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我像套狗似的拿皮带栓在脖子上,孙财这三孙子才总算反应过来。
“樊龙!你骗我!你根本没跟警察合作,也没有警察,对么?”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
“嘭!嘭!”
我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右臂猛地绷紧,上去就是两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张大的臭嘴上。
“呸..”
孙财喷出一口血沫,里面滚着两三颗带血的槽牙,掉在铁皮斗里叮当乱响。
彼此他的整张脸肿得好像个猪头焖子,不用依旧满眼怨毒的瞪着我。
我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重重朝旁边的铁栏上撞了一下,冷笑:“不想我把你剩下的牙全部打掉做标本,就给我老实闭嘴。再特么瞎哔嗤,我现在就让你跟你的32颗牙告别!”
他浑身一颤,终是没敢再吱声。
此刻我们正蹲在一台拖拉机的后斗里苟且。
突突突!!
柴油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羊肠小道,颠的我快叽霸要散架了,不光震得浑身骨头缝疼,更把我心底那股压了一整夜的戾气颠的愈发暴虐。
从凌口村到李叙文口中所说外环口三岔口,还有差不多十几公里,光靠我们腿着,天亮估计都够呛。
在我的好言相求,再加上厚厚的钞票的帮衬下,凌口村村委会的看门老头总算松了口,答应暂时放下值守,亲自驾驶村里这辆唯一的拖拉机载我们抄近路往三岔口赶。
为了防着路上撞见巡逻的警车或是郑泰折返回来找人,我和李叙文把拖拉机后斗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些废弃的木头方子、破木板、旧纸壳子之类,只在最角落留了一块刚够我们仨下蹲的空地。
从外面看,这就是辆拉废品的拖拉机,
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郊外野草和泥土的腥气,远处偶尔闪过几盏模糊的路灯,转瞬又被黑暗吞噬。
李叙文蹲在我旁边,手里攥着从枪手身上缴来的匕首,眼神始终警惕地盯着四周,一句话不说,却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了我身前。
拖拉机一路颠簸,足足开了将近四十多分钟,终于缓缓停在了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边缘。
“到了,就是这!再往前,交警抓着拖拉机进城要罚款。”
老头压低招呼了一句:“你们要找的三岔口顺着大道一直走,顶多两三分钟就是。”
所谓的“三岔口”,其实是大津市河西、津南、西青三个区的交界处,这周边野地连片,小路纵横,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一些破旧待拆的民房。
距离我们五六米外,有间塌了半边的破庙。
我和李叙文二话不说,架起被皮带拴着脖子的孙财,翻身跳下拖拉机,飞快钻进那间破庙。
断墙残垣,满地碎砖,香案早塌了大半,神像的脑袋都不翼而飞,黑漆漆的一片。
我巡视一圈,寻思着我们只要往角落里随便一蹲,外面就算有人路过,也绝对发现不了。
“龙哥,我去联系黑出租,你在这看住他!”
李叙文冲我点了点头。
“嗯,小心点。”
我豁嘴一笑。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庙里顿时就剩下我和被捆在柱子上的孙财。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把玩着李叙文走前交给我的黑色手枪,折腾了一整夜,体力和精力早就到了极限,可一看到孙财那张丑脸,我浑身的疲惫瞬间又立马被怒火压了下去。
孙财盯着我手里的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挣扎了几下,皮带勒的他喘不上气,终于崩溃般哀求起来:“樊龙...龙哥...我求你了,你要么给我个痛快,干脆了结了我吧!要么开个价,混江湖奔的不就是钱么?别再这么折磨我了...接下来你打算把我带到哪去啊?能不能给个准话!”
他越求,我心里越痛快。
“多虑了铁子,我不光不会伤你,还会让你吃好睡好,安安稳稳活下去。””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孙财瞳孔一缩:“那...那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长治!”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是咱的下一站,也是你人生的终点站!放心,不是寿终正寝的终,就是单纯字面上意思。”
“长治?”
孙财猛地一怔,满脸茫然和惊恐:“你带我去长治干什么?!那地方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是跟我关系非常大!”
我直起身,看着他轻笑。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冷不丁打破了庙子里的死寂。
看到是“杜昂”的号码,我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樊龙,你特么有意思没?当猴刷我呢?老子出于信任,没有定位你,没有安派人盯梢你!结果你倒好,硬生生把我们所有警力全骗去大寺方向!搜了大半夜,狗屁线索都没有!你现在到底在哪?!立刻给我说句实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立刻炸锅,杜昂的声音几乎要把听筒震碎。
对于他会火冒三丈,我一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根本没生气。
“杜哥,多谢你今晚鼎力相助,真心的!”
我靠在墙上,语气不紧不慢。
“少特么跟我绕弯子!”
杜昂沉声道,“我就问你现在到底在哪!给我个准确的位置!”
“准确位置啊,我看看嗷,对啦,我们已经离开大津市了。”、
我不紧不慢的回应,语调随意的嘿笑:“目前好像是在青兰高速上吧,接下来打算去往东北,具体哪个省,我还没定下来,等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会第一时间跟您联系。孙财在我手上,跑不了的,放心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又是愤怒的质问:“樊龙,我真想不通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明明白白跟你说过,我们只抓孙财,抓到他,你和你的兄弟们过往凡尘一律既往不答!该放的放,该从轻处理的从轻处理!你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咱是朋友,我绝对不可能坑你的。”
我听着他的话,嘴角冷笑更浓。
既往不咎?
不!老子要的是只手遮天!
当牛做马了那么久,如果到头来两手空空,那我曾经为啥义无反顾的踏上这条黑途?
“进隧道了,信号变得跟我一样弱!挂了!”
沉吟片刻,我挂断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