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谢恩(第1/2页)
绝望的陈星河懊悔不已,她泪如雨下,惶恐又无措,接连哀求众人,“王爷,我不想跟我弟弟分开!苏大哥!我真的知错了!我会改的,求你跟王爷说个情,让我留下来吧!”
苏嘉凤已然看透了她,他再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态度异常冷硬,“王爷之令,我必须服从,爱莫能助!”
眼看着苏嘉凤不肯帮忙,仓惶的她又跪着挪至苏颂歌跟前,梨花带雨的一再恳求,“庶福晋,民女无心冲撞您,请您发发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民女吧!”
最初的苏颂歌只是想将她叫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她能放下执念,在京城中找一份好活计。
只要她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再打搅嘉凤夫妻二人,嘉凤念在陈纲的恩情,必会为她寻一个好夫婿,或者她自个儿在绣坊识得良人,都是很好的出路。
然而她执迷不悟,一再犯糊涂,终是惹恼了弘历,“你若不生贪念,懂得适可而止,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正是因为苏嘉凤对她太过宽容,她才以为所有人都很好说话,直至遇见宝亲王,陈星河才真正意识到,那些个宗室子弟有着无尚权利,说一不二,宝亲王要赶她出京城,她便再无待下去的资格,就连苏嘉凤也保不住她!
悔不当初的陈星河拽着庶福晋那绣着八宝花枝的裙摆哭求她开恩,苏颂歌小山眉微蹙,不愿再理会,弘历见状,不悦皱眉,一脚踹向她腰背,“颂歌怀着身孕,你竟敢拉扯纠缠?如若伤到颂歌和孩子,本王要你的狗命!”
这一踹猝不及防,陈星河痛得直不起腰,整个人趴在地上,疼痛又狼狈。
这个女人,多看一眼都心烦,弘历当即下令让人将她赶走,苏嘉凤听着她的求救声,终是没有开口求情,只因他很清楚,一旦开口,他的余生怕是都不得安宁!
*
入府以来,这还是苏颂歌头一回这般正式的打扮自己。
察觉到弘历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苏颂歌莫名心虚,“可是哪里不妥当?”
弘历朗笑摇首,像是欣赏一副画卷,眸中难掩惊喜,“很合身,美得让人挪不开眼,你可喜欢?”
以往弘历也曾为她搜罗东珠,但她庶福晋的身份并无资格佩戴,只能收藏着,如今升为侧福晋,她也不能每日佩戴东珠,只在今日入宫谢恩时方有佩戴的资格。
看了看镜中自己的装扮,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弘历费尽心思为她争取来的,苏颂歌心下感激,嫣然浅笑,点了点头,“喜欢,就是冠服太重了些。”
对于初次穿戴冠服的人来说,这身行头的确很重,捋了捋她颈间戴的那盘珊瑚朝珠,弘历笑劝道:“只穿一日,待出宫后便可脱下,你且忍耐会子。”
实则她也就是随口一说,这点小事比起弘历的心意来说不算什么。
梳妆过后,一切准备妥当,苏颂歌跟随弘历一起出府,向皇宫进发。
犹记得第一回进宫,她是被熹妃身边的太监带走的,当时她心中紧张,担心出事,浑无心思欣赏周边的景致,这回进宫是为谢恩,虽然也紧张,但她的那颗心相对放松些,敢分心去看周围的景致。
一路走了半晌,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为何四周皆是宫殿道路,并无林木?”
但听弘历解释道:“防走水,防刺客。这附近丛林甚少,只御花园中有成片的花木。”
苏颂歌从未想到过这一层,今日方知宫中防刺客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她正在胡思乱想间,忽闻弘历唤了她一声,“颂歌,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有个心愿,就是能像此刻这般,与你并肩走在红墙琉璃瓦的宫道之上,向世人宣告,你是我最珍视的女人!我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让你成为被世人艳羡的女人,可是现在,我只能给你侧福晋的位置,将来……若有机会,我会给你更好的!”
