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没良心,天天住在大院也不花钱,心眼子多得很,不知道攒钱干啥。”
吴琴愣住。
刘贵和继续输出:“大哥也是,说好供我读书的,结果没供,大姐自己嫁个好人家倒是跳脱出去,把弟弟妹妹都忘了,这个刘桂梅也是没有良心的货!”
“你真是这么想的?”
刘贵和木讷,平日里基本不会说心里话,可这心里话说出来,吴琴竟不知从哪里反驳。
吴秀默默关上里屋门,其实大姐和姐夫挺像的,任何时候都没有自己的不是,都是旁人的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米多和钟伦已经不用轮换值班,林业局正常工作恢复秩序。
变压器还没调来,居民用电一直没恢复,但部队的电一直有保障。
赵老汉最近一直住在新苗圃,声声又开始每天跟妈妈一起到筒子楼上课,给小丫头高兴得不行,近一个月没上课,娃都快憋坏了。
彭玉泉在支援乌伊岭重建,早出晚归,好久没见到人,基本不来赵家吃饭。
赵谷丰去青山这么久,就给米多办公室打过一个电话报平安,知道青山情况比乌伊岭糟糕许多,至少要十一月底才能回来。
赵麦上班,小铮白天还是交给余氏带。
余氏偶尔去调解个纠纷,大多时候无事可做,小铮很好带,放在声声睡过的小床上能自己玩半天。
完全不像声声小时候,每天都得哭闹着要出去玩。
今天日头好,抱着小铮去服务社闲聊天,老太太小媳妇儿的都在聊街里重建的事,看到余氏来了赶紧让座。
如今是服务社主任的张蕾夸余氏:“余阿姨家里都是英雄,我妹子说了,刚发水的第二天看到一头一脸泥的赵团长和米局长跟他们一起,心里一下子就安稳了。”
余氏把小铮竖着抱起来脸对着众人,也不谦虚:“你们都不知道,小两口那夜里出去我们在家熬得呢,睁眼到天亮,外面风大雨急的,心里挂着俩孩子呢。”
总有那不开眼的,问余氏:“你们声声都四岁多了吧,米局长还没怀上?”
另一个妇人:“要怀上哪能这么拼命,我听说米局长一夜都在雨里。”
余氏也没生气,问那妇人:“你听谁说的?”
“我哥啊,在林业局车队呢。”
余氏拉长声调:“噢~,原来你哥就是那些没……”
剩下的话故意咽下去,假意捂嘴笑着道歉:“哎呀,我失言了。就是我儿子儿媳回来都说林业局车队的那些人没男子儿,新苗圃的老人女人都去抢险,那些男人们比老娘们儿都娇气,钻被窝里睡大觉,早晨起来还好意思去吃饭。”
“你……”那妇人想说点什么,想起传言里赵团长很快就是赵参谋长,最终没说出口。
余氏继续回答第一个人的问题:“我儿媳不生了,搁家一窝窝的生多耽误事儿,她是做大事的人,又不是专门围着锅台转那没本事的人。诶,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我,我没本事天天围着锅台转。”
那人气得脸色发青,工作日在服务社打堆的谁不是围着锅台转的,你余主任可是妇女主任。
反正斗嘴皮子一般人斗不过余氏,偏偏总要上前找没趣。
老崔太太这两年见老,都磕不动松子儿毛嗑了,嘴里嘶嘶吸着颗水果糖颠儿着小脚迈进服务社,看到余氏老高兴了:“好难得看到余大姐,当了妇女主任不爱跟我们唠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