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直接枪毙吧
“这次不一样,真不一样!警察同志,你们要抓,也该抓这个臭婊子。”
裴大虎一蹦三尺高。
他是真的冤枉。
不脱裤子,臭婊子不肯罢休。
他把裤子脱了,臭婊子又说他耍流氓。
两头堵。
怎么做都是错。
“同志,你不住这附近吧?”民警觉得姜梨面生,不像是附近片区的住户,“你和裴大虎怎么回事?”
对于裴大虎的指控,姜梨唇瓣嗫嚅,哽咽道:“他和欺负我家狗的混蛋长得很像,我过来确认一下,也没说什么,他就把裤子脱了。
太可怕了。
警察同志,这样吧,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别抓他了,直接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枪毙算了。”
裴大虎癫狂:“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你这么搞我?”
无比好奇自己和姜梨有什么过节,能让姜梨往死里搞他。
民警:“…裴大虎的所作所为,我们会依法依规给予惩处,但是,远没到枪毙的程度。这位女同志,你和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没问题,警察叔叔。”
姜梨立正站好,挺胸抬头,收腹提臀,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配合民警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姜梨会审时度势,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谁爱去谁去。我不去。”
裴大虎扭成麻花,换做往常,去就去了,蹲十天半个月,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最近情况特殊,他不能去。
“少扯皮,赶紧走。”
民警踢了裴大虎两脚,公事公办,将人押走。
“大哥!”
小弟们下意识追上来。
“没你们的事,蹲下抱头,不许动。”
民警攥紧警棍,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去摸腰间的配枪。
对付这些社会闲散人员,讲道理没用,必须上强硬手段。
小弟们头再铁,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也老实了,双手抱头,靠墙蹲在店门外,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姜梨慢悠悠来到裴大虎身前,腮边酒窝深了深。
裴大虎戒备,猜不到姜梨又要做什么。
姜梨瞥了眼民警英姿飒爽的背影,对裴大虎竖起中指,用唇语问候了句:“你个大傻逼。”
士可杀不可辱。
裴大虎脑瓜子嗡嗡的。
姜梨还在挑衅!
喝住蠢蠢欲动的小弟们,民警们回头,姜梨忙将手背到身后,杏眼圆脸,刘海遮住大半张脸,两条又黑又亮的长辫子垂在胸前,土里土气的打扮,瘦瘦小小,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力。
凡是见过姜梨的人,十个有九个会先入为主,认为姜梨是个连脏话都不会说的农村姑娘。
本分,能吃苦耐劳,好比把秋裤扎进袜子口,让人由衷地感到踏实放心。
“臭婊子,你装模做样给谁看!老子忍你很久了。”
裴大虎像只暴怒的狮子,口吐芬芳。
“老实点。”
民警动作迅速,擒住意图生扑姜梨的裴大虎,将人按在地上。
他们还在,裴大虎又不老实。
由此可见,日常裴大虎有多嚣张跋扈。
“警察叔叔,裴大虎要杀我。”
姜梨瞳孔地震,怯懦后退半步,脚下没留神,跌坐在地,咬着嘴唇,状似吓坏了。
杀人未遂,又是一桩罪名。
“放开我,老子宁可挨枪子,也要弄死这个臭婊子。”
钱立业闻讯赶来,见到裴大虎双手反剪到背后,光着腚,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蛄蛹,嘶吼。
“住口。”
钱立业面上无光,沉声训斥。
裴大虎刚消停没几天,又惹出乱子,不让他省心。
“爸!”裴大虎如同看到救星,控诉道:“条子要把我带走。这次不怪我,是这个臭婊子先来我店门口闹事的。”
姜梨抬眸,和钱立业视线相撞。
这位就是啤酒厂副厂长。
把女儿嫁给混混,姜梨想不明白钱立业图什么。
姜梨无声打量钱立业有几斤几两,对方也在打量姜梨。
视线隔空交锋。
初次见面,钱立业摸不透姜梨的来路,有一瞬间,怀疑姜梨可能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借裴大虎,阻挠他竞选厂长。
不管姜梨是哪路神仙派来的,先把局面稳住。
“警察同志,年轻人话不投机,有矛盾很正常。”钱立业上前,握住民警的手,圆滑道:“我女婿有错,我们认,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没意见。
不瞒你们说,我女儿大着肚子,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生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孩子有个意外情况,需要签字,拿主意,我不方便做主。”
钱立业是老油条,能说会道。
得益于裴大虎,民警们没少和这位副厂长打交道,早就摸透钱立业的招数。
“钱厂长,你女婿光天化日脱裤子,光溜溜站在大街上,还对女同志出口成脏,喊打喊杀。这事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
民警工作经验丰富,看出姜梨和裴大虎之间不只是口水仗,另有隐情。
裴大虎的烂摊子太多,民警烦不胜烦。
与其像过去一样,把裴大虎带回所里,再让钱立业想方设法把人捞出去。
不如卖钱立业一个人情。
冤家宜结,不宜解。
只要姜梨愿意和解,各回各家,就当今天什么没发生过。
钱立业听出民警的暗示,搓着手,走向姜梨,“小同志,我女婿多有得罪,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人本性不坏。
我替他向你赔礼道歉。卖我个面子,你和大虎的恩怨翻篇,不提了。
首都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咱们日后还有相见之时,闹僵了,对咱们都没好处。”
姜梨轻笑。
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
前面半句是道歉,后面那句是用领导的身份压人。
软硬兼施。
她不想被报复,赶紧顺坡下驴,见好就收。
姜梨:“钱厂长,你的面子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