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画面那头,国安马总看着李虎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起来,他继续说道:
“而除了那份过于完美的口供,以及那句战略指令般的话语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你想想,如果两人的关系真的仅仅是冯东图口中所谓的前男女朋友关系,那么冯东图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为这位杨老板证明、洗白呢?”
马总目光幽深,似乎看透了一切。
“毕竟,站在一个国际军火寡头的角度来看,杨蜜只是一个前女友而已。”
听到这个问题,李虎的眉头也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是啊,冯东图可是跨时代军火集团的大老板,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危险人物,这种人每一步都会进行利益计算。
对方为了澄清这件事情,居然不惜暴露自己隐秘的通讯手段,强行进入闭门会议室的加密视频会议,这等于是冒着彻底惹怒他们官方的风险,就为了一个分手多年的前女友??
这在逻辑上根本想不通。
马总十指交叉放置在桌面上,继续说道:“而且,据我们海外情报网络传来的资料来看,这个冯东图在海外的时候,可谓是纸醉金迷。他有过的有名分的女朋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注意,这里说的是有名分的女朋友,还没算上那些数量更为庞大的女伴。”
马总看着李虎,一句句地说道:“老李,你品一品,这样一个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换女伴如换衣服的年轻军火巨头,怎么可能为了给一个多年前的前女友洗白,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付出那么大的精力,大费周章亲自下场?”
“难道就因为他很专情?”
说到这里,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可专情这种品质,跟他以往风流成性的所作所为不太一样啊。”
……
李虎听着这一番话语,眼眸也是越来越亮了。
确实,一个风流成性的海外军火大亨,突然跑回来为自己前女友做这么多事情,这只有在偶像剧中才会发生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事实根本就不像冯东图所说的那样这位杨蜜只是他的前女友而已。
他这么不遗余力地洗白杨老板,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旧情,而是为了掩护他们跨时代军火集团真正不可或缺的幕后大佬。
(冯东图:我海外第一深情不行啊?我累了,想找个老实女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啊?)
‘也就是说,我一开始对杨老板的认知……’
这一刻,李虎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本来他就因为神经过于敏感而容易迪化,现在又有他们国安的马总这么一番话语说出。
……
视频那头,马总看着李虎那渐渐凝重的神色,脑海中也闪过一道道思绪。
其实,之前他的想法跟现在是截然不同的。
要知道,在之前那场因为熊族战场局势升级而召开的闭门会议中,他当时听了李虎对杨蜜的怀疑,看了李虎拿出来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内心是非常清醒的。
当时他没有被李虎给带偏,甚至他还一针见血地指出:
“也就是说,除了你所说的那笔转账一百三十五亿外,其实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是吧?”
“所有的推演,都是你的推测?”
马总依然记得,当时自己说出这番话时的严肃态度。
甚至在那场会议上,他还在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乌龙,毕竟一个顶流女明星跨界去掌控一家巨无霸的军火集团,这听起来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
而为了防止底下人因为办案心切而造成冤假错案,他在这场会议最后还特意对李虎做出了指示。
意思大概是,有新的痕迹是好事,但是越到这个时候越要谨慎,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能够无懈可击,绝不能有任何推测的成分在里面。
他还告诉对方,必须要将这次的案子办成铁案,经得起历史检验的铁案。
可以说,在那个时间点上,马总对杨蜜案的整体定性是持高度怀疑态度的,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是他作为一个国安最高决策者,应有的理智和审时度势。
但是现在,在听完了之前冯东图那番洗白的言论之后,马总的思绪却推导出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结论。
他不那么想了,因为冯东图给出的解释太丝滑,太完美了。
要知道,之前他之所以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李虎没有实际证据,都是他的推测。
那是因为,作为一个从基层摸爬滚打,一步步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大佬,保持对任何事物的怀疑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他之前质疑李虎是因为这个特质,而现在,质疑冯东图给出的解释太丝滑、太完美,也是因为这个特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这位冯东图对这位杨老板的态度。
毕竟从纸面资料来看,这位冯东图不是那种专情的人,反而是到处留情的种马式的人,这种人放在小说里都是上古的那种龙傲天式角色,这种小说写出来都没人看。
可不久之前,他却是一反常态地为杨老板证明,这根本不合理,也不合情。
可以说,能让马总这位国安的大老板产生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冯东图的亲自下场,绝对是功不可没。
……
另一边,公海之上,在那座未在地图上标注的私人岛屿中,冯东图正想着还是自己靠谱啊,‘关键时刻还是得我亲自出马才能摆平这种麻烦。’
他在脑海中复盘了一下自己刚刚在那场闭门会议中的表现,有理有据,逻辑紧密,不仅解释了所有的巧合,还拉出了心理学泰山北斗张老来做背书。
他觉得自己这次救场简直是堪称完美,绝对不会出现像刘红倩等人出现的情况一样,绝对不会好心办坏事,让蜜姐更加被人误会了。
不过,下意识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脸莫名其妙有点疼。
‘难道是上火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