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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还有一个人

    他将皇上的安排带给顾邵时,顾邵恰好刚收了飞鸽传书。

    他的人在边关发现了蛛丝马迹,但秦牧野也在虎视眈眈,不敢轻举妄动。

    而向晚也恰好寻了个来。

    她问起驿馆的情况二人久久没有说话。

    反倒盯着她看。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在问你们正事。”

    向晚有些急。

    顾邵跨到她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大圈。

    “你这身打扮是做什么去了?”

    向晚困惑的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己。

    这才想起自己太着急,忘了换衣裳。

    穿的还是昨日与陆轻舟假拜堂的喜服。

    “我昨日去办了点事,赶的急忘换了。”她随意解释。

    “什么事要穿成这样?”

    顾邵神色狐疑的看向陆君回。

    陆君回瞳孔无变,却取了自己的披风给向晚,将鲜红尽数盖住。

    “院里风大,你这衣裳单薄,当心着凉。”

    向晚此时也无心拒绝,追问驿馆的事。

    当得知皇上下令让顾邵去边关的时候,她也发出了与陆君回同样的疑问。

    “不能先派别的将军去吗?这离大婚也没几日了。”

    “父皇许是考虑的多,怕诏国万一打个措手不及,顾邵与诏国打过不少交道,军心能稳定些。”

    陆君回只能如此解释。

    “可金棠怎么办?婚仪该准备的都备好了。”

    向晚担心陆金棠空欢喜一场会难过。

    “金棠知晓轻重,她明白国事要紧,会理解的。”

    陆君回虽这般说,却也还是转身叮嘱顾邵。

    “明日一早才走,待会儿去与她道个别吧,这一去说不定得三五个月。”

    皇命难违。

    顾邵即使不舍,也只能点头。

    “既然如此,我与你一起。”向晚突然说。

    “你去做什么?”

    顾邵瞪着眼睛。

    向晚简单的说了老丁病情恢复的事。

    “现在能确定我外祖父搜集的证据都在万仲手里,我要去拿回来。”

    “不行。”

    陆君回反对。

    “盛京的风吹草动藏不过宸王的眼睛,你一走他必然会注意到,秦牧野还在边关,若是走漏风声万家会有麻烦。”

    “说的是,宸王狡诈,我们的动向他肯定是了然于心的,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顾邵也与他想的一样。

    万仲手里的证据是一张王牌,绝对不能出一点差池。

    “还是我去吧,我奉皇命离开,宸王没什么好怀疑的。而且这个万前辈我也早想一睹他的风采,必能把此事办好。”

    “就你自己能行吗?”

    向晚不放心。

    季家,向家,都是折在了证据上。

    顾邵独自去,她实在担心。

    “放心吧,我若遇到岔子就不乱动了,第一时间给你们传信。”

    顾邵拍着胸脯保证。

    向晚便也只能答应。

    从顾邵院中出来,向晚突然顿了下步子。

    “怎么了?”

    陆君回见她回头,也望了过去。

    “我怎么觉得那里刚刚好像有个人。”

    向晚指向一旁的拐角。

    陆君回抬眸:“看错了吧,那儿拐过去是一堵墙。”

    “这样啊。”

    向晚又望了望:“刚刚也只是一晃,许是我看错了。”

    两个人未将这个当回事,并肩出了顾府大门。

    秋霜和马车等在外头。

    陆君回瞧见了马车顶上的雪。

    “你昨日不在城中?”

    昨日晌午才开始下雪。

    马车在郡主府会停在车棚里,不会落如此厚的雪。

    “我去给老丁治病了。”向晚说。

    “你自己?”陆君回脱口而出。

    向晚一愣。

    本是想说是与陆轻舟一起。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陆君回并不清楚陆轻舟的身份。

    追问起来她不好解释。

    “我去了趟曲家,见到了曲夫人。”

    向晚前后不搭的回话叫陆君回没转过来。

    “曲夫人遭人所害,与老丁一样痴傻,太医曾与曲小姐说可以以回忆刺激之法助她恢复,我便是去试这个法子。”

    向晚将大红的衣袖从雪白的披风中探出。

    “我扮成了我娘,成功让老丁恢复了神智。”

    陆君回惊异的看了她半晌,随即失笑。

    “金棠说的还真是对。”

    “什么?”向晚歪着头看他。

    陆君回眉眼含笑:“金棠说你总有些古灵精怪的点子,能办成别人办不成的事。”

    向晚眯着眼笑。

    “人不能总是困在固有思维当中,偶尔剑走偏锋总是有用的。”

    说完她又想起了顾邵与陆金棠,雀跃的神色又消失不见。

    “这两个人的婚事一波三折,明日顾邵一走陆金棠定是又要难过。

    “特殊时期,也是没有办法。好事多磨。”

    陆君回只能这么安慰。

    向晚点点头,计划着明日一早带老丁去见皇后,然后去陪陆金棠。

    陆君回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脚下步子。

    “晚儿,老丁,暂且不要带去宫里。你若入宫也要万事小心。”

    向晚蹙眉:“怎么了?可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陆君回心思缜密,一般不会随意提醒这样的话。

    “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不大对。”

    陆君回心中思绪冗杂。

    怀疑的事情也没什么头绪。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诏国的人,怎么死的?”向晚问。

    陆君回看着她,神情复杂:“与上次一模一样。”

    向晚心头一紧。

    “也就是说,是同一个人所为。”

    陆君回点头。

    “我们当时就分析过,宸王杀人的可能性不大,这次的事一出,我更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混淆我们的视线。”

    “你是说,有人在引我们怀疑宸王?”

    向晚一点就透。

    “嗯。”

    陆君回没有瞒着她。

    “宸王上一次吃了亏,这一次怎么可能再故技重施给自己招惹麻烦?”

    “有道理,他确实不是个会栽进同一个坑两次的人。”

    向晚嘟囔了一句猛的抬头。

    “这么说来,当时我们的分析是对的!盛京还有一个藏在所有人背后的人。”

    他在下一盘大棋。

    挑起所有人与宸王的对立。

    而他最终的目的是杀了宸王?

    还是,别的什么?

    向晚望向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心中好似绕了一团散乱的棉线。

    好不容易扯开了一角,却发现那段的线越拉越长,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