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做妾(第1/2页)
弘历随意洒了她一眼,并未仔细去瞧,而后便行至苏颂歌身侧,柔声问道:“还没聊完?坐久了当心腰疼。”
苏颂歌温然一笑,“无碍,垫了靠枕,不妨事。”
说话间,苏颂歌将手中的暖炉递给弘历,弘历心头一暖,却没接,“我回屋更衣,你暖着便是。”
道罢他便进里屋去了,棠微跟进去侍奉,陈星河的目光遥遥落在宝亲王身上,苏颂歌皆看在眼里,以帕掩唇,轻咳了一声。
陈星河这才回过神来,窘笑着解释道:“民女初来京城,得见宝亲王天颜,实乃三生有幸,民女一时紧张,失了礼数,还望庶福晋您莫见怪。”
此女为人处事十分圆滑,苏颂歌并不认为圆滑是缺点,陈星河身处乡镇之上,父母双亡,兄长又不在家,她必须圆滑一些方能自保。
此乃迫不得已,苏颂歌可以理解,但圆滑并不代表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而耍心机!
轻叹了一声,苏颂歌继续道:“家里能有个体己人帮忙打理的确是好的,不过我曾问过嘉凤,他说没有纳妾的打算,我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强求。”
陈星河自信一笑,“以前他可能没有,以后可说不准。不瞒您说,苏大哥曾救我于危难,还曾背着我去看大夫。进京这一路上,他对我关怀备至,我们情投意合,只是何姐姐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所以这事儿才耽搁了。”
苏颂歌忽觉可笑,看来这世上真的有这种自我感觉良好之人。
哼笑了一声,苏颂歌并未直白戳穿,而是反问她,“你们相处的时日并不久,我有些好奇,你为何喜欢嘉凤?”
说起此事,陈星河不由红了脸,小声道:“苏大哥他心地善良,英勇果敢,信守承诺,照顾我们姐弟,又高大英俊,我……我自然是钟意的。”
陈星河这种小女儿家情窦初开的心思,可谓是人之常情,但有些话,苏颂歌必须跟她讲清楚,“你所见到的是最光鲜亮丽,意气风发的苏嘉凤。四品侍卫,成熟稳重,相貌周正,又是宝亲王的小舅子,这样的条件的确很容易吸引姑娘家。但你可知,最初的他是怎样的?苏州初来京城的毛头小子,一穷二白,只有一腔热血,在宝珍楼里当跑堂,哪有什么锦衣华服?更无宅院和下人侍奉,他能顾住自个儿的温饱就足够了。”
“那样的少年,你会动心吗?你怕是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可净月这个酒楼千金却注意到了他,那时我尚未入四爷府,嘉凤不算皇家亲属,毫无身份地位,净月却一直默默的关照着他。直到后来两人成亲,嘉凤从六品蓝翎侍卫升迁至四品,这一路上,都是净月在支持陪伴鼓励着他。”
“嘉凤出征,两年不在家,净月便在家里守着酒楼和孩子,她对嘉凤的付出,嘉凤都看在眼里。他二人同甘共苦,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早已心系彼此,怎么可能容得下旁人?”
同为女人,苏颂歌不想为难陈星河,她是想着,只要说出嘉凤和何净月相识相知的经过,料想陈星河应会知难而退,不再抱有奢念。
孰料陈星河听罢之后并无一丝动容,也没有反思之意,眨着一双楚楚可怜的月眸,无辜的望向她,“我知道他们感情深厚,我也没想破坏他们的感情。可是苏大哥这样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啊!姐姐她身子不便之时,总得有个人侍奉苏大哥吧?我只是想帮她分忧而已,不会跟姐姐争宠的。”
方才苏颂歌还觉着这丫头只是情窦初开,现下她只觉陈星河的想法愚蠢又恶毒,
“你想帮净月分忧?净月需要吗?嘉凤他说过要纳你为妾的话吗?”
陈星河想当然地道:“苏大哥应是有这份心意,只是碍于姐姐在跟他闹别扭,他才没明言。”
道理讲不通,苏颂歌再不拐弯抹角,冷着脸直言不讳,“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陈姑娘,做人最不该缺的,便是自知之明!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你,他会不顾一切的跟你在一起,而不是藏掖着让你猜测。眼下的情形很明显,嘉凤他从未有过纳妾的打算,他接你们姐弟入京,无非是想报答你兄长的恩情罢了!希望你别再自作多情。”
这话若是由旁人来说,兴许还有说服力,但若出自苏颂歌之口,陈星河很难理解。
既然苏颂歌对她有意见,那陈星河也不再客气,阴声反驳道:“庶福晋,您也是王爷的妾室,王爷可以纳妾,您为何不许我跟嘉凤在一起?”
里屋的弘历更衣之后并未出去,是因为他觉得女人之间说话,男人没必要去多管,但当他听到陈星河的狂妄之词时,弘历眸光一凛,指节紧攥,再也无法容忍!
他豁然起身,掀开团花棉帘,到得外屋,怒视于陈星河,扬声吩咐,“李玉!掌嘴!”
候在门外的李玉闻听主子之令,立即进屋来,朝着陈星河狠甩两耳光!
骤然被打,陈星河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张俏脸上写满了惊诧与羞愤,她难以置信的望向眼前这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委屈的红了眼,“敢问王爷,民女究竟犯了什么错,您为何要处罚民女?”
眼风一扫,弘历疾言厉色,根本不给她任何颜面,“你口出狂言,妄加议论本王的女人,本王岂能容你?”
陈星河只觉冤枉,嘤声哭道:“可……可民女说的是事实,并非无中生有。”
苏颂歌的妾室身份一直是弘历心底的一根刺,他最大的愿望便是晋她为侧福晋,让她摆脱侍妾的身份。
他对此讳莫如深,旁人根本不敢提及,陈意珍却拿此揶揄苏颂歌,彻底激怒了弘历!
