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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金丹五玄通

    陈阳听闻文渊鱼道出南天世家的真正目的,心中不由得一震。

    藉助演武之势,合众之力,强行打通通往天神道的门路,以寻那逆天改命的第二命?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穿透素纱帷幔,望向御座之外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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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茫茫,浩渺无垠,在天光映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白。

    更高处,看不见尽头,也寻不到任何秘境的痕迹。

    「天神道……第二命……」

    陈阳低声喃喃。

    他的目光落回演武场中央,那个温文尔雅,气度从容的文渊鱼身上。

    话是从对方口中说出,南天世家素来高高在上,行事莫测。

    这所谓的第二命,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为了某些目的而编织的谎言,甚至是一场陷阱?

    陈阳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难以尽信。

    就在这时。

    下方有东土大宗的弟子,似乎被这第二命的前景激得热血沸腾,按捺不住,高声应道:

    「我懂了!」

    「既然是要藉助演武之势,汇聚战意灵力……」

    「那便是要我等彼此斗法,拼出个高下,以此引动杀神道规则,开启那天神道吧?」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从凌霄宗阵营中掠出,化作一道凌厉剑光,径直向着演武场中央落去!

    此人气息沉凝,剑意内敛而锋锐,赫然也是道韵筑基,且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

    显然是凌霄宗此行的领队,信心十足,欲拔头筹。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将踏上那黑色演武场的刹那。

    一直面带微笑,看似温吞的文渊鱼,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动作随意,仿佛只是掸去袖上尘埃。

    「呼……」

    一股柔的灵气之风,凭空而生,无声无息,悄然拂过那凌霄宗剑修周身。

    那剑修只觉一股柔力袭来,护体剑光顷刻消融,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退。

    轻飘飘地落回了原地,连演武场的边都没摸到。

    整个过程,文渊鱼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此人……」

    陈阳瞳孔微缩。

    那凌霄宗剑修绝非庸手,气息沉凝,剑意纯粹,在筑基修士中已属顶尖。

    可在这文渊鱼面前,竟连靠近演武场都做不到?

    而且对方施展的手段,不带半分烟火气,显然游刃有馀。

    「举重若轻……这文渊鱼对灵力的掌控,已达精微入化的境地。」

    身旁,林洋的声音响起,摺扇也停止了摇动:

    「金介文氏,果然名不虚传。」

    演武场下。

    那被拂退的凌霄宗剑修,此刻脸上也布满了惊诧与一丝后怕,愣在原地,还未回过神来。

    文渊鱼笑容不变,对着那剑修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这位道友,不必急切。这演武场虽大,可容纳数千人切磋,但万事……总需有个章程,按顺序来才是。」

    「顺序?」

    那凌霄宗剑修回过神来,眉头紧锁。

    周围其他修士也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演武斗法,争夺机缘,强者为尊,还要什麽顺序?

    文渊鱼目光扫过全场,见众人不解,微微一笑,提醒道:

    「自然是……这杀神道的顺位排名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诸位道友手中的进入凭证铜片之上,莫非……没有显示诸位在此轮杀神道中的顺位排名吗?」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先是一怔,随即纷纷恍然,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各自的铜片,将神识沉入其中。

    陈阳也心念一动,取出了自己的那枚古朴铜片。

    神识探入,意念传来,其中清晰地烙印着他此刻的顺位信息。

    依旧是……第一。

    陈阳目光下移。

    顺位第二的名字,已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乌桑,而是换成了陈怀锋。

    显然,在杀神道的判定中,陈怀锋的实力与潜力,已然超越了乌桑,成为了此轮仅次于陈阳的存在。

    再往后看,第三丶第四丶第五……

    原本占据前列的妖神教十杰,此刻顺位已大幅下滑。

    被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所取代。

    杨厉丶凤知宁丶文渊鱼……正是此次前来的南天五氏天道筑基者!

