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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明知故问

    “周嘉明跟方斯理也能带给你这种感觉吗。”

    头顶的声音硬生生砸进路欢喜的耳朵里,不停的在她脑子里回放。

    她抬眸,认真的看了一眼岑遇:“岑律,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在吃醋。”

    “吃醋?”岑遇薄唇贴的更近,几乎碰上她的耳垂,呼吸中的灼热在空气中晕染开来,充斥着不该属于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而吃醋吗。”

    不答反问。

    路欢喜勾了勾唇,把指尖那点颤抖收了回去,嘴角强撑起一丝弧度:“岑大律师的心思比海水都要深,我又怎么会知晓呢?”

    岑遇微凉的指尖缓缓摩挲路欢喜白皙的侧颈:“路欢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路欢喜一时怔愣:“什么?”

    岑遇逼近她,语调布满了深夜的危险:“不要明知故问。”

    他这副阴湿的语气,路欢喜就算不想听懂也得听懂了。

    她看向岑遇,眼睛因为敏感而变得湿漉漉的:“各有千秋吧。”

    话音刚落,路欢喜便感到脖颈处被猛地掐紧,身体在这一瞬间倏然紧绷,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竟让她产生一种诡异的快感。

    仿佛这么多年来的痛苦有了能抒发的口子。

    岑遇指尖缓缓收紧,目光冰冷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路欢喜对上男人视线,笑了,渐渐地,眼泪都笑出来了:“还是岑律想听别的?我也可以照着岑律您想听的说。”

    她这话无疑是在故意激怒岑遇。

    男人闻言,神色更加的冷淡。

    突然,他松开了路欢喜,退回到安全距离,仿佛刚才的温柔缱绻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路欢喜,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说出这些话。”

    岑遇的话意味不明,路欢喜却已经无法再继续思考,如今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否则她怀疑自己再跟岑遇待在一个空间里,恐怕真的会窒息而亡。

    她转身再次转动门锁,奇怪的是,这次开的异常轻松。

    她一眼都没再看过岑遇,拖着受伤的身体快速离开这间屋子。

    夜色浓稠的像是下一秒就会落下雨来,路欢喜强撑着一口气,打车回到了出租屋。

    十几平方米的空间却有着路甜的气息,她闻着这个味道觉得身上的伤痛都减轻许多。

    她不敢睡太久,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去了医院。

    虽然岑遇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但再怎么说昨晚也闹到了警局,做个备案,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打个报告,有案情记录,到时候到了法院,这些都会成为有利的证据。

    路欢喜拿着医院出的检查报告,直接赶去了警察局。

    刚进警局大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叫嚷声。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转身离开。

    可已经晚了。

    “路欢喜!”李翠芳激动的冲了过来:“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还敢出现?”

    她有什么不敢出现的?

    路欢喜微微蹙了蹙眉,索性没再走了,停在原地看着发疯的李翠芳。

    李翠芳一把抓住路欢喜的胳膊:“你走,你跟我走,赶紧去跟警察解释清楚,我儿子根本没打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有警察发现了门口这一幕,急忙赶来把李翠芳拉开了:“这位阿姨,这里可是警局,不要胡来。”

    “什么胡来啊!这是我儿媳妇!我儿子昨天就是因为她才被你们抓起来,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李翠芳看上去气得不轻,因为担心儿子一宿没睡,满头的白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反而显得凶神恶煞。

    警察看向路欢喜,他是昨天出警的人员之一。

    对路欢喜还有点印象。

    当时本来要把这女人送去医院,但是被岑家大少爷给拦下了。

    想到昨天岑家少爷对她亲密和紧张的模样,警察态度不免好了些:“你就是昨天受伤的女人?正好,来做一下笔录。”

    路欢喜点点头:“好的。”

    她看上去十分配合警方,这让李翠芳觉得她是因为怕了,所以来救自己儿子的。

    顿时松了口气,朝路欢喜仰起鼻息:“我儿子对你动手肯定是因为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不然他为什么要打你?我看啊,你这个女人就是欠揍,早晚得……”

    “咳!”带头的警察冷声道:“大妈,这里是警局,怎么,你还想以暴制暴?”

    李翠芳眼角抽了抽,赶忙赔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警察先生,我是想说我儿子不会无缘无故打她的,肯定是她做了对不起我儿子的事!”

    警察斜睨了路欢喜一眼:“是她说的这样吗?”

    路欢喜沉默片刻,果断道:“不是,详细的等会做笔录的时候再说吧。”

    李翠芳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不是?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这个小贱蹄子就是故意的吧,想要陷害我儿子好跟他离婚争夺家产对吧!我告诉你,我们周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你跟你那个小野种就睡大街去吧,我看你那个小野……”

    如此难听的话说的警察都听不下去,皱眉打断道:“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家!再这样大声喧哗,你就跟你儿子蹲一间房去。”

    这话十分具有威慑力。

    李翠芳一下子就老实了。

    不敢再骂,只敢偷偷的在后面使劲用眼神瞪着路欢喜,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笔录就在一楼做,警察担心李翠芳捣乱,便把她隔开了十几米远,有人专门看着不让接近。

    李翠芳就算再不服气,她一个老太太在警察局也不敢乱来。

    只能眼巴巴的干瞪着。

    路欢喜没有再看李翠芳,目光落回到警察身上。

    她在椅子上坐好,背脊挺得笔直,肋骨处的疼痛便又鲜明了几分。

    “你们昨晚怎么发生的冲突。”警察的手悬在键盘上方。

    “我去上班,隐约觉得后面有人跟踪我。”她顿了顿,“刚想回头看,周嘉明就出现了,然后没有任何准备就开始打我。”

    她记得的,那记闷拳砸在腰侧时,她甚至来不及抬手挡一下。

    “他为什么打你?”

    “可能是因为我要跟他离婚吧。”

    “只是这样吗?”

    路欢喜抿了抿唇,嘴唇上有道干裂的口子,是昨晚被周嘉明的戒指划破的,此刻一抿便渗出淡淡的铁锈味,“因为他出轨,我把他的出轨视频发到了公司内部网里。”

    警察敲击键盘的指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评判,只是确认似的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回屏幕。

    “去医院了吗?”

    路欢喜点点头。

    “去了,这是医院的伤情报告。”她从包里抽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报告单,递过去,“我肋骨有些严重。”

    警察接过报告,一行行看过去,又抬起头,问了几处细节。

    路欢喜一一答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最后,警察合上报告,语气公事公办:“周嘉明先生想要跟你和解,你同意吗?”

    “不同意。”路欢喜回答得十分果决,几乎没有间隔。

    话音刚落,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倏地站起一个人影。

    李翠芳的动作太猛,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你凭什么不同意和解!!”那声音几乎是劈下来的,尖利、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

    路欢喜没有回头。

    她只是慢慢转过头去,目光越过椅背,冷冷地落在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老人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像是有无数句讨伐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看了她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很平。

    “他打的是我,同不同意和解是我的事。”她顿了顿,收回目光,“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无疑彻底激怒了李翠芳,苍老的脸上划过几道阴毒:“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你胡乱发视频,我儿子能去打你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依我看,你就是打的轻了!”

    李翠芳骂着,各种脏字儿从她嘴里蹦出来,警察都听不下去了,上前直接拦住。

    “注意不要大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