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还有后招
“臭婊子,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可以确定姜梨就是来找事的!
眼看着店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裴大虎一张脸火辣辣的,不能再任由姜梨抹黑自己,做势要让姜梨知道他的厉害。
“杀人了!啤酒厂副厂长女婿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姓裴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家伙都是证人,你下半辈子就等着蹲笆篱子,吃窝窝头吧。”
姜梨像是触发某个神秘的开关,躺在地上,扑腾着两条腿,闹得更欢了。
裴大虎:“谁要杀你了?”
他是混混,不是港台电影里的黑社会,说杀人就杀人。
臭婊子在他门口聚众闹事,影响他做生意,他把人赶走,理所应当。
然而,经过臭婊子这么一说,赶人成杀人!
性质大不相同。
裴大虎绞尽脑汁,着实想不明白,他和臭婊子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臭婊子吃饱了撑的,专和他过不去?
“你给我起来,有话进去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没有用钱打发不掉的无赖。
裴大虎只想赶快把姜梨打发掉,以免事情闹大了,影响老丈人升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哪也不去。”
姜梨才不会上当,进店之后,万一裴大虎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我家大黄让你糟蹋了,你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起来。”
裴大虎磨牙。
臭婊子死性不改,还在污蔑他。
没完了是吧!
“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家的狗,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真不客气了。”
裴大虎指着姜梨干打雷不下雨的圆脸,血压飙升。
“你说没见过,谁信啊!”
姜梨把胡搅蛮缠进行到底,掐住鼻尖,擤了把鼻涕,甩到裴大虎新买的尖头皮鞋上,“就是你,是你祸害了我家大黄的身子,你个负心汉,睡完,穿上裤子走了,你知道我家大黄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没担当,你还是不是男人!”
被姜梨好一番灵魂拷问,裴大虎低头看着鞋面上黏糊糊的鼻涕,气的脸都变形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是我。”
他再饥渴好色,也不至于对一个畜生下手。
臭婊子凭空捏造,无中生有。
看来,今天这档子事是不可能轻易翻篇了。
众目睽睽之下,裴大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出门没看黄历,算他倒霉。
“你究竟怎么样才肯从我店门口滚开?”
裴大虎扯了扯衣服领子,明显是在压着火气。
他不是不打女人。
臭婊子一再挑战他的底线,事后,他饶不了她。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那晚上的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出来裴大虎的不耐烦,姜梨偏不顺着裴大虎的话说。
压根没有的事,裴大虎如何能证明!
裴大虎脸红脖子粗,哑口无言。
姜梨拍拍屁股站起来,“大家都看到了吧,姓裴的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大腿根上有这么长一条疤,我亲眼看到的,不可能有假。”
姜梨伸手,绘声绘色地比划着疤痕的大小。
编瞎话谁不会。
裴大虎能编瞎话说宋老师女儿屁股上有黑痔。
她就能编瞎话说裴大虎腿上有疤。
棒子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好大一个屎盆子扣在头上,裴大虎至今还没意识到姜梨是为何而来。
“我腿上没疤!”
“我还说你不是你爹的亲儿子,是没爹没娘的杂种,你说没有就没有,全天下都听你的?”
姜梨步步紧逼,不遗余力地激怒裴大虎。
裴大虎琥珀色的眼珠蕴含风暴,血液逆流,双拳攥紧,两条粗胳膊肌肉贲张,胸腔仿佛要炸开。
“臭婊子,你张大眼睛看清楚,老子大腿根有没有疤!”
下一瞬,在场围观的群众,以及裴大虎的小弟们屏住呼吸,就见裴大虎被愤怒冲昏头脑,解开裤腰带,往下一拽,光溜溜的下半身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臭婊子,有还是没有?”
裴大虎愤怒到极点。
他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娘们逼的当街脱裤子自证清白。
没什么比这个更屈辱的。
姜梨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得逞后的狡黠,再到收起羞臊,不看白不看,摩挲着下巴,绕着裴大虎转了一圈观赏。
大树挂辣椒。
裴大虎长的壮实,二弟却是袖珍款。
姜梨走回原位,撇嘴,不是很满意。
冷风吹过,裴大虎下半身凉飕飕的,他没急着提裤子,眼神如刃,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他豁出去了,证明完自己,该轮到他教训臭婊子了。
谁敢想,姜梨有备而来。
“快来人,有人当街脱裤子耍流氓,啊啊啊!我要长针眼了。”
姜梨捂着眼睛,中场休息片刻,再次投入战斗状态。
裴大虎:“?”
这样也行?
警车停在路边,车门拉开,民警及时赶来:“是谁耍流氓?”
早在姜梨躺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就有路人见势头不对,打电话报警。
民警火速出警,赶来时,见到的就是裴大虎光着屁股,面目狰狞,一副要报复社会的凶悍嘴脸。
“又是你!”
负责啤酒厂辖区的民警认出裴大虎,一点都不意外。
十次出警,八次是来抓裴大虎的。
裴大虎仗着有个当领导的老丈人,越来越不像话,在女同志面前脱裤子,扰乱社会治安。
民警业务熟练,扳过裴大虎的胳膊,闪闪发亮的银手镯铐在裴大虎手腕上,把人押走。
“我是冤枉的。”裴大虎眼珠瞪圆,挣扎着不肯走,“这个臭婊子无理取闹在先,我是被逼无奈。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
这些话,民警倒背如流。
“哪次你没喊冤!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