    南天世家天骄甫一入局,便凭藉其深厚的根基与强大的实力,强势占据了顺位前列!

    「陈兄,你这顺位第一……居然还没掉下去?」

    林洋也探过头来,看到陈阳铜片上的信息,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啧啧称奇:

    「那岂不是说,在杀神道的判定里,陈兄你无论是道基的潜力,还是实际的实力,都还能压过那些天道筑基的家伙一头?」

    这话声音不高,但在场修士大多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御座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演武场上。

    文渊鱼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再次落向御座方向,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这便是……顺位了。」

    他顿了顿,朗声道:

    「既然顺位第一,仍是这位西洲的陈圣子,那麽按照规矩,这演武场的第一位登台者,自然该由陈圣子来才是。」

    说着,他望向御座,提高了些许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陈圣子,如今还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温柔乡虽好,但正事当前,可否……暂且移步,下来这演武场一趟?」

    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御座,许多人脸上露出暧昧不明的笑意。

    陈阳眼角跳了跳,狠狠瞪了一眼身旁始作俑者的林洋。

    就是这个家伙,方才和小春花争抢位置,闹出那般动静。

    他心中暗叹一声,知道避无可避,也无需再避。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身旁面露担忧的柳依依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一步迈出御座。

    身形却如流光掠影,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演武场上,站在了文渊鱼对面。

    衣袂轻拂,悄然落下。

    那张妖艳的面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文道友……」

    陈阳拱手,语气平静无波:

    「幸会。」

    文渊鱼脸上笑容更盛,同样拱手还礼,姿态优雅:

    「文某幸会陈圣子。」

    他上下打量着陈阳,目光尤其在陈阳眉心与眼角停留片刻,方才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陈圣子,文某冒昧,可否……请你显露一下自身道韵?也好让我等一睹,能稳居顺位第一的道基,究竟有何不凡。」

    陈阳眉头微挑。

    显露道韵?

    他这上丹田道韵,在与陈怀锋丶杨厉交手时,早已显露过数次,并非隐秘。

    对方此刻提出,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一种当众的验证与确认。

    他略微沉吟,便点了点头。

    无需多言,心念微动。

    刹那间,一股玄妙难言的道韵气息,自陈阳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虽不凌厉逼人,却沉静而浩瀚。

    眉心之处,一点温润内敛的微光,隐约浮现,与四周天光隐隐呼应。

    「这丶这天光?!」

    在场见识广博的修士,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低呼。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的文渊鱼,眉心那点温润如玉的白色天光,也仿佛受到牵引般,自行亮起。

    两股道韵天光,在演武场上交相辉映。

    文渊鱼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抚掌轻叹:

    「果然!陈圣子这上丹田道基,不仅仅是道韵凝实,更有天光内敛,蕴藏天理……这分明是天道筑基之象!」

    天道筑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第一道台上空!

    这一次,带来的震撼,远比方才第二命的消息更为直接,更为冲击人心!

    远东宝气二宗,莫北寒丶唐珠瑶等人,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与陈阳在地狱道打过交道,深知此人当年是以道石筑基,根基虽厚,却与上丹田无缘。

    怎地短短数年不见,竟已脱胎换骨,成就了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怎麽可能?!他丶他之前明明是道石筑基!为何已成筑基,还能再次筑基?!」

    「这绝无可能!筑基乃修士根基,一旦铸成,便定终身!」

    「从未听说有谁能二次筑基,更遑论成就天道!」

    「此人究竟修行了何等逆天妖法?!莫非……真是西洲那些诡谲莫测的禁术?!」

    惊疑的议论声涌起。

    东土修士的观念中,筑基乃一次定终身之事,二次筑基闻所未闻!

