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米多相信一句话:相由心生。
偶尔擦肩而过,或是大院里遇到,刘桂梅不仅真诚打招呼,浑身散发着一种叫“踏实”的气质。
就像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对生活并没有过多的期盼,只关注真真切切的一日三餐。
就像刘贵和,已经从满脸忠厚到畏畏缩缩。
桂梅来得很快,胳膊上还戴着靛蓝布袖套,额间头发略有些散乱。
不得不说,刘家人都长得很好,连一声不吭四岁多的大妮儿都能看出姣好底色。
桂梅正值最好年华,只需穿得略周正些,就显出乌发雪肌,极为出众。
“米姨,你找我?”
桂梅大约猜出米局长因为什么事找自己,毕竟是秦肖和去喊的她,但完全想不到米局长要对自己说什么,忐忐忑忑。
“你坐。”
米多指着沙发,自己拿着茶杯坐在另一只沙发上,并不跟刘桂梅正脸相对,给刘桂梅思考的空间。
摆开长谈架势:“你到林区的时候十几来着?”
“不到十七。”
“转眼就谈婚论嫁了,不过你这年龄才结婚,在林区算得上晚婚,想必深思熟虑过?”
桂梅不否认:“一开始只是觉得看着他就高兴,他的家庭比我们家还复杂,并不想跟他结婚。”
“哦?那是怎么想通的?”
“因为米姨啊!”
嘎?关我啥事?
刘桂梅笑眯眯:“有些人看着条件很好,但人品烂透了,有的人看着条件不好,但是块璞玉。”
米多没明白,挑眉偏头看她。
“我信任米姨,米姨能重用他,他肯定有别人看不到的好处。我没啥眼光,就跟着米姨学。”
尼玛!
那你咋不嫁给我呢?
米多哭笑不得:“工作和生活两回事,说句不妥当的话,你的父亲在工作上难道不出色吗?”
虽然有些小心眼小谋划,虽然有些看不清形。
“我父亲哪能拿出来说。”刘桂梅掩饰不住的嫌弃。
呃,确实。
“我不大清楚你哥哥姐姐们的婚姻,但想必各有难处,你认真看过吗?”
刘桂梅还是嫌弃:“不过都是刘家人的固执和懦弱罢了,生为刘家人,我没法嫌弃自己出身,但我比别人看到的不幸更多。我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路,但至少比别人多知道几条不正确的路。”
行,清醒。
米多觉得没多少聊的必要,这姑娘不是吴琴,也不是张小红。
这姑娘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早点领证,我做主给你俩分房子,双职工家庭,分房子有优势,去好好计划怎么过日子吧,搬家告诉我一声,好给你俩送礼。”
桂梅的高兴跟刚才的秦肖和如出一辙。
“米姨,你真是太好啦!”
但愿这姑娘能一直幸福下去,两个童年残缺的人,但愿能画个完整的圆出来。
这件喜事让米多的疲累消失许多,人就是要多听好消息才能心情愉悦。
兴致勃勃处理几件公事,把黎水英招呼过来让她盯着几件大事。
煤,秋菜,粮食,都是命脉。
黎水英的能干和白力杰不同,白力杰是创造性的能干,黎水英是守成式的能干。
她不擅长开疆扩土,但如果打下来的江山交到她手里,能做到滴水不漏。
从某种角度,米多更依赖黎水英,是能给人十足安全感的一个人,就像天生有一种母性在,看到她,就知道这个家散不了。
她和白力杰俩人是米多绝对的左膀右臂,没有他俩,米多行动做事不知道要受多少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