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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落定(大结局)

    向晚瞪着发疼的眼眶,手指颤了颤。

    差一步,她就差一步。

    她想哭,眼泪却落不下来。

    前世那般苦,所以这一世的温暖她都想留住的。

    她不想季来之死,亦没想过要陆君回死。

    激荡的情绪还在漂浮,陆君回突然扶着季来之摔倒在向晚面前。

    二人齐齐吐出一口血。

    “你,你们……”

    向晚趴在地上去检查二人的情况,却只听宸王一声仰天嘶吼。

    宸王妃躺在宸王怀中,口中不断有血溢出。

    原来刚刚最后关头,是宸王妃冲上去阻断了两个人。

    宸王目眦欲裂,滚滚而出的眼泪与宸王妃身上的血迹混在一处。

    “阿锦,你坚持住,我,我会救你的。”

    他攥着宸王妃手,试图以内力去救她。

    可宸王妃经脉犹如一个空洞的深渊,无论多少内力都得不到回应。

    “别白费力气了。”

    宸王妃费力的抬起手,笑着伸出手去抚宸王的脸。

    “陆言,我……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你,往后……往后我不在了,你,你可怎么办啊……”

    她眼角的泪顺势而下,沾了血的手重重垂下。

    “不,阿锦,阿锦。”

    宸王无措的晃动着宸王妃的身体,昔日杀伐果决的样子全然不见。

    犹如一个无助的孩子,失声痛哭。

    他与宸王妃年少夫妻,无数次于他梦中出现的也是两个人垂暮之年,仍携手而归。

    如今他筹谋多年,换来的却是一具爱人的尸体。

    悲怆与痛苦好似要将他吞噬,他仰天嘶吼。

    空中骤然传来阵阵雷声,他突然抬起头,猩红的双眸犹如一头发狠的困兽。

    他抬起手掌,地上的血迹以一种诡异的形态涌向他掌心的黑气。

    “害死阿锦,我要你们统统去给她陪葬。”

    “不好,他要引血催力。”

    季来之撑着地坐起。

    流魂是以血为引修炼的。

    引血催力会内力再翻一倍。

    “只差一点点,那条线到耳后他就必死无疑。”

    季来之指着宸王漫到下颌处的黑线,再次想要催动内力,胸口的剧痛却让他又吐出一口血。

    “你内伤严重,绝不能再妄动内力,我去。”

    陆君回按了下他的肩膀,撑剑起身。

    宸王已然暴怒,陆君回于他手中未过两招便已重伤倒地再难起来。

    见势冲上去的皇极卫更是横七竖八的倒下一片。

    向晚知道,若此刻不杀了宸王,今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

    她敛眉沉思,瞥见了一旁季来之扔下的九霄。

    顾不得多想,她捡起药丸吞如口中。

    待季来之发现已是来不及。

    他看见向晚迎上宸王掌中的黑气,看见她学着他的样子逆转内力。

    流魂引血的力道震的向晚吐出几口血。

    可她仍旧死死撑着。

    终于,黑线一点点漫至宸王耳边。

    他的内力骤然一顿,而后迅速溃散。

    向晚看准时机,手中碎月穿过宸王胸膛。

    宸王惨叫出声。

    翻涌的黑气刹那间遮住了向晚的视线。

    她即刻后退,还未稳住身形,却见一柄长枪穿过黑雾。

    内力虚耗早已过度,她根本无力再躲开。

    眼睁睁看着那抹冷光逼近,身前人影一晃。

    少年含笑的眉眼与血光在她眼前炸开。

    “季来之!”

    春去冬来。

    盛京已经已经换了一副光景。

    原先富丽堂皇的宸王府消失不见。

    皇上也因病退位。

    如今坐在高位的是从前的太子陆君回。

    东宫内。

    陆君回立在那一片栽种的昙花前身形孤单异常。

    远处树下的人低声私语。

    “也不知皇兄有没有后悔当日求了那道解除婚约的圣旨。”

    陆金棠长长的头发悉数挽在脑后,已经是妇人的装扮。

    高高隆起的腹部更表示她即将要做母亲了。

    “旁人不一定,但陆君回一定不会后悔。”

    凑到她身边的是顾邵。

    “他知道向晚的心不在这里,他不会勉强她。”

    “我自然知道皇兄不会勉强,只是觉得晚儿孤身一人离我们这么远,难免担心。”

    陆金棠想起向晚就愁眉紧锁。

    “你这么说倒是,原本还能三五好友品茶论酒,如今只剩了我们两个还能坐在一起。”

    顾邵也有感慨。

    “那日天香楼吃饭的情景还彷如昨日呢。”

    转眼间,走的走,死的死。

    诺大的盛京又冷清了。

    陆金棠突然狠狠的踩在了顾邵脚上。

    “还有脸说,差点就只剩我与皇兄了。”

    顾邵龇牙咧嘴跳了几步。

    “我的错,我的错。当日事出突然,我没有来得及与你说一声。”

    当日顾邵确实中箭跌落悬崖,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其实青风阁的人救了他。

    恰好陆君回打算对付宸王,就借着他的死讯打算与他里应外合。

    以假兵符骗了宸王,所谓的兵临城下其实也是顾邵带了人在外候着,随时准备待命。

    后来宸王身死,陆君回重伤,都是顾邵与皇上平定的朝中动乱。

    起初朝中安定了,皇上还想将顾邵调去边关。

    陆君回与皇上见了一面,第二日圣旨就变成了确定婚礼日期的,皇上也在他们成婚后退了位。

    “罢了,我这眼看要生了,太医说了我如今不能生气,就先不与你计较了。”

    陆金棠扶着他的手。

    “走了,回去陪父亲吃饭,他如今一个人,难免孤独。”

    顾夫人鬼迷心窍,偷偷给宸王传递消息,还帮忙偷了虎符,以为如此就能报复顾允潇。

    却险些酿成大祸。

    宫中事了她便悬梁自尽了。

    如今顾家就剩了顾允潇一个长辈。

    夫妻俩聊着细碎的闲话走远,陆君回也抬步向外。

    走出东宫的大门,空中飘起了雪花。

    陆君回停住步子仰头去看,神色间似有一瞬迷茫。

    “不知道槐安城有没有下雪。”

    “陛下说什么?”林寂没有听清。

    陆君回笑着摇了摇头,独自踏着风雪绕进了一堵堵宫墙。

    槐安城,云安堂。

    雪已经在地上落了厚厚一层。

    绒白的小猫在雪地里撒欢。

    一抹水蓝躺在台阶的躺椅上,雪白的披风盖着脑袋,白净的手去够一旁的手炉。

    可努力了半天,始终差一点点。

    “念夏,帮我拿下手炉。”

    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又等了一会儿,她从披风下探出脑袋。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来。

    “这丫头,肯定又是跑出去看马戏了。”

    她嘟囔了一句拿了汤婆子,又缩回了披风里昏昏欲睡。

    突然,身侧升腾出一阵暖意,还有炭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掀开披风的帽子,一抹浅青的身影于她眼前过去。

    向晚晃着椅子的动作猛的顿住,惊坐起身,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熟悉的身影绕在桌前,将炉子上的热茶倒好,桌案上的梅花糕往前推了推。

    “尝尝。”

    清洌的嗓音让向晚鼻头一酸。

    空中飘扬的雪花吹进廊下,感受到一抹冰凉落指尖。

    她霍然起身,将人拥入怀中,声线哽咽难续。

    “季来之,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