    陈阳此刻显露的天道筑基气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面对这些嘈杂的质疑与惊骇,陈阳面色如常,心中却悄然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坦然显露,除了无法隐瞒外,也存了借文渊鱼之口确认的心思。

    毕竟,他这天道筑基是在东土成就,与传闻中需在南天修行的古路有所不同。

    他一直隐隐担忧,自己这天道筑基是否正统,是否存在瑕疵。

    如今,文渊鱼亲口认证,无疑让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至于那道韵在研灵磨改造的灵气环境中,偶有滞涩……只是适应问题,而非根基有缺。

    文渊鱼似乎很满意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他等议论声稍歇,才再次看向陈阳,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深了几分:

    「陈圣子,文某心中着实好奇……你这天道筑基,究竟……从何而来?」

    他问得直接,语气却轻松得仿佛只是闲聊。

    陈阳眉头微蹙。

    这涉及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岂能轻易告知?

    然而。

    不等他开口,文渊鱼却又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话锋一转,自顾自地说道:

    「当然,文某也明白,此等关乎修行根本的隐秘,陈圣子是断然不会轻易告知他人的。」

    陈阳默然,只是静静看着文渊鱼,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感觉,对方似乎意不在此。

    果然,文渊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话锋再转:

    「那麽,陈圣子可知晓……那麒麟陈家的陈怀锋,此番为何没有前来这修罗道吗?」

    陈阳一怔,眼中露出茫然,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

    之前在天地宗送行时未见陈家人影,还以为他们是提前进入了修罗道。

    可如今在这第一道台,依旧不见陈怀锋及其族人的踪迹,这确实有些反常。

    文渊鱼见状,脸上笑容更深,缓缓道:

    「据文某所知,陈怀锋前些日子,已随家族部分长辈,匆匆返回陈家去了。」

    返回南天?

    陈阳心中一动。

    文渊鱼继续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台上台下听得清楚:

    「如果文某没有猜错的话……陈家一行人此番匆匆返回,恐怕是去……翻阅族谱了。」

    「翻阅族谱?!」

    此言一出,台下东土修士中,顿时响起一片恍然的低呼!

    「这丶这莫非是……南天世家要陈阳认祖归宗?!」

    「就像那凤血世家接引凤梧一般。」

    「这陈家……是看上了陈阳?!」

    「可陈阳不是西洲妖人吗?怎会与南天陈家扯上关系?难道……他真有陈家血脉?!」

    议论声再起。

    陈阳闻言,却是眉头皱得更紧。

    他沉声开口,声音清晰而肯定:

    「我体内,并无半分陈家血脉。一丝一毫,皆无。」

    他目光扫过台下,向所有人澄清:

    「我陈阳祖祖辈辈,皆生于东土,长于东土,与那遥远的南天陈家,姓氏或有巧合,但绝无血脉关联。」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然而,文渊鱼听了,却只是笑了笑,摇头道:

    「陈家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可即便如此……他们恐怕,也不愿轻易放过陈圣子你啊。」

    他看着陈阳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天道筑基者,即便在我南天,亦是凤毛麟角,同辈之中,有此资格者,一族不过两三人。」

    「每一位,都是家族未来兴衰所系,是通往仙路最宝贵的种子。」

    「仙路?」陈阳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文渊鱼点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东土修士,嘴角笑意更深,声音却依旧平稳: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天道,便是那最初的一,是直指本源的……通天之路。」

    他目光落回陈阳身上,带着一丝感慨:

    「陈圣子,你现在或许还不完全明白,天道筑基这四个字,在真正识货的人眼中,意味着什麽。」

    「那是成仙的基石,是超越凡俗的起点。你能看到吗?」

    「台下那些道友眼中,不仅仅是羡慕……甚至快要生出,遏制不住的贪念与杀意了。」

    陈阳顺着他的目光扫去,确实能感受到许多道灼热得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

    尤其是几个气息阴鸷的散修,眼神更是毫不掩饰。

    但他神色依旧平静,并未被这些目光所扰,只是看向文渊鱼,反问道:

    「既如此,文道友让我来这演武场,又是意欲何为?总不会只是为了告知我这些吧?」

    文渊鱼哈哈一笑,赞道:

    「陈圣子快人快语。」

    他神色一正,收敛了些许笑容,说道:

    「此番修罗道开启,欲借演武之势打通天神道,所需甚巨。不仅需要海量修士业力堆积,无数道基灵力激荡,更需要……天光为引!」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陈阳眉心的微光:

    「天道筑基者的道韵天光,便是引动杀神道规则共鸣,向上冲击的最关键钥匙之一!」

    陈阳心中一凛。

    原来自己这天道筑基的身份,在此事中竟有如此作用。

    文渊鱼继续道,语气从容:

    「我南天世家,后续还会有更多子弟降临东土,与诸位东土道友一起,参与这场盛事,共同开启天神道。」

    「当然,此事非一日之功。」

    「东土道友修行环境与我南天迥异,灵气,道韵皆有差距。」

    「故而,我南天不惜耗费资源,构筑此演武场,模拟南天部分修行环境与规则。」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传遍全场:

    「一则,是为汇聚众力,冲击天神道。」

    「二则……」

    他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东土修士,语气带着一种施舍与引导般的意味:

    「也是藉此机会,协助东土诸位道友,砥砺修为,提升实力,甚至……修行那金丹五玄通!」

    「金丹五玄通?」陈阳微微一怔。

    文渊鱼颔首道:

    「难道陈圣子……未曾听过?」

    这个词,他并非第一次听闻,但与东土普遍的认知似乎有所不同。

    「倒不是没听过……」

    陈阳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只是……在东土,寻常只闻金丹三玄通之说。」

    他在天地宗研习丹道之馀,也对结丹之境做过不少了解。

    东土结丹修士,公认需修炼掌握三道玄通象徵,作为境界与实力的标志。

    一为化虹,二为烛微,三为千钧。

    这三道玄通,并非结丹后才能修炼,天资卓越者在筑基期便可开始接触打磨。

    文渊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笑着摇了摇头。

    远处杨氏龙族阵营。

    杨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朗声道:

    「文渊鱼,你跟这些东土的修士解释什麽?」

    「他们连南天的边都没摸过,修行环境天差地别,哪里知道什麽五玄通?」

    「能修成三玄通,便算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让台下许多东土修士面露愠色,却又无法反驳。

    事实如此,东土传承中,关于结丹境的描述,确实止于三玄通。

    就连御座上的柳依依和小春花,此刻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露出狐疑。

    她们的小师傅宋佳玉已是结丹中期,平日里修行的,也只是这三道玄通。

    五玄通?

    闻所未闻。

    小春花更是忍不住低声嘀咕:

    「柳姐姐,你烛微已初入门径……可这五玄通,是什麽呀?」

    柳依依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林洋闻言,却是玩味地看了一眼小春花,道:

    「看你刚才窜过来那速度,化虹是修成了吧?」

    小春花哼了一声,不答。

    倒是柳依依温婉地代为回答:

    「林师兄,小春在身法上确有天赋,化虹一道,已得其妙。」

    林洋笑了笑,目光又落在正专心嗑瓜子的岳秀秀身上。

    这丫头看起来娇娇小小,可方才落座时,那软垫微微一沉却纹丝不动的力道控制……

    「岳秀秀。」

    林洋忽然开口:

    「我看你方才落座,气沉势稳,举重若轻……该不会是已经摸到千钧的门槛了吧?」

    岳秀秀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瓜子,轻轻嗯了一声,小脸微红。

    林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再多说,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演武场上的陈阳。

    此刻,文渊鱼已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那温和的笑容,对陈阳道:

    「原来如此。既然东土道友只知三玄通,那想必陈圣子你……已经修成了这三道玄通吧?」

    他语气笃定,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毕竟在他看来,陈阳身为菩提教圣子,实力强横,稳居顺位第一。

    若连基础的三玄通都未修成,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

    陈阳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我并未刻意修过。」

    陈阳平静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茫然。

    他确实未曾像柳依依,小春花她们那样,有意识地去专门修炼这三道玄通。

    他在天地宗整日忙于炼丹,根本抽不出空来提前修行金丹玄通。

    「并未修过?!」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在众人看来,身为大教圣子,实力超群,怎麽可能连金丹玄通都不曾修炼?

