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朔紧握杀猪刀,偷咽一口唾沫,紧张得不敢呼吸。
从山洞中出来的,是一条水缸粗细的青首黑身大蛇!
黑渊经常猎杀异兽,早已见怪不怪,轻拍少年肩膀,示意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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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蛇摆动长尾,游过熟悉小径,似是去逮野狐山鼠充饥。
山风拂动,月光昏黄。
十馀丈竹签小径,淋淋漓漓,洒满殷红蛇血。
好在。
竹签早被黑渊用致麻药草涂抹,未使巴蛇感到丝毫疼痛。
半炷香后。
巴蛇爬离竹签小径,腹部被竹签割出一条条血缝。
大黑狗眯眼观察数息,趴在姜朔耳边,小声提醒。
「师弟,猎杀时刻已到。你继续潜伏,看为兄单杀大蛇就是。」
姜朔深吸一口气,右手擎出杀猪刀,跟在大黑狗身后。
「师兄,君子慎独!」
黑渊动容,甩动半秃尾巴,把少年护在身后。
「咱还未到军营,不容你有失。为我掠阵就好!」
说话声中,大黑狗吞下半株重楼药草,箭步跃到巴蛇身旁。
张开大嘴,瞄准七寸便咬。
巴蛇被黑渊举动惊到,蛇头猛然蜷缩后撤,避开必死一击。
紧接着。
独眼变为竖线,挥动扁平蛇尾,把大黑狗拍得跌到姜朔身后。
「师弟小心,退后!」
黑渊翻滚爬起,眼看巴蛇游到少年身边,惊呼提醒。
姜朔心脏狂跳,急忙催动瀚海呼吸法,调运真气凝聚右掌。
嗤!
杀猪刀不偏不倚,插入巴蛇灯笼独眼,溅出大蓬鲜血。
巴蛇麻药劲过去,疼得几乎抽搐,长尾拍飞姜朔,转身便逃。
大蛇一路而行,压断无数血红竹签,总算爬入山洞。
然而腹部伤势,却更重了。
轰隆!
扁平巨石,状似石门。
被盲眼巴蛇扫动,砸在洞口,妄图挡住两个杀星。
「没想到,这条巴蛇竟已生出灵智!」大黑狗有些气馁。
姜朔轻轻皱眉,心念探察小鼎内安静躺置的十三株黄精。
黑渊授课时曾说,黄精又称为仙人馀粮,可宽中益气,调良五脏,充盛肌肉,坚强骨髓。
长至地养品阶后,售价惊人。
可惜鼎内这些黄精,乃是路上顺手新挖的普通药材,还需蕴养一段时日,才能进一步提升品质。
姜朔倒提杀猪刀,拔出剩下的半株重楼,嚼碎咽下以防蛇毒。
凝聚周身气力,撞向石门。
砰!
石门应声碎为数块。
黑渊热血上脑,率先冲至巴蛇身边,张开大嘴凶猛撕咬。
几番交锋过去。
黑渊被濒死巴蛇缠得越来越紧,身形瘫软,逐渐萎顿于地。
「师弟,君子慎独,快助我!」
姜朔连忙点燃火摺子进洞,却发现黑渊已被勒得垂下尾巴。
「师兄咬紧蛇头别松口,巴蛇有剧毒,你可别把我坑了……」
「放心……我可是你亲师兄,快救我!」
大黑狗吱吱呜呜打着包票,被坚硬鳞片硌得牙齿生疼。
「怪蛇七寸生有逆鳞,我咬不穿,你快用杀猪刀结果了它。」
姜朔趋步近前,全力劈砍。
杀猪刀砍出豁口,巴蛇松开大嘴,软在大黑狗身上,彻底死去。
姜朔抬起沉重蛇身,救出黑渊,扶狗子靠石壁歇息。
「师兄,这条大蛇不会成精了吧?蛇身竟然长出硬鳞!」
大黑狗喘息片刻,指挥姜朔剖开巴蛇身躯,埋下狗头扒拉。
「没成精,只是血脉突变,独自胡乱修行。师弟,蛇胆给你服食。剩馀血肉,为兄吞噬修炼。」
姜朔点头称是,接过墨蓝蛇胆,仰头囫囵吞下。
一股冰冰凉凉气息,瞬间从胃部游走全身,最终汇于双目。
运转瀚海呼吸法,炼化蛇胆所含生命精华,武道修为竟又小有突破,进阶至锻体境中期!
