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娇娇后来跟谢羁还跟夏极见了一面。
夏极精神状态非常好。
谢羁让夏娇娇转告夏极,他们的婚礼会等到夏极出来的时候举办。
夏极一个劲的点头。
分别的时候,夏娇娇哭惨了,谢羁就没见过夏娇娇哭的这么厉害的。
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红了一大片。
谢羁被吓了一跳,立马低声哄,“我天呢,哭成这样,我岳父里头瞧你呢,一想,这怎么哭成这样了。”
谢羁不是夏娇娇,说不出那么多哄的话。
夏娇娇就噘嘴,手背抹了抹眼泪,还是看起来惨。
后来谢羁就带着夏娇娇出门了,还不等谢羁再跟夏娇娇说两句话呢,盛明月来电话了。
说她跟郁玉这两天闲着没事干,蹲守在验血中心门口看呢,结果,看见李钊了!
谢羁都惊呆了。
夏娇娇也被吓了一跳。
谢羁立即给李钊去电话,李钊在电话里也很无语,“就那天,你爸给黎秀手心撞出血了,我正好碰见了,我就给管了一下,不小心蹭到她的血了,结果,好死不死,我同事给我一个三明治。”
谢羁脸色很沉,“那个三明治你吃了?”
李钊糟心,“我刚下手术台,我饿死了,就给吃了。”
夏娇娇蹙眉,立马在一边说:“我们立马回去。”
李钊连忙说:“不用,验个血的事,”李钊知道,他们火急火燎的过去,肯定是有事处理,“你们来了,结果也都那样,没事,你们别管了。”
李钊虽然这么说,可谢羁跟夏娇娇不可能不管。
谢羁的私人飞机在这个时候,派上了大用场,来来去去的,很方便。
上飞机之前,谢羁顿了一下步子,跟夏娇娇说:“今天在里面的时候,你没想过,问一下你父亲你的身世吗?”
夏娇娇还楞了一下,“为什么要告诉我爸?”
“说这些做什么呢?他多糟心,这辈子,他多么辛苦,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爸,我就希望他高高兴兴的在里头,别的不用他操心,等日后出来了,我给他养老,让他以后都舒舒坦坦的。谢羁你不知道,我爸有多疼我,
你去过我家对么?门口的秋千架,还有我房间里的所有玩具,都是我爸给我做的,整个村子里,就我有那么多好玩的,小孩儿们都羡慕我呢。”
谢羁就笑了,揉了揉夏娇娇的头。
似乎能够想象小时候夏娇娇的恣意时光。
也明白——
这姑娘,不管过去多久,都护短,也都纯粹。
可能是因为,她虽然之后过的辛苦,可从来没有缺过爱。
这次跟夏极见面虽然匆忙,可谢羁看的出来,夏极很疼夏娇娇,眼睛几乎也没离开过她身上,那种自豪的欣喜感,都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这么一对比,谢羁反而觉得自己是贫瘠的那一个.
两人匆匆回去。
李钊还吓了一跳,“不是说不用回来么?”
谢羁压着眉头,“结果出来了吗?你要是真得病了,我就让谢涛给你填命!”
谢涛在一边缩着脖子,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他怎么知道黎秀那个变态女,居然有病,那天去验血,他都被那壮观的场面震惊了。
还好夏娇娇拦住了自己,要不全完了!
出报告需要一些时间,所有人都很沉默。
夏娇娇绷着一颗心,李钊就给谢羁使眼色,让谢羁带着夏娇娇先回去。
夏娇娇最近情绪起伏太大了,对病情真的不太好。
夏娇娇也知道,自己待着李钊心里负担重,于是,主动跟李钊说,自己去对面酒店开个房间等他们。
等夏娇娇走了,李钊才转头问谢羁,“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谢羁点点头,“嗯,明年出来。”
躲在角落里的谢涛闻言,抬起头看过去。
又听见谢羁说:“人姑娘自己厉害,都没怎么用到我的关系,律所分部的同事也很好,尽心尽力的跑。”
李钊放心一些,“应该是娇娇师父发话了吧?”