    「不可能!」

    台下立刻有南天修士反驳:

    「你与陈怀锋丶杨厉交手时,身法迅疾如电,力道掌控精妙,分明已有化虹,千钧之象!岂能说未修过?」

    ……

    「定是故意藏锋!」

    杨厉在远处冷笑:

    「此人狡诈,文渊鱼,你莫被他骗了。」

    文渊鱼也是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陈阳的神色。

    见他面色平静,眼神坦荡,不似作伪,心中不由也升起一丝疑惑。

    「陈圣子,当真……未曾专门修行过这三道玄通象徵?」他再次确认。

    陈阳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关于金丹玄通,我也只是耳闻,知其名目,并未花费心思去专门修炼。」

    御座上的林洋,闻言也是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文渊鱼沉默片刻,看向杨厉方向:

    「杨兄说得是,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说罢,他轻轻一拍腰间储物袋。

    「哗啦啦!」

    一阵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起。

    只见无数流淌光泽的奇异石头,自他储物袋中涌出,瞬间化作一片金色的光点洪流,飞散至第一道台上空!

    这些石头数量极多,怕不有数千上万枚。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空中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开始快速飞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轨迹。

    「此物是?」有修士惊疑不定。

    文渊鱼朗声笑道:

    「此乃我文家特制的试金石,专为试炼修士对金丹玄通的掌握程度而设。诸位道友若有兴趣,皆可参与一试!」

    他话音刚落,那些在空中飞旋的金色石头,速度骤然加快!

    快得几乎拖出了道道残影,只留下漫天金色的流光线条,令人眼花缭乱!

    「第一试,化虹!」

    文渊鱼声音清越:

    「追星逐月,瞬息千里,是为化虹!诸位道友,可尝试摘取空中任意一枚试金石!」

    话音落下的瞬间,早已跃跃欲试的众多修士,立刻动了!

    「嗖!嗖!嗖!」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数十道身影几乎同时冲天而起,各展手段,向着空中那些飞旋的金色石头抓去!

    然而,这些试金石飞行轨迹诡异多变,速度极快,且似乎隐隐能预判修士的抓取方向。

    许多修士刚刚靠近,目标石头便一个灵巧的转折,从指缝间溜走,扑了个空。

    「好快的速度!」

    「轨迹难测!」

    惊呼声四起。

    柳依依丶小春花丶岳秀秀三人也从御座中飞出,加入其中。

    小春花身法最为灵动,如同一只雨燕,在密集的金色流光中穿梭转折,瞅准一个机会,玉手疾探!

    「啪!」

    一声轻响,一枚暗金试金石已被她稳稳抓在手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柳依依身法不及小春花迅疾,几次尝试后,她终于锁定一枚试金石,当即纵身跃去。

    岂料那物异常滑溜,竟在最后一瞬陡然加速,让她扑了个空。

    岳秀秀则显得有些笨拙。

    她似乎不太擅长这种追逐游戏,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有些气馁地撅了撅嘴,放弃了。

    而此刻,演武场上的文渊鱼,已将目光投向陈阳:

    「陈圣子,请。」

    陈阳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空中。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冲天而起,只是静静站立。

    忽然,他眼神微凝,锁定了其中一枚轨迹相对平稳的试金石。

    心念一动,足下灵力微吐。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带起多大的风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极淡的虹光掠过。

    下一刻,陈阳已回到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只是,他的掌心,已多了一枚暗金色试金石。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化虹!」

    「好快的速度!」

    「几乎捕捉不到移动轨迹!」

    台下有修士忍不住惊叹。

    南天世家那些子弟,此刻也纷纷看了过来,目光中多了几分重视。

    能如此轻描淡写,精准迅疾地摘取试金石,显然在化虹一道上已有相当火候。

    文渊鱼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许,笑道:

    「陈圣子果然深藏不露,这化虹之术,已得精髓。那麽接下来……」

    他正欲宣布开始测试第二道玄通烛微。

    然而,异变突生!

