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鲲鹏集团的大厦出来,我没搁门口多停留,直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到...魅力...魅力什么玩意儿来着...反正就是个规模挺大的夜场。”
一边回忆,我一边念叨。
“你说的是魅力金座KTV吧?在英雄北路,八一广场那片,对么?”
司机笑呵呵的接茬:“这段时间,长治就属他家最火。”
“嗯,对的!”
我点点脑袋。
其实具体位置我根本不清楚,全是钱鹏提前给我的信息,其中包括长治最近两年人气最旺的几家场子。
杜昂和钱坤嘴上说得漂亮,保证不派人盯梢,搞什么小动作,但他们那种人的承诺,跟放屁唯一的区别就是没臭味。
真要是真信了他俩,我恐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李叙文一早就教过我,走夜路必须多留几个心眼。
尤其是从那种狼穴虎狼窝里出来,第一时间先得排查有没有尾巴。
车子开到魅力金座门口,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晃得人眼直迷糊,门口停满了车,进进出出的男女络绎不绝,音乐声连带着地面都跟着轻微发颤。
那个年代的长治,绝对算得上北方地区夜生活比较丰富的帝国。
尤其是顶流场子,出来玩的什么人都有,混社会的、做买卖的、上班族、无业小年轻,基本全扎堆的钻。
推门进去,大堂里人声嘈杂,烟雾缭绕,我径直走到前台要了个普通包间。
包间不大,不过隔音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进去之后,我把门反锁,没点酒,没点小吃,也没叫任何陪嗨妹,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消磨时间。
同时竖直耳朵听外头的动静,时不时晃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张望。
走廊里人来人往,服务员端着酒水来回穿梭,客人和小姐们嬉笑打闹,没有任何人在我门口过分停留。
稳稳当当的呆了十几分钟,确定没有异常,我才起身,脱掉外套系腰上,好像喝醉酒似的晃晃悠悠离开。
出来后,我再次拦下辆出租,又报上另外一家名为“美高美娱乐迪吧”的地址。
透过司机的闲聊,我知道这家店在市区某大厦的负一层,和先前停留过的“魅力金座”完全属于两个方向,而且距离也不近,不过正好方便我绕道。
李叙文说过,查跟踪不能只走一条路,也不能只待一个地方,至少需要三个距离远、不相干的地点,来回迂回,但凡是有人盯梢,几趟下来指定能露馅。
车子再次启动,我全程盯着后视镜,留意有没有什么汽车、摩托之类的尾随。
来到“美高美”,我不紧不慢的进去。
这家场子的装修更新更豪华,人同样不老少,灯光疯狂闪烁的同时DJ在台上卖力的吆喝。
带弹簧跳板的舞池里全是人,我没往太热闹的地方凑,就在入口附近转了转,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两三根烟的功夫后,我又一次出门离去,再打一台出租。
第三家场子,是个名字挺中二的慢摇吧,叫什么太阳神。
属于长治的老牌夜店,用钱鹏的话说,年头最久,人气也一直旺盛。
只不过氛围比较乱人更杂,但非常适合躲在人群当中偷摸的观察。
挤在舞池旁边的人堆里,周围全是摇头晃尾巴的红男绿女,我表面跟着节奏微微摇摆,眼神却在一刻不停的扫量。
尤其是门口、过道、以及一些较为偏僻的角落。
连续三个场子转下来,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午夜的三点多钟。
看来杜昂和钱坤两头饿狼,还算守信,暂时真没敢派人盯梢。
或许他俩心里也清楚,把我逼急眼,我真有魄力让孙财人间蒸发,到那时候谁特么也别想捞着任何的好处。
确认安全之后,我继续打出租,不过这次没准备继续兜弯子,而是准备返回鲲鹏集团。
彼时,鲲鹏大厦已经安静很多,办公区基本熄灯,只有门前小广场的的保安亭还有点光亮。
几个保安在门口来回巡逻。我径直走向其中一个有些谢顶的汉子。
刚刚抵挡长治来鲲鹏大厦时候,我曾和几个保安起过冲突,值得一提的是面前有些谢顶的“老魏”就是当时带头动手的那个。
后来在跟钱鹏简单沟通过以后,我才知道老魏是他安插在集团里的“自己人”,属于钱老二的心腹。
平时看着就是个普通保安,实际一直在替钱鹏盯梢钱坤的动向。
“大老板和他朋友是在半小时前离开的,当时一块走的至少还有三辆车,至于其他地方还有没有隐藏我也不清楚,总之随行的人不少,目前大厦周边没有闲杂人等,我们保安队的刚才仔细巡逻过好几圈,我也看过所有的监控!”
老魏跟我对视一眼后,低声回应。
“好的,麻烦了!”
我微微点头,挤出一个字。
老魏心领神会的左右看了几眼,又跟其他值夜保安打了声招呼,便领着我朝大厦侧面走去。
那边有部员工专用电梯,不对外,平时只有内部高层和巡逻安能使唤。
他刷了特制电梯卡,又轻轻戳动前往地下三层的按钮。
“小钱总已经都帮您安排好了,他说过会儿会来跟您碰面。”
见我盯着鞋尖一语不发,老魏又轻松说道。
“嗯,告诉他来以后别直接找我,先派你过来通报,过会儿可能会发生点小差池,我怕他不安全,另外送你场富贵,见到他时候直接喊钱总,我想他会更开怀,反正明天往后他就是鲲鹏集团真正且唯一的钱总。”
我又点点脑袋。
鲲鹏大厦的地下一层、二层都是停车场,对外可以进,但是地下三层,普通员工、甚至不少中层管理都没资格进,属于集团存放设备的备用仓。
钱鹏提前安排好那边的一个相对隐蔽房间给我用做临时落脚。
老魏轻车熟路的带着到我房间门口开锁介绍,就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去。
房间不大,里面没啥多余装修,一个文件柜,一套木质桌椅和单人小床顶上是盏白炽灯。
胜在干净整洁,该有的东西都不缺。
桌上还贴心的准备了几桶泡面和啤酒,似乎是怕我饿了渴了。
“呼...”
点上一支烟后,我很干脆的打开屋门,随即坐在床边等待即将到来的“小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