“一开始没有,”谢羁说:“不过我看娇娇跟他们很熟,后来知道,他们是一个组的,都管娇娇叫师姐,人都非常热情,我们中间回来,他们把资料整的好好的,过去就能用。”
李钊说:“娇娇京大出来的,认识的人也厉害。”
谢羁点点头,“一开始没准备跟李老师说,他们几个分部的律所说了,李老师要过来,娇娇自己说想亲自打,她的情况你知道,最近情绪很不稳,不过没想到,小姑娘厉害,上庭之后那叫一个稳。”
谢羁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你都不知道,我那岳父看见自己闺女那么厉害,什么都不管了,就看着娇娇,眼神特别自豪,特别欣慰。”
李钊闻言,偏头看了眼谢羁。
谢羁其实很少这么多话。
如今是真的挺开心的,为夏娇娇开心。
李钊又顺便看了眼谢涛,后者表情怔忪的看着谢羁,似乎也有点呆住了。
李钊就又说:“挺难得的,娇娇没资源,没背景,自己硬生生走到今天,童年不缺爱的小孩,做什么都有底气。”
而童年里缺爱的孩子,这一生都在下着滂沱大雨,去治愈小时候的自己。
这是李钊的言外之意。
谢羁很强,强大如他,童年下过的雨,早已经停下,他已经有能力给自己撑起一把伞。
李钊这话,是说给那个不称职的父亲,谢涛说的。
报告出来的时候,谢涛低着头,怔怔看着地面。
李钊没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谢羁回去酒店,夏娇娇还没睡,跟盛明月打电话呢,话里话外,都是夏极。
后来谢羁回来了,笑眯眯的靠在门边,听了一下,没去打扰他们闺蜜聊天。
就靠在门边听。
夏娇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癖好,喜欢在厕所跟闺蜜聊天。
小小的空间,很能给她安全感。
“明月,你知道吗?我爸气色看起来很好,他夸我了,说我聪明,上进,还说我漂亮了。”
夏律漂亮,众所周知,可不耽误,她听见爸爸夸赞,忍不住高兴。
“我爸还说,让我好好听谢羁的话。”谢羁靠在门边,听见这话挑眉。
夏娇娇就小小声的说:“那我不一直挺听话的么?”
盛明月不管别的,一味的偏袒自己的姐妹,呵呵两声,“那可成听话了,管的多严啊,再管下去,都怂了。”
夏娇娇就嘿嘿笑。
心里可愿意被管了。
后来谢羁就来敲门了,夏娇娇依依不舍的挂电话,低声跟明月说:“那我们改天聊。”
夏娇娇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
眉宇间的阴霾都散了,只剩一片亮堂堂的光。
谢羁想,应该是真的不用吃药了吧。
夏娇娇可缠人了,也不洗澡,就勾着谢羁的脖子,低低的笑。
谢羁都被她传染了,“傻气。”
夏娇娇嗯嗯点头,“对啊,我傻,那你娶了个傻子。”
谢羁就笑着给她洗澡,光溜溜的,淘的很。
从如今的夏娇娇身上,谢羁偶尔能够窥探见夏娇娇小时候活泼的样子,很迷人,很生动。
晚上睡觉的时候,闹腾的孩子也不睡。
勾着谢羁的脖子,嘴巴贴着人的耳朵,“谢羁,我都听见你管我爸叫岳父了。”
谢羁勾了勾笑,“怎么,不能叫?”
夏娇娇就脸颊贴着谢羁的脸颊,“能,能,没说不能,你是我老公呢,那就是你岳父。”
谢羁就笑她,勾着夏娇娇的细腰,“睡觉,一路上都没睡,不困呢?”
夏娇娇摇摇头,“根本不困,非常精神。”
说完之后,眼神灼灼的看着谢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