他似乎是在暗示等他登基之后,再许她更高的位份,但她不在意那些,且现在是在宫里,即使此刻身边只有李玉和德敏,有些话也不便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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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他,欣然一笑,“只要是你给的,不论什么,我都喜欢。”
进宫的这条路很长,弘历担心她受不住,遂问她累不累。
踩着高底鞋有些累脚,不过不是很严重,她还能坚持,微笑着摇了摇头,“还好,不是很累。”
弘历刻意放慢脚步,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先去养心殿叩谢隆恩,而后又去景仁宫给熹妃娘娘请安。
打从一开始,熹妃就不喜欢苏颂歌,只因一向乖顺的弘历为了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忤逆她,与她闹矛盾。
偏偏苏颂歌命好,一再生儿子,如今弘历要晋苏颂歌为侧福晋,皇帝也同意了,熹妃无话可说,只能顺应皇帝之意,依照规矩,给苏颂歌赏了些珠宝锦缎,末了还不忘嘱咐道:“往后你便是王府中的侧福晋,身份不一般,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可得规行矩步,切记不可再放肆,不可专宠,以免招惹是非。”
苏颂歌心道,她做过最出格的事便是七年前离家出走,自她回来之后,一直都很规矩,已经许久不曾出过门,都是旁人在背地里谋害她,她从不曾害过任何人,也没有惹是生非。
可在熹妃看来,那些祸端皆是因为她霸占弘历,妄图得到独宠才会招人记恨,继而谋害于她。
这样的逻辑着实怪异,但今日毕竟是喜庆之日,苏颂歌不意惹熹妃不快,也就没反驳,然而这话弘历听得一清二楚,他无法忍受,笑意渐消,直言不讳,“儿臣想宠谁,是儿臣的自由,嫉妒乃后院大忌,这一点额娘您最清楚,她们因嫉生恨,谋害诬陷颂歌,额娘您不问罪她们,反倒认为这是玉珊的错。她错在哪儿?错在辛苦怀胎,给儿臣生儿育女?倘若这也是错,那儿臣断子绝孙,额娘您才高兴吧?”
最后一句震得熹妃胸腔积火,颤指怒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喜之日,哪有诅咒自个儿的?”
弘历毫不畏惧,扬首反噎,“额娘您既知晓这是大喜之日,就不该在颂歌谢恩之日阴阳怪气的埋怨她!”
苏颂歌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因为她而跟熹妃吵架,弘历反握住她的手,在熹妃准备训责他之前开了口,“时辰不早了,儿臣还得带颂歌去拜见各位太妃,儿臣告退!”
不等熹妃应声,弘历已经拉着苏颂歌转身往殿外走去。
出得殿门,苏颂歌的面上再无笑颜,她的好心情全被熹妃的几句话给毁了。
但是弘历是站在她这边的,这一点她还是很欣慰的。
她虽未抱怨什么,但弘历知道她受了委屈,不会好受,捏了捏她的手心,他柔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当然相信弘历会护着她,事实上即使做了侧福晋,她也没什么进宫的机会,与熹妃发生冲突的可能不大,但等到将来弘历登基之后,她入了皇宫,与熹妃离得很近,到时候会不会时常有矛盾,这可就难说了。
不过这是后话,现下是雍正十二年,弘历至少还得一年才能登基,苏颂歌安慰自己不要杞人忧天,明日愁来明日忧。
后宫的几位太妃对苏颂歌倒是很宽容,笑容和蔼,直夸她来自江南,貌美有灵气,又各自赏赐了许多珍宝。
拜见过几位太妃之后,弘历这才带着苏颂歌出宫。
走了大半日的路,苏颂歌回府后便觉小腿和脚掌酸疼得厉害,棠微为她按捏,云言为她热敷,皆不顶用,直疼了四五日,才稍稍缓解了些。
到得三月间,苏颂歌的月银升至二十两,如今她攒的银票已经足够多,这二十两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从最开始的六两到现在的二十两,整整熬了八年啊!
家世低微之人,想往上走,着实不容易,并非弘历愿意就可以,太多的祖制和规矩束缚,弘历也是走得很艰辛。
接下来的日子尚算平静,然而今年永璜已有六岁,到了该读书的年纪。
皇子皇孙们的学堂便是宫中的上书房,这就意味着,永璜得进宫居住,与父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