“颂歌入府时,本王并未娶妻,再者说,颂歌是经过选秀,由皇阿玛亲自赐予本王的使女,你有什么资格与她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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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河有所顾忌,再不敢放肆,怯生生解释道:“民女身份低微,自然不敢与庶福晋比较,民女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请王爷理解。”
她是如何做到如此偏执自信的,弘历属实不理解,“让你做绣娘已是瞧得起你,郑家的绣坊可不是谁都能进得去的,给你台阶你不要,偏偏痴心妄想,定要赖着做苏嘉凤的侍妾。如若嘉凤钟意你也就罢了,偏他根本就不喜欢你,留你在此只为恩情,你却赌气说要回老家。”
“你以为这般威胁,嘉凤便会妥协了吗?你这是在消磨你兄长对苏嘉凤的那份恩情!”
陈星河万分震惊,她说要回老家的话,宝亲王怎会知晓?
“最初苏大哥可能的确是为了报恩,可后来的相处过程中,他对我很好的,我相信他心里是有我的!王爷,求您成全我们,不要拆散我们!”
冷哼一声,弘历的视线移向门口,“嘉凤,你且进来当面与她说清楚!”
陈星河震惊回首,只见苏嘉凤的身影自门口闪现,惊得她目瞪口呆,棠微“苏大哥?你不是入宫当差了吗?怎会在此?”
苏嘉凤并未与她解释,进门之后先向姐夫行礼,陈星河急忙走向他,“苏大哥,你来得正好,你跟四爷解释清楚,你我本是两情相悦,并非我一厢情愿。”
迎上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苏嘉凤并无怜惜,只觉头疼,“前日我便与你说得一清二楚,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净月不需要你来为她分忧,我也不可能纳妾,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以往他顾及着陈纲的情分,不愿与她说狠话,留有几分余地,可她却将那份仁慈当成了情意,既如此,苏嘉凤再不留情,直白的撂出狠话。
乍闻此言,陈星河难以接受,总觉得这不是他的真心话,“苏大哥,你为何突然对我如此无情?之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不许你纳妾,所以你才说出这样的违心话?”
先前苏嘉凤还觉得这姑娘挺明事理的,今日他忽然觉得她是不是有臆想症啊?
一旁的苏颂歌听得头疼,有些后悔插手此事,如这般油盐不进一根筋的女人她还是头一回遇见,说她机灵吧!
她又有那么多的小心思,气极的苏颂歌悲愤恨嗤,“没有任何人要拆散你们,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自以为是!身为姑娘家,当需自尊自爱,你怎可如此冥顽不灵?”
苏嘉凤对她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磨灭殆尽,“陈姑娘,你还不明白吗?我若真喜欢你,自然会让你进门。我不喜欢,为何要纳你为妾?谁对你好便是喜欢你吗?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也不该让你们姐弟进京!”
他本是好意,却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苏嘉凤不禁开始怀疑,有时候善心不一定会有善报。
弘历懒得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更不会任由她胡来,“陈纲用命换来你们姐弟二人改变命运的机会,你既然不肯把握,那就带你弟弟回去,让他一辈子窝在乡野之中,受人欺负,不得翻身!”
陈星河心慌意乱,生怕宝亲王真的赶她离开,退而求其次,“那好吧!我愿意去做绣娘,为了弟弟,我愿意留在京城。”
“晚了!”先前苏颂歌还曾为陈星河谋出路,想让她去绣坊,如今看来,这个女人即使进了绣坊也不会老实,肯定还会继续惹是生非,弘历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你嘲讽本王的女人,还奢望本王对你发善心?天下间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来人!将陈氏带走,送出城去!”
弘历一声令下,侍卫即刻进得门来!
眼瞧着宝亲王动了真格,陈星河心惊肉跳,立即跪下哀声央求,“王爷,我知错了!我再也不会纠缠苏大哥,不做他的妾室,只要留在京城即可,我愿意做绣娘,或者留在王府里做个丫鬟,伺候您和庶福晋亦可,只求您能让我留下!”
苏颂歌眉心微跳,心道这个女人野心不小啊!
未等苏颂歌开口,弘历嫌恶冷斥,“本王府中的丫头可不是你想做便能做的,你留此做甚?难不成你还等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痴心妄想!”
最后一条退路也没了,陈星河急得满头大汗,只得转向苏嘉凤哭诉,“苏大哥,你帮我跟王爷说句好话吧!我真的不想离开京城,我若回到老家,那个恶少肯定不会饶了我的,你曾打过他,他肯定会报复我的!”
来之前,姐夫就交代过他,千万不要为她求情,否则她还会自作多情,是以苏嘉凤狠下心肠不再多管,“原本我可以做决定,如今你得罪了王爷,只能听候王爷发落。”
陈星河万未料到,苏嘉凤居然不管她了,他怎么可以这般冷血?
“你的命可是我大哥救的啊!你怎可对他的亲人不闻不问,你对得起我大哥吗?”
正是因为对陈纲的歉意,所以苏嘉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陈星河,可他的容忍并未换来她的消停,她只会变本加厉,越发放肆!
既然她不识抬举,那他也没必要再心软,“救我的是你大哥,不是你,我欠陈纲一条命,却不欠你!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没资格拿恩情威胁我!”
顿了片刻,苏嘉凤面向他姐夫,拱手道:“王爷,陈默年纪尚小,并无过错,下官恳请王爷留陈默在京城读书。”
“陈默可以留下,至于陈氏,”斜了陈星河一眼,弘历漠然下令,“她以下犯上,在王府撒泼,诋毁庶福晋,此女留不得,即刻赶出京城,终身不得再入城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