    「嗖嗖嗖!」

    只见那架奢华御座周围,原本侍立静候的百馀名侍女,此刻竟如同得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腾空而起!

    她们的目标,赫然是空中那些仍在飞旋的暗金试金石!

    「我的!这个是我的!」

    「你们不准抢!」

    「亮晶晶的石头,全是我的!」

    这些平日气质清冷,举止优雅的侍女,此刻竟如同换了个人,一个个眼放精光,口中发出兴奋的轻呼。

    身形快如鬼魅,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些试金石!

    她们身法速度竟丝毫不逊于在场许多筑基修士!

    更兼人数众多,如同群蜂出巢,瞬间布满了那片金色光网区域!

    「啪啪啪啪……」

    一阵密集如雨点般的轻响过后。

    仅仅两三息工夫。

    漫天飞舞的金色流光,消失了。

    所有的暗金试金石,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被这群突然发狂的侍女席卷一空!

    然后,她们捧着各自缴获的石头,脸上带着笑容,心满意足地飞回了御座周围。

    有的甚至迫不及待地把玩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整个第一道台,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修士,无论南天东土,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哪怕是一向以风度着称的文渊鱼,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丶陈圣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阳,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与质问:

    「你们菩提教……这是何意?!」

    陈阳也是完全愣住了。

    看着那群捧着石头喜笑颜开的侍女,又下意识地以神识扫向御座之内。

    只见帷幔之后,林洋正将侍女们献上的试金石堆在面前的小几上。

    一枚枚拿起来,对着天光照看,脸上洋溢着陈阳从未见的笑容。

    眼神痴迷,仿佛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陈阳隐约明白了。

    而林洋这家伙,似乎对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有着某种近乎本能的……喜爱。

    难怪他之前那些法器,御座都装饰得珠光宝气!

    难怪他方才看到试金石飞出时,眼神就有些不对!

    陈阳一时无语,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面对文渊鱼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陈阳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且会越描越黑。

    他索性心一横,脸上露出一抹冷傲之色,下巴微扬,冷哼一声:

    「我菩提教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

    语气嚣张,姿态睥睨。

    说完,他甚至不再看文渊鱼一眼,将目光转向别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番做派,这番话语,配合他此刻西洲妖人,菩提教圣子的身份,竟显得……异常合理!

    文渊鱼被噎得一滞,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忽然想起,之前放置在第五道台的那些研灵磨,据说也是被这陈阳窃走……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憋闷。

    「呵丶呵呵……」

    他乾笑两声,转移话题,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手中空空的修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接下来,测试第二道玄通,烛微。」

    「烛微者,神识凝作烛火,可照微察隐,见常人所不能见。」

    他顿了顿。

    「拿到试金石的修士,可将神识沉入其中,细细探查。」

    「这试金石内,暗藏玄机,有画中画,层层叠叠。」

    「能看清的层数越多,代表烛微之功越深。」

    他又看向大多数两手空空的修士,嘴角抽了抽,补充道:

    「至于方才……未曾拿到试金石的修士,可去我文家阵营那边,临时领取一枚用于测试。」

    他目光扫过御座方向:

    「当然,测试完毕之后……还请大家记得,归还!」

    归还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陈阳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

    「至于测试方式……」

    文渊鱼继续道:

    「诸位可将神识探查所见之画,以灵力于空中勾勒显现出来,以便评判。」

    很快。

    拿到试金石的修士们纷纷行动起来,闭目凝神,将神识沉入手中那暗金色的石头。

    「我看到了!一个老者,站在一叶扁舟上!」

    一名修士率先开口,同时运转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老者与扁舟轮廓。

    文渊鱼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尚未触及烛微门槛,所见只是最表层之象。」

    ……

    「我看到了!那老者手中,似乎还拿着一本书!书上有模糊字迹!」

    另一名修士激动道,勾勒出的画面多了书本细节。

    文渊鱼略一颔首:

    「接近了,但字迹模糊,说明神识凝聚不足,烛微之火尚弱。」

    就在众人纷纷尝试,议论之时,御座方向,传来柳依依温婉清晰的声音:

    「我见那字迹之中,隐约又有一幅画……似乎,也是一叶扁舟,舟上亦有一老者。」

    她说话间,素手轻扬,灵力流转。

    不仅勾勒出扁舟老者持书之象,更在那书页字迹中,以更精细的灵力线条,复现出另一幅微缩的画面!

    「二重画!」

    文渊鱼眼中一亮,赞许点头:

    「这位道友神识凝练,烛微之功已初入门径!结丹之后,若能稳固此境,神识探查之力将远超同侪。」

    他随即看向陈阳,语气带着期待:

    「陈圣子身负天道筑基,神识必然不凡,想来这二重画,应该也早已看清了吧?」

    在文渊鱼看来,这基础的烛微测试,对于陈阳这等人物,理应毫无难度。

    然而,陈阳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陈阳握着手中那枚暗金试金石,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困惑,闻言摇了摇头:

    「一叶扁舟?我没有看到。」

    「什麽?」文渊鱼一怔。

    陈阳又仔细看了看,如实道:

    「我神识所见……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泽。水汽氤氲,无边无际。」

    此言一出,不仅文渊鱼愣住,连那些南天世家子弟也纷纷露出愕然与不解之色。

    「大泽?怎麽可能!」

    「文家的试金石我见过多次,内部构造就是层叠的画中画,从未听说有什麽大泽!」

    「凤知宁,据说曾看出过四重画,已是我等所知极限!哪来的大泽?」

    「这陈阳,莫不是信口胡诌,或者……根本不懂烛微,看错了方向?」

    质疑声四起。

    杨厉更是冷笑连连:「装神弄鬼!」

    文渊鱼脸色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审视与质疑:

    「陈圣子,此事关乎玄通测试,还请莫要说笑,或是……看错了地方?」

    陈阳闻言,也是心中疑惑。

    他确信自己神识所见,确是一片茫茫大泽,绝非什麽扁舟老者。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试金石翻转,目光落在其外表。

    方才只顾以神识探查内部,却未曾细看这石头表面。

    只见这暗金色的石头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以极其细微,近乎天然的纹路,镌刻着一幅简朴的图画。

    正是一叶扁舟,舟上一蓑衣老者,手持书卷。

    陈阳恍然。

    原来这烛微测试,是要以神识穿透石头表面的层叠画。

    而自己方才,神识直接……看到了更深处的景象。

    「你不早说……」

    陈阳有些无奈地看向文渊鱼:

    「原来是看这石头表面的画,我还当是要看里头有什麽。」

    说着,他重新凝神,这次刻意将神识收敛。

    果然,神识越过那幅扁舟老者图后,内里别有洞天。

    一层丶两层丶三层……

    陈阳的神识层层套叠,越往里越微小,也越考验神识的凝聚与穿透力。

    「看到了,的确是层叠画像。」

    陈阳开口道,语气平淡:

    「一层,两层,三层……六层……太耗神了,我看不下去了。」

    他说的是实话。

    看到第六层时,那画像已细微如尘,神识负荷极大,他感觉有些吃力,便停了下来。

    然而,这话听在旁人耳中,尤其是那些南天世家子弟耳中,却不啻于天方夜谭!