「多谢师兄!我已修成锻体境中期,目力约提升三成,如今不用火摺子已能在蛇洞模糊视物!」
大黑狗听到少年的惊喜收获之语,忍不住笑道:
「夫子有言,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此之谓也!」
姜朔收起豁口短刀和墨色巴蛇逆鳞,有些似懂非懂。
「师兄,说人话!」
「吃东西只为修炼,睡觉只为养伤,活着只为砍人!这种心态,才应是我辈修士毕生追求。」
黑渊说着,运转噬元玄功,吞掉巴蛇血肉,周身泛出乌光。
姜朔被眼前景象震惊得咋舌,失声道:「师兄,你这门噬元玄功,难道是魔道功法?」
「别胡说。噬元玄功乃夫子亲授,是最适合为兄修习的圣宗功法。」黑渊严肃摇头。
「魔道功法修炼时,黑烟滚滚,血光冲天。而我这噬元玄功,神光仙妙,正气非凡。
孰正孰邪,一眼分明!」
「但除了光,好像没有什麽分别……」姜朔仍是有些疑惑。
黑渊停下噬元玄功,甩动半秃尾巴,走到蛇洞深处。
「你修炼时间尚短,自然难懂正魔之分……师弟,跟我来。」
山洞尽头。
一具白色枯骨,靠石壁盘坐。
灰褐色修行衣衫,触之即烂。
「若从骨头茬口判断,此人应已死去多年……」
黑渊咽下馋涎,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巴蛇能被我们轻易击杀,原来早就跟人打架受到重创!」
姜朔走到枯骨旁,目光循着黑渊所指,看到一块褐色瓦片。
「师弟,这是法器残片,练气期所用,可惜却已损毁无效。」
姜朔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法器,捧在手心仔细观察。
「这东西还能蕴养修复吗?」
「快别胡思乱想。这件法器灵蕴尽毁,没有修复必要。」
大黑狗说着掸开褐色瓦片,把姜朔带出蛇洞,检查数次才放心。
「切记,以后不要轻易触碰他人的法器,免得染毒中邪。」
「师兄教训得对。」姜朔内心一片温暖,想起一事,认真请教。
「昨天夫子说,日后惹出事来,不要把他说出去……夫子本名,叫什麽?」
「夫子就叫夫子,我也不知他老人家姓甚名谁……不过,自今日起,为兄欠你一个人情。」
一路而行,翻山越岭。
姜朔和黑渊,各得收获,皆是心满意足。
夜色已深,只能在目力加持下,勉强赶路。
没走多远。
前方出现一道破败矮墙。
黑渊抖动耳朵,隐隐听到兵卒斥骂和妇孺哭喊,急忙提醒。
「师弟,小心戒备,有状况!」
姜朔擎出杀猪刀,矮身向前。
一句句争论,断断续续传来。
「老高,怎麽办?伍长战死,我们所带箭矢已剩不多……」
「老李,你想逃?你知道咱大晋军法,押运粮草,擅逃者死!」
「老宋,老李的确贪生怕死,但他话中意思,应是可怜这对母女。
马匪秉性,大家都清楚。一旦被俘,男人杀掉,女人生不如死!」
「老张所说就是我本意。老高,我知道你一向看不起我……待会儿打起来,先逃的是孬种!」
矮墙后,一直沉默的戍卒老高,叹一口气,缓缓抬起长刀。
「咱帮这位大嫂先上路,免得她被俘后受马匪淫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