你说,是谁,到底是谁。我要去杀了他!”

    “三嫂,你冷静些。”

    樊芷抓着三皇子妃的胳膊长叹一声。

    “害死三皇兄的这个人不是个简单角色,我与三哥都不是对手,也都在她手里吃了亏,的,你就不要以卵击石了。”

    “她便是天兵天将我也不能放过!到底是谁,你快说。”

    三皇子妃攥的樊芷的腕骨几乎要裂开,樊芷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是长乐郡主,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