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竟然开始这么在意自己每天的行程了?
林知夏盯着他背影,胸腔里那团乱火,烧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个丑丑的小人,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它的围巾,质感很扎,也很粗糙。
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刚才低头戳羊毛毡的时候,是真的认真过。
认真到不像他。
然后林知夏突然发现,桌上那个她戳出来的钥匙扣不见了,她站起来,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最后,她只能得出一个最不可能,却也极其明显的结论:她做的钥匙扣,被沈砚舟顺走了。
陆言看着她的动作,却凑了过来,眼睛发亮,搂住了她胳膊。
她压低声音,兀然朝林知夏问出了一句,令她心脏猛的跳了一下,脸颊绯红,什么都答不上来的话:
“夏夏,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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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51
陆言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林知夏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猛地一颤。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丑丑的小人,羊毛扎得粗糙,围巾歪歪扭扭,可偏偏——像被他用最笨拙的方式,硬生生戳出了“你”的轮廓。
她喉咙一紧,竟然连呼吸都忘了。
“……别乱说。”林知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了一句,声音发轻,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是在否认陆言。
她是在否认那个一旦承认,就会让她整个人失控的可能。
陆言眨着眼,故意拖长音:“我乱说?那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林知夏耳根“轰”地一下烧起来,抬手去捂她的嘴,像要把她那句“喜欢”也一并捂回去:“你闭嘴。”
陆言被她捂得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神却亮得像看见了什么惊天大瓜:
“行行行,我闭嘴。但你别装啊——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林知夏松开她,手指却不受控地攥紧了那个小人,粗糙的质感隔着掌心传来,细细密密的,像在提醒她保持清醒。
她想笑一下,想用那种“你在说什么荒唐话”的语气把话带过去。
可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视线落在门口沈砚舟已经消失的方向,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走出去前,那股冷淡的雪松薄荷气息。
她脑子里闪过,他刚才低头戳羊毛毡的样子,明明一副我都懂的样子,结果戳得乱七八糟,还偏偏不肯求助,不肯认输,像某种固执到幼稚的较劲。
更要命的是——他把那个丑得离谱的小人推到她面前,语气却平静得像在交付一份文件,又像给她一个不容拒绝的标记:“这是你。”
那三个字落在她耳边的时候,她心口像被人用力按了一下,热得厉害。
林知夏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想过沈砚舟会喜欢她。
从来没有。
她喜欢他,是她自己的事。
是她在高中最狼狈、最贫瘠、最仰望的那三年里,偷偷藏起来的一点光。
那点光她捂得太紧了,紧到后来哪怕重逢、哪怕协议结婚、哪怕同居、哪怕他靠自己很近,她都还是本能地告诉自己:不可能。
沈砚舟怎么可能喜欢上她,喜欢她这样的人。
他站在最上面,见过最好的风景,身边永远不缺优秀漂亮,出身优渥的人环绕。
而她只是一个——靠拼命、靠忍耐、靠把自己磨到发亮,才勉强站到他身边的人。
想象“被他喜欢”这种事,太奢侈了。
奢侈到像小时候她看着继弟拿到新鞋、新玩具,而她只能站在一旁,拿着旧的,还要被母亲说一句“你是姐姐,要懂事”。
林知夏指尖再度收紧,那只丑小人的围巾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然后她又迅速松开,怕自己把这点不该有的温柔也捏碎。
陆言还在旁边压着笑,撞了撞她肩膀:“喂,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
林知夏这才回神,她张了张口,想说“没有”,想说“你别胡扯”,想说“沈砚舟那种人怎么可能”。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更轻、更发虚的——
“……他只是,习惯掌控而已。”
她说得很慢,既像在说给陆言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他……只是觉得,我现在对公司项目有用。”
陆言看着她,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对对对,有用到要亲自来做羊毛毡?有用到特地戳个丑娃娃送你?有用到要把你钥匙扣偷走?”
林知夏被她戳得耳根发烫,恼得想骂她一句,可心口那团乱火却越烧越旺。
她只能低头,把丑小人仔细塞进包里,动作很轻,像藏起一个不该被人发现的秘密。
可藏起来也没用。
因为陆言那句话已经进去了她心里——“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你?”
就像一个烙印。林知夏抬手捂了捂胸口,想把那种发烫的悸动压下去,可越压越乱。
她忽然有点怕——怕沈砚舟真的喜欢她。
更怕的是,自己竟然会因为这句话,而心跳得这么厉害。
她以为她早就清醒了。
可原来只要有人轻轻说一句“他喜欢你”,她就会像被人撬开所有防线一样,慌得不知所措。
————
江州城西。
周末的老茶馆,气氛安逸,门脸很旧,木门被岁月磨得发亮,时不时有提着鸟笼的老江州人,在此处出出进进,听听戏,品品茗。
身穿羊绒大衣的顾行知到得很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壶已经泡开的老白茶,杯口腾着极淡的热气。
窗外是慢吞吞的行人和斑驳的树影。
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比往日清瘦了一圈。
她在等待一个人前来。没有包场,没有秘书,甚至没有提前通知行政部备案。
她只在昨天下午,单独给那个人打了一个电话:
“有空吗?”
“出来坐一会。”
对方语气平淡,沉默了两秒,说:“地址。”
十五分钟后,头发有些花白,身形却仍旧矍铄的陆敬川背着手,走进了茶馆里。
“陆总。”顾行知站起身来,向他点头示意。
陆敬川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笑:“顾总,这老地方选的好。”
“你不喜欢吵。”顾行知说。
这句话说得自然,像是两人早就熟悉到,不必再绕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