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男的花钱活该天打雷劈!”
一路迎着众人打探的目光到黄姑娘家,和尚明预想的破旧不一样。
黄姑娘家里干净极了,两间红砖房,玻璃不是旁人家常见的毛玻璃,而是透亮,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小花布窗帘。
锃亮的铝锅盖,打开里面还有一大锅热水。
黄姑娘快手快脚兑了桶热水,指着院子角落一个草棚子:“去那里冲冲,脏兮兮的可别进我家门。”
屈辱的尚明第一次被人嫌弃脏:“洗完我换啥?”
“大小伙子还怕被人看?”黄姑娘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这可是我的新毛巾,花了我八毛钱呢!”
其实是某任对象送的。
“你拿它遮遮不就回来了?”
“可……”
可不是被你看光了吗?
“你咋磨磨叽叽的呢?可什么可,不洗就滚蛋。”黄姑娘真的没忍住翻白眼儿,“还亏着你了?别碍事,我煮个土豆咸汤,洗完正好吃。”
尚明嘴里可耻的分泌出唾液,刚刚的一个馒头根本不顶事,若是可以,他能吃八个。
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尚明想着吃饱饭把粮票和钱给人家,哦,毛巾的钱也要给人家,就去火车站坐车回乌伊岭。
刚在街上听那些对话,这女人可不是善茬啊!
洗完澡裤衩都不敢穿上,尿过两次裤子,早已经臭不可闻。
勉强用毛巾挡住重点部位,一溜烟儿跑进屋,脸红得像灯笼。
黄姑娘看着又嘎嘎乐:“快去炕上捂着,这天儿也不暖和,露天洗澡可冷。”
尚明如蒙大赦,光着腚去炕上,看着一床双喜牡丹红被面的被子,抓过来就裹在身上,仔细打量这屋子。
不仅是窗明几净,还充满女主人的热烈审美。
两颗松塔摆在窗台,旁边摆着几枝芦苇花,白底碎花的窗帘洗得洁净透亮。
炕席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清清爽爽,一尘不染。
暖意融融,整个人放松下来。
黄姑娘端来一碗土豆汤,摆在炕桌上:“来,热热的喝下去,肚子饱身子热,全都舒坦啦。”
看眼青年长得虽白净但浑身囔囔肉的弱鸡模样,黄姑娘略有些嫌弃,但没表现出来。
尚明觉得这碗土豆汤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略有点油星,咸滋滋的,配着香菜碎,一海碗喝了个溜干净。
“大姐,你能帮我弄身衣裳吗?”
“我家又没男人,也没男人衣裳,街里供销社只卖布,也没衣裳卖,听说丰春市里的百货公司有衣裳卖。”
“你邻居家里就没男人吗?我花钱买身旧衣裳就行。”
黄姑娘答应得干脆:“行啊,我去帮你问问。”
“我的钱在脏衣服兜里,你看着拿去买吧。”
黄姑娘大包大揽,气势磅礴:“大兄弟,你安心歇会儿,我四处去帮你问问,正好今天周日,大家都搁家呢。”
给门口锅灶添把火,把围巾裹好,黄姑娘一摇三晃出门。
听到关门声,尚明阂上眼睛,光着腚,炕温热的烙得浑身暖洋洋,肚子饱饱的,安全暖和的屋子,没有狼虫虎豹。
梦都没做一个,再睁眼怀里暖烘烘软乎乎香喷喷一个光溜溜的身子,什么东西软绵绵抵着他胸膛。
跟春梦里的一般。
吃饱喝足的尚明是个正常男人,白日里对干干净净的黄姑娘已经略有好感,此时女人的胳膊横在他身上,呼吸撩拨着他脖颈,激起一片片生理性的鸡皮疙瘩。
下半身支配上半身,脑子一丢就是动手动脚。
一时春光肆意,你来我往,好不激烈。
(此处省略五百字。)
(为啥只有五百字?弱鸡体力不行呗!)
春风一度醒来,尚明有些懵。
一方面肉体沉醉在昨夜的欢愉里,一方面觉得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失去童男子身份。
黄姑娘没空跟他聊,喜笑颜开做好早饭出门上班,还叮嘱他在家好好休息,能睡多睡会儿,不然炕上功夫薄弱。
臊得尚明满脸通红。
等黄姑娘走后,到处划拉一遍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衣裳。
从窗户看出去,自己的碎布条外衣和脏污的裤衩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院子里。
可现在自己光腚啊!
屈辱的吃过白菜条汤和剌嗓子的不知道什么面做的大饼子,光溜溜的在屋里坐着还有点冷。
又钻到炕上,这才发现自己旧衣服里那叠钱规规整整摆在炕琴上,看着一分没动的样子。
黄姑娘中午没回来。
尚明饿得前胸贴后背,到处翻找,厨房有各种粮各种面,院子里晒着蘑菇串干菜,晒着成堆的白菜大葱,油盐调料都摆在锅台上。
可尚明就不会做饭!
怎么把粮食变成能吃的饭一概不知,总不能吃生米喝凉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