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噩梦

    马车内,秋霜紧张的盯着面前的陆轻舟。

    他全身紧绷,双目猩红,却透着凶狠。

    周身内力运转的灼热,纵是寒冬腊月也叫秋霜渗出汗来。

    “郡王这是怎么了?”

    “他中了迷药和能控人神智的药,他的内力护主,所以就这样了。”

    向晚起初也没有发现屋子里的问题。

    直到看见陆轻舟意识模糊,脖颈生出红点,她才发现香炉被人下了药。

    瞥见院外徘徊的三皇子妃身边的侍女,猜到此事与她有关,所以叫秋霜带了陆轻舟藏到马车上。

    她用迷药将三皇子妃引到了月魄阁。

    看着樊芷带人过去,看着三皇子妃丢尽脸面,她明白了二人的盘算。

    所以寻了个人去给陆金棠带话,让她帮忙打掩护。

    而她,寻上了曲绵珠!

    “秋霜,你去给金棠传个话,就说我先走了,陆轻舟的事让她不要与人提及。”

    向晚收敛思绪。

    “郡主,您一个人可以吗?”

    陆轻舟此时意识不清,万一动起手来怕向晚吃亏。

    秋霜不大放心。

    “没事,我能应付,你快去吧,别让金棠着急。”

    秋霜一走,向晚立马取了马车里备下的银针。

    陆轻舟这种情况,扎针能快速助他散开药效。

    可她还没靠近,陆轻舟猩红的双眸陡然抬起,倒是惊了向晚一下。

    他望着她,凌厉的眼神中满是警惕。

    “陆轻舟,我是向晚。”

    向晚低声说着,试图向他靠近。

    陆轻舟却突然出掌。

    “贼人,找死!”

    向晚忙侧身避开。

    “是我,我是向晚。”她忙喊着。

    可陆轻舟心神混沌。

    根本听不进去。

    在他眼前看见的只是拿着暗器要杀他的人。

    他再次抬掌,向晚一把钳住他手腕,反手往他心口打去。

    陆轻舟一躲,两个人一齐摔在了马车里。

    向晚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不松开,试着将银针往他后颈送。

    “想暗算我,没门。”

    陆轻舟抬脚要踢。

    向晚早已预判,再次避开。

    迂回几次,向晚累的气喘吁吁。

    她运足内力,将陆轻舟拉起按在了垫子上。

    她欺身而上,死死压着陆轻舟。

    “季来之。”

    她喊了一声。

    身下的人动作有一顿。

    “季来之,是我,我是向晚。”

    “向,晚……”

    陆轻舟狠戾的眼神似乎露出了一丝迷茫。

    “你别动,我不会害你,我用银针助你散开药力。”

    向晚轻拍了一下他滚烫的侧脸,他身子僵了一下,停止了挣扎。

    向晚松了口气,才将银针凑近,陆轻舟突然用力翻身,倒是将她压住。

    “你起来。”

    向晚动了下胳膊。

    陆轻舟力道更大了几分。

    “想杀我,没门。”

    向晚见他的手要掐上自己的脖子,慌乱之下银针照着他腕上的穴位就扎了上去。

    陆轻舟瞳孔皱缩,双臂发麻,力气瞬间被卸下。

    身体不自觉地往下砸去。

    向晚急忙环住他的腰,唇上温软的轻触叫她浑身一震。

    陆轻舟似也愣住。

    唇间滚烫的气息似乎盖住了他身体的灼热。

    他空白的脑海有一瞬清明。

    下一刻,他只觉后颈一阵刺痛,彻底失了意识。

    陆轻舟走在一望无垠沙漠上。

    分明头顶烈日,可脚下却冰凉一片。

    他迷茫的遥望四周,却见宸王手持长枪向他刺来。

    他翻身而躲,口中却莫名吐出一口血,人也重重摔在沙地上。

    只见宸王再次提枪刺来,身上的剧痛让他难以躲避。

    他下意识闭眼,听到了长枪刺破皮肉的声音,也闻到了叫人作呕的血腥味。

    可没有痛感。

    他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向晚的含笑的眉眼。

    她冲他笑,可嘴角的血沫却涌了出来。

    “小晚。”

    他颤动嘴唇,仿佛一下看清了全貌。

    向晚伏在他身上,宸王手中的长枪穿过她的胸膛。

    陆轻舟震惊的瞪大双眼,眼泪滚烫。

    他想开口,说不出话,他想动,却像被人钉在了地上。

    耳边有向晚的声音。

    她说:“季来之,好好活着。”

    眼前的景象骤然散去,陆轻舟猛地坐起。

    额上的汗意与惊恐叫眼前人愣住。

    “怎么了?做噩梦了?”

    向晚抬手,陆轻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过她看了又看。

    “你没事吧?”

    “我?”

    向晚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好好的啊,倒是你,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看着递到眼前的温水,陆轻舟突然将向晚揽入怀中。

    水杯滚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向晚错愕的僵着身子,后背沉重的力道叫她呼吸发紧。

    半天,她抬手轻拍了几下陆轻舟的后背。

    “你怎么了?”

    “任何时候,你都一定不要去冒险。”

    陆轻舟眉头紧皱,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向晚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只能点头。

    “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念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向晚忙推开陆轻舟。

    “你别出声,我出去看看。”

    她起身要走,陆轻舟拉住了她的衣袖。

    “为何不能出声?”

    看着他困惑的神色向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大男人躺在我的床上,我怎么解释?”

    虽说今日的事她也没打算瞒着陆君回。

    可要是让他看见陆轻舟躺在她的床上,实在是不好说。

    陆轻舟反应过来忙松了手。

    向晚开门出去,陆君回正等在院里。

    “我今日起得早,有些累了,就躺了一会儿,床榻还未收拾,就不请表哥进去了。”

    向晚解释的顺嘴,陆君回没有多说,目光却在她穿的整齐的衣裳上停留了一下。

    “今日你与三皇子妃是怎么回事?”

    “如表哥所料,她想算计我,但是失败了。”向晚坦言。

    “陆轻舟呢?”

    陆君回问。

    陆金棠的宫女去的太巧了。

    而且客人走了这种事一般都是与顾邵这个主人来说,怎么会舍近求远去找陆金棠。

    “他中了迷药,我让人把他送走了,否则给人看见一样说不清。”

    向晚说的半真半假,陆君回倒也没有追问。

    “屋里的药是你换的?”

    “她们给我下的药与这个功效相当,她们既然想害我,我总要让她们自己也尝尝其中滋味。”

    想到看不见狗咬狗的好戏向晚还觉得有些遗憾。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