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众目睽睽之下,一只脏兮兮的鞋从樊芷脸上滑落。
樊芷毫无防备,额前到面门红了一片。
她愣了一下,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捂着脸尖叫。
众人整齐回头。
向晚越过人群而来。
“公主这张嘴还是如此不听话,惯会胡言乱语,我今日便帮你管教管教。”
“小贱人,反了天了,当着我的面你还敢打人,给我拿下。”
三皇子妃怒吼。
顾邵挥掌就将靠近的几人打倒,挡在向晚面前。
“这是我顾府,谁敢在这里造次!”
“你们都包庇她,是欺我诏国无人吗?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三皇子妃高喊。
“三皇子妃如此激动的想见皇上,是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不够丢人吗?”
向晚语气淡淡,三皇子妃咬牙切齿。
“你承认了,是你害我!”
“三皇子妃言重了,我害你做什么,我不过是刚来的时候见下人议论这边的事,听了一耳朵。”
三皇子妃面色惨白。
这都开始议论了?
那今日宴席结束她还哪儿有脸见人。
“三皇子妃说看见我与平阳郡王往这边来了,可有证人?”向晚冷静的问。
“我第一次来顾府,若不是跟着你们,怎么会找到此处?”三皇子妃怒道。
“顾家就这么大,一个院子还找不到?三皇子妃不觉得这个理由牵强?”向晚笑道。
“你若说自己冤枉,那刚刚我出事时你又在何处?”
三皇子妃迟疑片刻总算找到了一点头绪。
“我自然是与人品茶闲聊。”
向晚才说完三皇子妃就紧跟着问。
“那你可有证据?”
见向晚不答话,她得意一笑。
“你若没有证据便也是说谎。”
“那我要拿出证据,是不是就能证明三皇子妃说谎了?”
向晚当即反问。
三皇子妃还没反应过来向晚就已经冲人群后喊了一声。
曲绵珠来了。
她垂眸敛目的与众人开口。
“刚刚我与郡主在醉霞阁饮茶,我身边的丫鬟可作证。”
“你胡说!”
三皇子妃扯着嗓子,吓得曲绵珠一激灵。
“绵珠不敢胡言,醉霞阁送茶水的人丫鬟也能作证。”
三皇子妃呢喃着不可能,目光落向同样惊异的樊芷。
她们今日可都是设计好的。
带着众人来这儿抓向晚与陆轻舟幽会。
只要给人看见,任凭她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翻身。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曲绵珠又为何突然反水?
“不是说郡主是与平阳郡王一道吗?为何只有郡主来了?不见平阳郡王?”
樊芷又迅速找到突破口。
向晚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我拿出了证据便又扯上了其他人,那若是平阳郡王也拿出证据,二位待会儿是否还要将宴会上的人都怪一遍?”
“刚刚的事,郡主与平阳郡王都有嫌疑,问一下也无不可吧。”
樊芷似笑非笑的盯着向晚。
向晚也毫不畏惧的迎上她的视线。
然而派出去的下人没有找到陆轻舟。
唯有一人所见就是看到陆轻舟往后院而来。
一个大活人,难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众人议论纷纷。
又给了樊芷她们造谣生事的机会。
“三嫂亲眼看见郡主与平阳郡王来此,此时平阳郡王下落不明,保不齐这当中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因由。长乐郡主,你敢说你今日没有见过平阳郡王?”
樊芷一双眼犹如毒蛇。
配上刚被打出的那一道红印就更像了。
向晚正犹豫着,陆金棠身边的宫女来了。
“将军,公主让奴婢来传话,说平阳郡王醉了酒,她已命人送郡王回去了。”
刚才得意起来的樊芷与三皇子妃再度面面相觑。
顾邵打发了丫鬟抱着个胳膊转身。
“如何,二位可还要去宸王府看上一看?”
她们无话可说。
却也不肯放过向晚。
“就算他们都能脱罪,可我是一进这屋里就晕了过去,这里头必是有人动手脚。”
三皇子妃抓着最后一点机会往上爬。
毕竟说被人害,还能找回一点面子。
“三皇子妃既如此说了,那顾家自然是要查清楚。”
顾允潇看向人群中的徐太医,主动请他去屋里查验。
徐太医热闹看够了,自然也是要动一动的。
他领着新收的小徒弟去屋里查验了一番,最终在香炉中找到了一种迷药。
“此药是以一种名为月瑶的花瓣所制,能在瞬间迷人心神,轻度会使人陷入昏迷,严重些会取人性命。”
徐太医一句话才说完,三皇子妃突然激动的攥住了樊芷的手腕。
“是你,是你害的我!”
月瑶一种十分稀罕的毒花。
樊芷从前在诏国种过。
还不止一次拿这药害过人。
“你糊涂了不成?我怎么可能害你。”
樊芷也是懵的。
她是下了药,但不是这个。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药只有你才有。”
三皇子妃今日本就丢了人,精心设计也自食恶果。
这会儿抓到点儿线索怎么可能放过。
她抓着樊芷,长长的护甲就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樊芷尖叫着想躲,三皇子妃却死不松手。
樊芷没有办法,只能动了武功。
三皇子妃被打倒在地,钗环散乱。
“你个小贱人胆敢害我,我饶不了你。”
她满眼怨毒的还想再扑上去。
顾允潇叫人拦住了。
“今日二位也受了惊,先回去歇息吧,有什么矛盾也回去后再解决,在此吵嚷也是叫人笑话。”
他直接将二人扫地出门。
顾允潇虽已不在朝为官。
可到底也是当了数年将军。
周身气魄与说话的压力也非寻常人能比。
何况今日本就是那姑嫂二人挑事在先,也没有人替她们说话。
唯独曲绵珠。
众人散开她便一直跟着向晚。
几次开口向晚都没理她。
直至到了门口。
“你回去吧,我会去找你。”向晚开了口。
曲绵珠抬眸犹豫:“郡主,今日之事……”
“我说了,我会去找你。”
向晚回过头来,眼中的冷光看的曲绵珠脚底生寒,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曲绵珠,我此时没空与你算账,你最好回去安安分分呆着,否则我不确定会做出什么来。”
向晚的马车疾驰而去,剩下曲绵珠扶过百灵的手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