    「六层?!」

    「他说他看到了六层画?!」

    「文家试金石的记录,年轻一代中,凤知宁的四重画已是顶尖!他竟敢说看到了六层?!」

    「狂妄!简直信口开河!」

    质疑与嘲讽声顿时响起。

    文渊鱼也是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信。

    六层?

    这怎麽可能?

    即便是家族中一些专修神识的结丹长辈,恐怕也未必能轻易做到!

    然而。

    就在他准备开口质疑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陈阳手中那枚试金石。

    他忽然想起陈阳最开始说的那句话。

    「我神识所见,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泽。」

    一个荒诞的念头,划过脑海!

    难道……

    陈阳最初的神识,穿透得太过彻底?

    直接越过了所有层叠画,触及到了这试金石本源中记录的……某种古老印记?

    文渊鱼猛地抬头,看向陈阳,声音竟带着一丝微颤:

    「陈圣子,你方才说……你最初看到的是一片大泽?」

    他强压激动,追问道:

    「你确定……是看到了试金石的里面,而非表面的层叠画?」

    这一刻。

    连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杨厉丶凤知宁等人,也察觉到了文渊鱼语气的变化,纷纷投来目光。

    陈阳正欲回答,脑中却忽然响起林洋急促的传音:

    「陈兄,勿言!」

    简单的四个字,带着警示。

    陈阳心中一凛。

    虽然不明白林洋为何如此提醒,但他对林洋的见识与判断向来有几分信任。

    且此刻文渊鱼的反应,确实有些反常的激动。

    电光石火间,陈阳心念已定。

    他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之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没看清……」

    「方才神识探入时,似乎被一层雾气阻隔,朦胧一片。」

    「我见水汽氤氲,无边无际,便误以为是一片大泽。」

    「如今仔细再看,才知是层叠画像,只是最初未得要领,看岔了。」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修士初次接触陌生测试,神识运用不当,犯下错误也是常有之事。

    文渊鱼紧紧盯着陈阳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麽。

    陈阳目光坦然,与他对视。

    半晌。

    文渊鱼眼中那抹激动的光芒,才缓缓敛去,化作一丝深藏的失望与思索。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

    「原来如此。初次接触,有所偏差也是难免。」

    「陈圣子能直透六层画,神识之强,烛微之功……」

    「已远超同侪,令人佩服。」

    他不再追问大泽之事,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陈阳心中微松,但隐隐感觉,文渊鱼并未完全相信,只是暂时按下不表。

    接下来是第三道玄通千钧的测试,相对简单,主要是测试对力量的掌控。

    陈阳轻松通过,展现出的力量控制让文渊鱼再次点头确认……

    之前盗取研灵磨,若没有足够的千钧之力,绝难做到。

    ……

    「陈圣子过谦了。」

    文渊鱼笑道:

    「筑基修为,三道玄通皆已颇具火候,尤其是烛微与化虹,实在令人惊叹。」

    陈阳默然。

    这些与其说是他刻意修炼的结果,不如说是淬血炼体,道韵筑基过程中,自然带来的提升。

    这时。

    陈阳忽然想起文渊鱼之前,提到的金丹五玄通,心中好奇,便开口问道:

    「文道友方才提及金丹五玄通,敢问除了这化虹丶烛微丶千钧之外,另外两道玄通……究竟是什麽?」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台下许多东土修士的心声。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文渊鱼闻言,神色却变得有些微妙,轻轻皱起了眉头。

    远处的杨厉,脸上更是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

    文渊鱼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是文某疏忽了。」

    「之前未考虑到,东土传承与修行环境所限,确实罕有人能触及那另外两道玄通。」

    「即便是结丹修士,在东土也大多止步于三玄通,这与南天……确实不同。」

    他看向陈阳,以及台下众多好奇的东土修士,终于缓缓吐出了那两个词语:

    「那另外两道玄通,其一为盗泉。」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缓缓补充道:

    「其二为……日月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