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渊太祚独自站在帐前,目光阴沉地望向隋军可能出现的方向。
“秦风……”他喃喃自语,“本将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在此时。
“报——!”
又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惶:“将军!大事不好了!隋军……隋军派人来了!”
“派人来了?”渊太祚一愣,“派了什么人?”
“只有一个人!”斥候颤声道,“一骑!那人……那人正在向我军营地冲来!”
“什么?!”
渊太祚脸色大变。
他猛地冲出帅帐,登上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坡。
借着火把的光芒,他看清了远处的景象——
一道黑色的身影,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营地冲来。
那道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袭黑衣,一柄陌刀,一人一骑,孤身入敌营!
“这人疯了!”渊太祚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手下有五千精锐!五千人!
这人竟然敢一个人冲阵?
“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渊太祚厉声大喝,“放箭!给本将射死他!”
号角声响起。
营地中的弓箭手迅速列阵,张弓搭箭,对准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
“嗖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秦风覆盖而去。
然而。
就在箭雨即将落下的瞬间,那道黑影突然动了。
他不是在躲避,而是在加速!
战马嘶鸣,那道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竟然直接冲入了最密集的箭雨之中!
“铛铛铛铛——!”
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只见那黑衣人手持一柄陌刀,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轨迹,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斩落!
那些箭矢在他身前就好像是静止的一般,被他轻描淡写地一一击落,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这……这还是人吗?”
渊太祚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他从未见过有人敢用刀去挡箭雨!
而且,那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箭矢根本来不及瞄准!
“拦住他!步兵上前!拦住他!”渊太祚声嘶力竭地大吼。
营地前排的重甲步兵迅速上前,举起巨大的塔盾,试图阻挡那道黑色的闪电。
然而。
“找死。”
秦风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手中的陌刀高高举起,借着战马冲刺的惯性,狠狠地斩向那面塔盾。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面足以抵挡战马冲锋的塔盾,在秦风的重击下竟然直接碎裂!盾牌后面的重甲步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大片同伴!
一个缺口!
秦风借着这股冲击力,直接杀入了高句丽军阵之中!
“杀!”
秦风暴喝一声,手中的陌刀化作了一团钢铁风暴。
他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横砍竖劈!
但就是这种最原始的战法,却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力。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闪烁间,血肉横飞。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名高句丽士兵惨叫着倒下。每一次挥刀,都带走数条人命。
秦风就好像是死亡本身,漫步在敌阵之中。
他的身后,是一条用鲜血和白骨铺成的道路。
“怪物!他是怪物!”高句丽士兵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
渊太祚站在高坡上,看着那道在己方军阵中纵横捭阖的黑色身影,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见过勇将。
他见过万人敌。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敢以一己之力,独闯五千人的军阵!
而且,这个人竟然还在里面杀得如鱼得水!
“传令!全军压上!给本将围死他!”渊太祚声嘶力竭地吼道。
号角声再次响起。
五千名高句丽士兵从四面八方朝秦风涌去,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这个可怕的敌人。
然而,秦风却越杀越凶。
他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走数条人命。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反而越来越快,快到那些高句丽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不可能!”渊太祚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还有力气?!他不是人!”
一旁的文士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将军,这人……这人不是人!他是魔神!咱们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渊太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撤退!全军撤退!撤回安州!”
“将军有令!撤退!”
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
五千高句丽大军开始向后撤退,试图逃离那个可怕的修罗场。
然而,秦风却没有追击。
他单手持刀,立于万军之中,目光穿透重重人影,锁定了远处高坡上的渊太祚。
“四千人。”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渊太祚的耳中,“本座杀了两百人。还剩四千八百人。”
渊太祚的瞳孔骤然收缩。
“本座今天不杀你。”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回去告诉乙支文德,就说本座要来平壤。让他准备好脑袋,等本座去取。”
话音刚落,秦风双腿一夹马腹,竟然真的调转马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他没有恋战,没有追击,就那么在五千人的包围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
“这……这怎么可能……”渊太祚呆呆地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堂堂高句丽副将,统领五千精锐,竟然被一个人吓退了?
如果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将军,咱们真的不追吗?”一名亲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渊太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追?你去追?你追得上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传令下去,全军撤往安州。”他的声音透着几分颓然,“秦风此人……非我等能敌。必须禀报乙支文德将军,请他定夺。”
“是!”
高句丽大军开始向后撤退。
而秦风,已经骑着战马,踏上了归途。
……
半个时辰后。
隋军营地。
何旅帅正焦急地等待着秦风的归来。
“将军怎么还不回来?前面可是有五千敌军啊!”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
“回来了!将军回来了!”一名士兵兴奋地大喊。
何旅帅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夜色中冲出,朝营地疾驰而来。
正是秦风!
何旅帅连忙迎上去:“将军!您没事吧?前面情况如何?”
秦风翻身下马,将沾满鲜血的陌刀插在地上。
“五千人。”他的声音平淡如水,“本座杀了他们两百人,剩下的跑了。”
“跑……跑了?”何旅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五千人,被将军一个人杀跑了?”
“嗯。”
秦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帛,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
“前面那支敌军的主将是渊太祚。”他淡淡地说道,“本座给他带了个话,让他滚回去告诉乙支文德,本座要去平壤。”
何旅帅听得目瞪口呆。
五千人,被一个人杀退?
然后那个人还让人家回去报信?
这也太……太嚣张了吧?
“将军神威!”何旅帅由衷地赞叹道,“属下从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
“少废话。”秦风摆了摆手,“传令下去,敌军已被击退,全军继续前进。明日一早,进攻安州。”
“进攻安州?”何旅帅愣了一下,“将军,咱们不需要休整一下吗?”
“休整?”秦风冷笑一声,“本座刚刚杀了他们两百人,他们此刻必然惶恐不安,军心大乱。这正是趁胜追击的最佳时机。若是等到他们喘过气来,再想拿下安州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渊太祚说要在半路设伏拦截本座。本座倒要看看,他躲进安州城里,能不能挡住本座的铁血营!”
何旅帅重重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传令!”
他转身就要离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将军。”他回过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刚才属下派出去的斥候回来禀报了。说安州城的守军只有两千人,比之前预估的少了不少。”
“两千人?”秦风眉头微挑,“看来渊太祚把安州的主力都抽调出来了,只留下两千人守城。”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正好。守军越少,本座拿下安州的速度就越快。”
“传令全军,今夜不做休整,全速前进!天亮之前,必须抵达安州城下!”
“是!”
何旅帅领命而去。
秦风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向安州的方向。
“渊太祚……”他喃喃自语,“你以为躲在城里就安全了吗?”
“太天真了。”
他翻身上马,一扬马鞭。
“全军听令!目标安州!加速前进!”
“遵命!!!”
上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这一刻,铁血营的将士们彻底被秦风的勇武所折服。
一个人,五千人,来去自如,斩敌两百。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天上的战神下凡!
跟着这样的将军,何愁打不了胜仗?何愁建不了功勋?
所有的士兵都红着眼睛,举着兵器,发出震天的怒吼。
铁血营的士气,在这一刻飙升到了极致。
秦风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嗷嗷叫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嘛。”他喃喃自语,“一支军队,最重要的就是士气。有了士气,就算面对十万大军,本座也敢冲上一冲。”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夜空,望向远方。
安州,两千守军。
天亮之前,拿下此城。
然后,直扑平壤。
乙支文德,本座来了。
战马嘶鸣,铁蹄如雷。
上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冲向未知的战场。